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朱雀族的女人，不好惹
王铁柱的消息是在第三天中午送到的。
朱雀族那支队伍不是来巡查的，是冲着麒麟阁来的。
领头的是个女人，朱雀族女族长的亲侄女，叫李红绸，巽境中期，三十出头，脾气暴得很。
她带了三十二个人，十个巽境初期，二十二个震境巅峰，从南域边境一路往北推，沿途打听了不少麒麟阁的事。
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小本子翻得哗啦哗啦响。
“她在打听你。打听你的修为、你的长相、你的兵器，还有你的来历。”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靠在一棵树上，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膝盖上，问了句：“她还打听谁了？”
“还打听了赵铁山，打听了月瑶，打听了……”
王铁柱看了林惊云一眼，“打听了你。问得最细的就是你。身高、长相、用什么兵器、刀法怎么样，全问了。”
林惊云擦刀的手停了一下。“问我干什么？”
“不知道。”
王铁柱合上小本子，“但她对你特别感兴趣。”
孟虎蹲在旁边的石头上，嘴里叼着根草，一脸坏笑地看着林惊云，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月瑶站在丹堂帐篷门口，听到了，看了林惊云一眼，转身进帐篷了。
石凡站起来，往河边走。
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河边，石凡蹲下来用手试了试水温，林惊云站在他身后，把刀抱在胸前。
“三十二个人，十个巽境初期，二十二个震境巅峰。”
石凡的声音很平，“朱雀族这是要把麒麟阁连根拔了。”
“她有巽境中期，你有阵道。赵铁山能打她，我能打巽境初期，打三个没问题。十个巽境初期，我们这边能打的巽境只有你、赵铁山、我半个。月瑶半个，孟虎半个。加起来不到三个。”
林惊云看着河面，“打不过。”
“打不过也得打。”石凡站起来，“她到哪了？”
“王铁柱说离咱们营地不到两百里，明天就到。”
林惊云没说话，把刀挂在腰间，系紧。石凡看着他的动作，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回了营地。
石凡把赵铁山、林惊云、孟虎、月瑶、王铁柱全叫到河边。
一百多人的营地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都知道出事了。
“朱雀族来了三十二个人，十个巽境初期，二十二个震境巅峰，领队的叫李红绸，巽境中期。明天就到。”
石凡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打不过，但得打。不打，麒麟阁就没了。”
赵铁山把斧头从背上拿下来拄在地上。
“我打李红绸。巽境中期，我能打。”
“林惊云打巽境初期，能打几个？”
林惊云想了想。“三个。多了撑不住。”
“孟虎和月瑶各打一个。王铁柱，暗堂还有几个能打的？”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看了一眼。“暗堂有四个震境巅峰，能各打一个巽境初期。”
“那就是林惊云三个，孟虎一个，月瑶一个，暗堂四个，一共九个。还剩一个巽境初期，我打。”
石凡把树枝扔进河里，“巽境中期的李红绸赵铁山打。二十二个震境巅峰，麒麟阁剩下的所有人打。”
没人说话。
石凡说的这个打法，不是赢的打法，是拼命的打法。
“今晚别睡了。”
石凡站起来，“把刀磨快。”
天黑了。营地里没人睡，都在磨刀。
赵铁山在磨斧头，磨石在斧刃上嚯嚯地响。
孟虎在磨双刀，磨完了用布擦，擦完了又磨。
月瑶在整理丹药，把疗伤的、解毒的、聚灵的、破境的分门别类装在不同的瓶子里，每个瓶子上都贴了标签。
王铁柱在翻小本子，把每个人的名字、修为、任务看了一遍又一遍，怕记错了。
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在想明天的阵法。
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也闭着眼。两个人坐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石凡。”林惊云先开口了。
“嗯。”
“明天打起来，如果我被围了，你别来救我。”
石凡睁开眼看着他。月光照在林惊云脸上，五官棱角分明，眉眼间那股英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没看石凡，看着河面。
“你是阁主，麒麟阁不能没有你。我没了，先锋队还有别人能带。你没了，麒麟阁就散了。”
“我不会让你被围。”石凡说。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林惊云转过头看着他。石凡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林惊云先移开了目光，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刀。
