第105章 两处小据点,一把玄重刀

我出生即麒麟 · 一颗颗石头 · 第108章 · 408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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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青龙族的两个小据点,石凡决定一天打完。

王铁柱的情报上说这两个据点在三不管地带北边的一条河两岸,东岸一个,西岸一个,隔河相望。

东岸那个大一些,有十二个人,震境巅峰坐镇。

西岸那个小一些,有八个人,震境后期坐镇。两个据点离得近,打一个另一个肯定来支援。

石凡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线,一条从北边绕过去打东岸,一条从南边绕过去打西岸。

“同时打。”

石凡蹲在河边,用树枝指着地图上的两个点,“赵铁山带战堂打东岸那个大的。林惊云带先锋队打西岸那个小的。两边同时动手,让他们互相支援不了。”

赵铁山点头,把斧头从背上拿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东岸那个震境巅峰,我三斧头。”

林惊云蹲在旁边,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膝盖上,慢慢擦着刀鞘。

他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白布条在衣服里面缠着,月瑶早上刚给他换的药。

但他没吭声,把玄重刀擦了一遍又一遍。

“你行不行?”石凡看着他。

“行。”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西岸那个震境后期,一刀的事。”

“我不是问你能不能打。我问你伤行不行。”

林惊云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月瑶换药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伤口结痂了,但痂还没掉,动的时候会扯着疼。

“不碍事。又不是打巽境,一个震境后期,我站着不动他都砍不动我。”

石凡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天黑之后,麒麟阁分成两路出发了。

赵铁山带着战堂往北边绕,林惊云带着先锋队往南边绕。

石凡跟着林惊云这一路,孟虎和月瑶也在这边。后勤堂分成了两半,一半跟赵铁山,一半跟石凡。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到了西岸那个小据点附近。

据点建在河边的一片平地上,不大,几间木屋围着一个小院子。

矮墙上有人在走动,火把的光照出他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石凡趴在河堤后面,用夜明珠的微光看据点。

瞭望塔上一个人,矮墙上三个人,院子里两个人,剩下的应该在屋里。

八个人,全在。

“林惊云,你从正面打。翻墙进去,先把瞭望塔上那个解决了。”

林惊云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从河堤后面站起来,弯着腰往前摸。走到矮墙下面,他停了,石凡看着他翻墙。

他不是手脚并用爬上去的,是跳的,脚在墙上一蹬,整个人就上去了。

落到院子里,玄重刀出鞘,一刀把瞭望塔上那个人的刀劈飞了。

据点里乱起来了。

矮墙上的人往下跳,屋里的人往外冲,全围着林惊云打。

林惊云一刀一个,连着劈翻了三个。先锋队的人翻墙进去,跟在他后面往仓库方向冲。

据点里的队长从最大那间木屋里冲出来,是个震境后期的老头,穿着一身青甲,手里提着把长剑。

他看了一眼林惊云,脸色变了,转身就跑。

林惊云没让他跑,一刀劈在他后背上。老头扑倒在地,手里的剑飞出去,插在地上,嗡嗡地颤。

孟虎从后面跑上来,把老头绑了。

月瑶蹲在院子里,把受伤的先锋队员拉到一边包扎。

石凡带着后勤堂的人去搬仓库。

仓库不大,里面的东西不多,几箱灵石,几箱丹药,还有几箱兵器,品质一般,但能用。

麟塔把所有东西吸了进去。

“撤。”

林惊云收刀,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据点里出来,往河边走。

东岸那边还在打,兵器的碰撞声从河对岸传过来,叮叮当当的,能听出来打得很激烈。

石凡停下来,看着河对岸。赵铁山那边还没打完,火光映在天上,红彤彤的一片。

“去帮忙?”林惊云问。

“去。”

石凡带人从河上的石桥过了河。

东岸的据点比西岸那个大不少,矮墙更高,院子更大,里面的人也多。

赵铁山正在院子里跟那个震境巅峰的队长打,那队长是个中年人,身材魁梧,手里提着把大斧头,跟赵铁山的斧头撞在一起,铛铛铛的,火花四溅。

赵铁山比他强,但强的有限,打得难解难分,还没分出胜负。

石凡没上去帮忙,蹲在矮墙上,从袖子里掏出阵旗,插在矮墙的石头缝里。

困阵启动,锁链从地面冒出来,缠住了那个队长的脚踝。

队长低头一看,愣了一下。

赵铁山抓住这个机会,一斧头劈在他肩膀上,劈得他单膝跪地,斧头脱手飞出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孟虎跑上去把人绑了。

据点里其他的守卫已经被战堂的人解决了。

石凡从矮墙上跳下来,走进仓库。仓库比西岸那个大三倍,东西也多三倍。

灵石、丹药、兵器、铠甲、符篆,堆了满满一屋子。麟塔说这批货够麒麟阁吃半年。

石凡把所有东西吸了进去,转身出来。赵铁山站在院子里,斧头拄在地上,喘着粗气。

“那个震境巅峰,有点东西。我劈了三斧头,他挡了三斧头。第四斧头才把他斧头劈飞。”

“人受伤了吗?”

