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赴约，朱雀族的哨站
第二天天没亮，石凡就起来了。
他把麒麟剑背在背上，检查了袖子里阵旗的数量，又摸了摸怀里的家主令和白月给的传讯玉简。
昨晚王铁柱把那封信又抄了一份，原信还给石凡，抄本留在营地里备案。
石凡把原信叠好塞进怀里，掀开帐篷帘子走出来。
林惊云已经站在外面了。
玄色劲装，玄重刀挂在腰间，头发用布条扎在脑后，露出整张脸。
月光还亮着，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他看了石凡一眼，问了一句：“走？”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营地。赵铁山站在营地门口，斧头拄在地上，没说话，看着他们走远。
月瑶也站在丹堂帐篷门口，手里攥着短剑，嘴唇动了一下，没喊出来。
南边五十里，朱雀族的哨站在一条河边。
哨站不大，几间木屋围着一个院子，院墙上插着朱雀族的旗帜，红色的，上面绣着一只火鸟。
石凡趴在河堤后面，用夜明珠的微光看哨站。
瞭望塔上站着一个人，矮墙上两个人，院子里有火堆，火堆旁边坐着几个人在烤火。
“到了。”
林惊云趴在他旁边，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地上，“你进去，我在外面守着。一个时辰不出来，我就冲进去。”
“一个时辰太长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石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从河堤后面走出去，朝哨站走。
林惊云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手握住了刀柄。
哨站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红甲，手里提着长枪。
看到石凡走过来，两个人把枪一横拦住了。“什么人？”
“石凡。麒麟阁的。来见你们李红绸。”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一个转身进去报信，一个留下来继续拦着。
石凡站在门口没动，等着。
过了一会儿李红绸从里面走出来，还是那身红甲，头发披着，没戴头盔，看着比昨天年轻不少。
她看了石凡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来了？进来吧。”
石凡跟着她走进去。
哨站里面比外面看着大，院子中间的火堆烧得很旺，火光照得满院子通红。
李红绸把他领进最大那间木屋，木屋里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摆着茶壶茶杯，墙上挂着一张地图。
李红绸坐到桌子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石凡坐下，没动桌上的茶。
“信看了？”李红绸问。
“看了。”
“怎么说？”
“朱雀族为什么要反水？”
石凡看着她，“你姑姑被青龙族压了一万年，想反早反了。为什么等到现在？”
“因为以前没机会。”
李红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朱雀族在四族里最弱，单打独斗打不过青龙族。以前也想过联合白虎族或者玄武族，但白虎族是青龙族的狗，玄武族是墙头草，靠不住。只有你麒麟阁，是真正跟青龙族有血仇的。”
“麒麟阁才一百多个人，巽境只有两个。你跟我说，麒麟阁是机会？”
“你是麒麟族的人。麒麟族的血脉，天生克四象族。你一个巽境初期，杀了好几个巽境中期的四象族修士。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李红绸放下茶杯，你打了半年，把三不管地带的青龙族和白虎族据点拔了个干净。
青龙族从总部调了三次人，三次都没找到你。
这就是机会。你打据点，我们提供情报。
你缺资源，我们提供资源。你打青龙族总部，我们从南边帮你牵制。
完事之后，凡界四族变两族，朱雀族占南边，麒麟族占中间。谁都不亏谁。
石凡沉默了几秒。“你拿什么让我信你？
“这个。”
李红绸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纸。
她把纸拿出来放在桌上，推到石凡面前。
“青龙族在中域所有据点的位置、兵力、换班时间、仓库位置。这是我朱雀族攒了三十年的情报。全给你。这是定金。”
石凡拿起那叠纸翻了翻。
每一张都是手写的，字迹工整，标注详细。
中域外围、中域内圈、三不管地带，青龙族的据点全在上面，有的他打过，有的他没打过，有的是他听都没听说过的。
“这些情报，值多少灵石？”石凡问。
“无价。”李红绸说，“但我不要灵石。我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打青龙族总部的时候，让我朱雀族的人先进。”
石凡看着她。“先进去送死？”
“先进去拿东西。”李红绸笑了一下，“青龙族总部里有朱雀族上古时期被抢走的圣物。我姑姑要那个。别的都归你。”
石凡想了想，把那些纸叠好，塞进怀里。“我回去想想。”
“想多久？”
“三天。”
“行。三天后，我在这等你。”李红绸站起来，“但你得把那叠情报留下。那是定金，你答应了才给你。”
石凡把情报从怀里拿出来放回桌上，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你为什么对林惊云那么感兴趣？”
李红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长得好看。不行吗？”
石凡没接话，推门出去了。李红绸站在木屋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石凡出了哨站，走过河上的石桥，翻过河堤。林惊云趴在地上，手还握着刀柄，看到他出来才松开。
“怎么样？”
“回去再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
石凡走在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
回到营地，天已经大亮了。
石凡把赵铁山、林惊云、孟虎、月瑶、王铁柱叫到河边。