“没。他伤得比我重。”

石凡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过石桥,回到西岸。

月瑶在河边洗手上的血,孟虎在清点俘虏。

石凡站在河堤上,看着远处的两个据点,一个在烧,一个还在冒烟,火光映在河面上,河水红彤彤的。

“两个据点,一天打完。”林惊云站在他旁边,“接下来打哪?”

“不打了。”

林惊云转头看着他。“不打了?”

“不打了。三不管地带的四象族据点,该打的都打了。”

剩下的要么太大打不动,要么太远没必要打。

“麒麟阁需要休整,新人需要训练,伤员需要养伤。”

林惊云想了想,点头。“回去?”

“回去。”

麒麟阁撤了。一百多个人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火把的光在黑暗中跳动,像一条火龙在丘陵间游动。

石凡走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

两种声音,一个节奏。

回到营地,天快亮了。

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看着河面。

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玄重刀放在膝盖上,也看着河面。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波光粼粼的。两个人坐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石凡。”林惊云先开口了。

“嗯。”

“你刚才在河堤上看赵铁山打架,为什么不上?”

“他不需要我上。”

“万一他输了呢?”

“他不会输。”

林惊云转过头看着他。石凡没转头,继续看着河面。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侧脸棱角分明,比林惊云更硬。林惊云看了一会儿,转过头也看着河面。

“你信他。”

“我信麒麟阁的每一个人。”

林惊云沉默了几秒。

“你呢?你信你自己吗?”

石凡没回答。林惊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就不再问了。

两个人又坐了很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该睡了。”

石凡站起来,把麒麟剑背回背上。

“嗯。”

林惊云也站起来,把玄重刀挂回腰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石凡进了自己的帐篷,林惊云进了自己的帐篷。

谁都没跟谁说晚安,但谁都知道对方在。

第二天中午,石凡被王铁柱叫醒了。王铁柱蹲在帐篷门口,小本子翻开,等着他醒。石凡从帐篷里出来,揉了揉眼睛。

“什么事?”

“南边来的消息。”

王铁柱指着小本子上的一行字,“朱雀族那边有动静了。女族长派了一支队伍出来,说是要巡查南域边境。但暗堂的人觉得不是巡查,是来打咱们的。”

“多少人?”

“不知道。暗堂的人没敢靠近,远远看了一眼,至少三十个人。修为看不清楚,但领头的是个女的,穿红甲,骑着妖兽。”

“巽境?”

“至少巽境。可能更高。”

石凡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

三不管地带南边是朱雀族的地盘,朱雀族在三不管地带没有据点,但他们在南域边境有几个哨站。

女族长派队伍出来巡查,不稀奇,但巡查不应该是这个方向。

“让暗堂的人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报。”

王铁柱点头,合上小本子走了。

石凡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南边的方向。

天很蓝,云很白,什么也看不到。

林惊云从帐篷里出来,手里拿着玄重刀,刀鞘上的血迹擦干净了,泛着冷光。

他走到石凡旁边,也看着南边的方向。

“朱雀族?”

“嗯。”

“要打?”

“看情况。能不打就不打。麒麟阁刚打完两个据点,需要休整。”

林惊云点头,没再问了。

他把玄重刀挂在腰间,往营地外面的空地上走。

先锋队的五个人已经在等着了,看到林惊云过来,站起来排成一排。

林惊云抽出玄重刀,站到空地中间。

“昨天我教你们的那个刀法,练一遍给我看。”

五个人齐声应道,抽出刀,开始练。

林惊云站在旁边看着,谁的动作不对,他上去纠正。

有个年轻人刀劈出去的时候腰没转,林惊云一巴掌拍在他腰上,那人疼得龇牙咧嘴,但腰转过来了。

石凡站在帐篷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月瑶从丹堂帐篷里出来,端着一碗药,走到石凡面前。

“林惊云的药。”

“你给他送过去。”

“你送。”

月瑶把药碗塞到石凡手里,转身走了。

石凡端着药碗,站了两秒,往空地那边走。走到林惊云旁边,把药碗递给他。

林惊云接过去,一口气喝了,苦得皱了皱眉,把碗还给石凡。

“月瑶让你送的?”

“嗯。”

林惊云看着他,笑了一下。“她自己怎么不来?”

“不知道。”

林惊云把碗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继续看先锋队练刀。石凡站在他旁边,也看了一会儿。

“那个领头的,刀再抬高一点。”

林惊云喊了一声,那人把刀抬高了。

两个人站在空地边上,看着五个人练刀。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长一短。

石凡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林惊云没回头,他听到了石凡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远了。

天快黑了。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

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玄重刀放在膝盖上,也闭着眼。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

过了很久,林惊云开口了。

“石凡。”

“嗯。”

“你说,朱雀族那支队伍,是冲着咱们来的吗?”

“不知道。但不管是不是,咱们得准备好。”

“怎么准备?”

“把刀磨快。”

林惊云睁开眼,看着河面。

月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他把玄重刀从膝盖上拿起来,拔出来看了看,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的刀,一直是快的。”

石凡睁开眼,看着林惊云手里的刀。

“我知道。”

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放在膝盖上。两个人又闭上了眼。

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