他把李红绸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一个字没漏。
“情报，她没给。答应了才给。”
石凡蹲在河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她说朱雀族要反水，要跟麒麟族合作打青龙族和白虎族。条件是打青龙族总部的时候让他们先进，拿回朱雀族的圣物。”
“你信她？”赵铁山问。
“不信。”石凡说，“但她给的情报值钱。有了那些情报，麒麟阁打青龙族的据点就跟打自己家一样。”
“那就答应她。”
林惊云靠在树上，把玄重刀抱在胸前，“答应了她又不亏。
她给情报，你打据点。她要是骗你，你不打青龙族总部就是了。”
石凡想了想，点头。
“三天后，我去回话。这三天，麒麟阁做好准备。万一是个陷阱，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
散了。林惊云走在最后面，石凡叫住了他。
“林惊云。”
他回头。“嗯？”
“李红绸问我，为什么对你那么感兴趣。”
林惊云愣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
林惊云看着他，笑了一下。“本来就不知道。”
石凡没接话。林惊云站了一会，转身走了。
石凡蹲在河边，用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激得他清醒了不少。朱雀族的事，他想了一天，想了一夜。
第二天，他把王铁柱叫到帐篷里。“暗堂在南边有没有人？”
“有。南域边境有两个暗探，朱雀族的地盘上也有一个，藏了很久了。”
“让他们查一下朱雀族女族长的底细。她是不是真的想反水，还是青龙族设的圈套。”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看了一眼。
“查过了。昨晚你从哨站回来我就让人查了。女族长跟青龙族的关系确实不好。三十年前，青龙族逼她嫁给青龙族老祖的小儿子，她不肯，青龙族就杀了她丈夫。她丈夫是朱雀族上一任族长，死了之后她才被迫当的族长。”
“这个情报准吗？”
“准。白家留下的密卷里有记载。白月小姐应该也知道。”
石凡沉默了几秒。“白月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可能觉得不是时候。”
石凡没再问了。王铁柱合上小本子走了。石凡坐在帐篷里，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白月知道朱雀族女族长的底细，但她没说。不是不信任他，是在等他自己发现。石凡睁开眼，把麒麟剑背回背上，走出帐篷。
林惊云在空地那边教先锋队练刀。
五个人排成一排，一刀一刀劈出去，刀气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林惊云站在旁边看着，谁的动作不对就上去纠正。
石凡走过去，站在空地边上看着。
林惊云看到他来了，没停，继续教。石凡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林惊云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才转过头继续教。
三天后，石凡又去了朱雀族的哨站。
林惊云还是跟着，还是趴在河堤后面，还是握着刀柄。
石凡进了哨站，李红绸还在那间木屋里等着，桌子上摆着那叠情报。
“想好了？”李红绸问。
“想好了。”石凡坐下来，“合作可以。但有条件。”
“说。”
“第一，朱雀族的情报必须真实。给一次假情报，合作终止。”
“行。”
“第二，打青龙族总部的时候，朱雀族必须出全力。别让我在前面打，你们在后面看。”
“行。”
“第三。”石凡看着她，“林惊云是麒麟阁的人，不是你朱雀族的人。你对他感兴趣可以，但不能动他。”
李红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对他真上心。”
石凡没接话。
李红绸收了笑，看着他。“行。我答应你。林惊云是麒麟阁的人，我不动他。现在可以签字了吧？”
她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上面写着合作条款，一式两份。她签了字，按了手印，推给石凡。石凡看了两遍，也签了字按了手印。一份给李红绸，一份自己揣进怀里。
“那叠情报，是你的了。”李红绸把那叠纸推到石凡面前。
石凡拿起来，翻了几页，塞进怀里。
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你姑姑的丈夫，是被青龙族杀的？”
李红绸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查的。”石凡推门出去了。
李红绸坐在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从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她没让人换。
石凡出了哨站，走过石桥，翻过河堤。林惊云趴在地上，刀还握在手里。
“谈成了？”
“谈成了。”石凡把怀里那叠情报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林惊云看了一眼，没说话。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长一短。
石凡走在前面，林惊云走在后面。
谁都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林惊云知道石凡在担心什么——那些情报是真是假，朱雀族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打青龙族总部的时候麒麟阁能不能活着出来。
但他也知道，石凡不会说。石凡这个人，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心里全装着。
林惊云快走几步，跟石凡并排。
“石凡。”
“嗯。”
“不管朱雀族是不是真心合作，我都跟你打。”
石凡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他说。
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再说话。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春天快到了。
他把麒麟剑背在背上，检查了袖子里阵旗的数量，又摸了摸怀里的家主令和白月给的传讯玉简。
昨晚王铁柱把那封信又抄了一份，原信还给石凡，抄本留在营地里备案。
石凡把原信叠好塞进怀里，掀开帐篷帘子走出来。
林惊云已经站在外面了。
玄色劲装，玄重刀挂在腰间，头发用布条扎在脑后，露出整张脸。
月光还亮着，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他看了石凡一眼，问了一句：“走？”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营地。赵铁山站在营地门口，斧头拄在地上，没说话，看着他们走远。
月瑶也站在丹堂帐篷门口，手里攥着短剑，嘴唇动了一下，没喊出来。
南边五十里，朱雀族的哨站在一条河边。
哨站不大，几间木屋围着一个院子，院墙上插着朱雀族的旗帜，红色的，上面绣着一只火鸟。
石凡趴在河堤后面，用夜明珠的微光看哨站。
瞭望塔上站着一个人，矮墙上两个人，院子里有火堆，火堆旁边坐着几个人在烤火。
“到了。”
林惊云趴在他旁边，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地上，“你进去，我在外面守着。一个时辰不出来，我就冲进去。”
“一个时辰太长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石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从河堤后面走出去，朝哨站走。
林惊云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手握住了刀柄。
哨站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红甲，手里提着长枪。
看到石凡走过来，两个人把枪一横拦住了。“什么人？”
“石凡。麒麟阁的。来见你们李红绸。”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一个转身进去报信，一个留下来继续拦着。
石凡站在门口没动，等着。
过了一会儿李红绸从里面走出来，还是那身红甲，头发披着，没戴头盔，看着比昨天年轻不少。
她看了石凡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来了？进来吧。”
石凡跟着她走进去。
哨站里面比外面看着大，院子中间的火堆烧得很旺，火光照得满院子通红。
李红绸把他领进最大那间木屋，木屋里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摆着茶壶茶杯，墙上挂着一张地图。
李红绸坐到桌子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石凡坐下，没动桌上的茶。
“信看了？”李红绸问。
“看了。”
“怎么说？”
“朱雀族为什么要反水？”
石凡看着她，“你姑姑被青龙族压了一万年，想反早反了。为什么等到现在？”
“因为以前没机会。”
李红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朱雀族在四族里最弱，单打独斗打不过青龙族。以前也想过联合白虎族或者玄武族，但白虎族是青龙族的狗，玄武族是墙头草，靠不住。只有你麒麟阁，是真正跟青龙族有血仇的。”
“麒麟阁才一百多个人，巽境只有两个。你跟我说，麒麟阁是机会？”
“你是麒麟族的人。麒麟族的血脉，天生克四象族。你一个巽境初期，杀了好几个巽境中期的四象族修士。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李红绸放下茶杯，你打了半年，把三不管地带的青龙族和白虎族据点拔了个干净。
青龙族从总部调了三次人，三次都没找到你。
这就是机会。你打据点，我们提供情报。
你缺资源，我们提供资源。你打青龙族总部，我们从南边帮你牵制。
完事之后，凡界四族变两族，朱雀族占南边，麒麟族占中间。谁都不亏谁。
石凡沉默了几秒。“你拿什么让我信你？
“这个。”
李红绸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纸。
她把纸拿出来放在桌上，推到石凡面前。
“青龙族在中域所有据点的位置、兵力、换班时间、仓库位置。这是我朱雀族攒了三十年的情报。全给你。这是定金。”
石凡拿起那叠纸翻了翻。
每一张都是手写的，字迹工整，标注详细。
中域外围、中域内圈、三不管地带，青龙族的据点全在上面，有的他打过，有的他没打过，有的是他听都没听说过的。
“这些情报，值多少灵石？”石凡问。
“无价。”李红绸说，“但我不要灵石。我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打青龙族总部的时候，让我朱雀族的人先进。”
石凡看着她。“先进去送死？”
“先进去拿东西。”李红绸笑了一下，“青龙族总部里有朱雀族上古时期被抢走的圣物。我姑姑要那个。别的都归你。”
石凡想了想，把那些纸叠好，塞进怀里。“我回去想想。”
“想多久？”
“三天。”
“行。三天后，我在这等你。”李红绸站起来，“但你得把那叠情报留下。那是定金，你答应了才给你。”
石凡把情报从怀里拿出来放回桌上，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你为什么对林惊云那么感兴趣？”
李红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长得好看。不行吗？”
石凡没接话，推门出去了。李红绸站在木屋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石凡出了哨站，走过河上的石桥，翻过河堤。林惊云趴在地上，手还握着刀柄，看到他出来才松开。
“怎么样？”
“回去再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
石凡走在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
回到营地，天已经大亮了。
石凡把赵铁山、林惊云、孟虎、月瑶、王铁柱叫到河边。
他把李红绸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一个字没漏。
“情报，她没给。答应了才给。”
石凡蹲在河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她说朱雀族要反水，要跟麒麟族合作打青龙族和白虎族。条件是打青龙族总部的时候让他们先进，拿回朱雀族的圣物。”
“你信她？”赵铁山问。
“不信。”石凡说，“但她给的情报值钱。有了那些情报，麒麟阁打青龙族的据点就跟打自己家一样。”
“那就答应她。”
林惊云靠在树上，把玄重刀抱在胸前，“答应了她又不亏。
她给情报，你打据点。她要是骗你，你不打青龙族总部就是了。”
石凡想了想，点头。
“三天后，我去回话。这三天，麒麟阁做好准备。万一是个陷阱，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
散了。林惊云走在最后面，石凡叫住了他。
“林惊云。”
他回头。“嗯？”
“李红绸问我，为什么对你那么感兴趣。”
林惊云愣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
林惊云看着他，笑了一下。“本来就不知道。”
石凡没接话。林惊云站了一会，转身走了。
石凡蹲在河边，用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激得他清醒了不少。朱雀族的事，他想了一天，想了一夜。
第二天，他把王铁柱叫到帐篷里。“暗堂在南边有没有人？”
“有。南域边境有两个暗探，朱雀族的地盘上也有一个，藏了很久了。”
“让他们查一下朱雀族女族长的底细。她是不是真的想反水，还是青龙族设的圈套。”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看了一眼。
“查过了。昨晚你从哨站回来我就让人查了。女族长跟青龙族的关系确实不好。三十年前，青龙族逼她嫁给青龙族老祖的小儿子，她不肯，青龙族就杀了她丈夫。她丈夫是朱雀族上一任族长，死了之后她才被迫当的族长。”
“这个情报准吗？”
“准。白家留下的密卷里有记载。白月小姐应该也知道。”
石凡沉默了几秒。“白月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可能觉得不是时候。”
石凡没再问了。王铁柱合上小本子走了。石凡坐在帐篷里，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白月知道朱雀族女族长的底细，但她没说。不是不信任他，是在等他自己发现。石凡睁开眼，把麒麟剑背回背上，走出帐篷。
林惊云在空地那边教先锋队练刀。
五个人排成一排，一刀一刀劈出去，刀气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林惊云站在旁边看着，谁的动作不对就上去纠正。
石凡走过去，站在空地边上看着。
林惊云看到他来了，没停，继续教。石凡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林惊云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才转过头继续教。
三天后，石凡又去了朱雀族的哨站。
林惊云还是跟着，还是趴在河堤后面，还是握着刀柄。
石凡进了哨站，李红绸还在那间木屋里等着，桌子上摆着那叠情报。
“想好了？”李红绸问。
“想好了。”石凡坐下来，“合作可以。但有条件。”
“说。”
“第一，朱雀族的情报必须真实。给一次假情报，合作终止。”
“行。”
“第二，打青龙族总部的时候，朱雀族必须出全力。别让我在前面打，你们在后面看。”
“行。”
“第三。”石凡看着她，“林惊云是麒麟阁的人，不是你朱雀族的人。你对他感兴趣可以，但不能动他。”
李红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对他真上心。”
石凡没接话。
李红绸收了笑，看着他。“行。我答应你。林惊云是麒麟阁的人，我不动他。现在可以签字了吧？”
她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上面写着合作条款，一式两份。她签了字，按了手印，推给石凡。石凡看了两遍，也签了字按了手印。一份给李红绸，一份自己揣进怀里。
“那叠情报，是你的了。”李红绸把那叠纸推到石凡面前。
石凡拿起来，翻了几页，塞进怀里。
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你姑姑的丈夫，是被青龙族杀的？”
李红绸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查的。”石凡推门出去了。
李红绸坐在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从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她没让人换。
石凡出了哨站，走过石桥，翻过河堤。林惊云趴在地上，刀还握在手里。
“谈成了？”
“谈成了。”石凡把怀里那叠情报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林惊云看了一眼，没说话。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长一短。
石凡走在前面，林惊云走在后面。
谁都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林惊云知道石凡在担心什么——那些情报是真是假，朱雀族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打青龙族总部的时候麒麟阁能不能活着出来。
但他也知道，石凡不会说。石凡这个人，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心里全装着。
林惊云快走几步，跟石凡并排。
“石凡。”
“嗯。”
“不管朱雀族是不是真心合作，我都跟你打。”
石凡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他说。
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再说话。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春天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