“行。”他说。
第二天天还没亮，麒麟阁就准备好了。
一百多个人站在营地外面的空地上，没人说话，都在等。
石凡站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
林惊云站在他左边，玄重刀挂在腰间。
赵铁山站在他右边，斧头扛在肩上。
月瑶站在他身后，药箱背在背上。孟虎站在月瑶旁边，双刀插在腰间。
王铁柱站在最后面，小本子揣在怀里。
天亮了。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人。
三十二个人，排成一列，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红甲的女人，骑着一头红色的妖兽，那妖兽像马但比马大，头上长着一只角，通体赤红。李红绸到了。
她骑着妖兽走到麒麟阁面前，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看着石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就是石凡？”
“是。”
“麒麟族的人？”
“是。”
李红绸嘴角勾了一下，从妖兽背上跳下来，站在石凡面前。
她个子不高，但气势很足，巽境中期的威压压过来，像一座山。
石凡没动，麒麟剑在背上嗡鸣了一声。
“听说你打了我朱雀族一个据点？”
李红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打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朱雀族欺负人。”
李红绸笑了。
不是生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我们朱雀族欺负人？你一个麒麟族的人，说我们朱雀族欺负人？”
石凡没接话。李红绸收了笑，看着石凡，又看了看林惊云，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林惊云？”
林惊云没说话。
“长得确实不错。”
李红绸说。
孟虎在后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月瑶瞪了一眼赶紧捂住了嘴。
李红绸没在意，转过头看着石凡。“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打架的。”
石凡看着她。
“我是来跟你谈的。”
李红绸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举到石凡面前。
令牌是红色的，上面刻着一只火鸟，是朱雀族的族长令。
“我姑姑让我来问你一句话——麒麟阁，愿不愿意跟朱雀族合作？”
石凡愣了一下，林惊云也愣了一下，赵铁山把斧头从肩上放下来，所有人都愣了。
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什么？”石凡问。
“合作打青龙族和白虎族。”
李红绸把令牌收起来，“朱雀族跟青龙族、白虎族、玄武族不是铁板一块。一万年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当年四族联手灭麒麟族，是被青龙族逼的。朱雀族不想打，但青龙族太强，不打不行。
“现在不一样了。你麒麟阁在三不管地带打了半年，把青龙族和白虎族的据点拔了个干净。我姑姑说，时机到了。”
“什么时机？”
“朱雀族反水的时机。”
李红绸看着石凡，“朱雀族跟麒麟族合作，灭了青龙族和白虎族。完事之后，凡界四族变成两族，朱雀族占南边，麒麟族占中间。你拿回麒麟族的领地，朱雀族拿回朱雀族的尊严。各取所需。”
石凡沉默了。赵铁山看着他，林惊云也看着他，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我怎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
李红绸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石凡，“这是我姑姑的亲笔信。信上写了朱雀族跟麒麟族合作的条款。你看完了，觉得能谈，就来找我。觉得不能谈，我回去交差。明天这个时候，我在南边五十里的朱雀族哨站等你。”
她把信塞到石凡手里，翻身上了妖兽，带着三十二个人走了。
来的时候杀气腾腾，走的时候干净利落。
石凡拿着那封信站在空地上，站了很久。
林惊云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信。“你不拆？”
“回去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石凡进了帐篷，林惊云在帐篷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儿石凡出来，手里拿着那封信，信拆了，看完了。
“怎么说？”林惊云问。
“朱雀族要反水，是真的。李红绸她姑姑，朱雀族的女族长，被青龙族压了一万年，早就想反了。但一直没机会。麒麟阁的出现，让她看到了机会。”
“你信她？”
“不信。”石凡把信收起来，“但可以谈。”
林惊云看着他，没再问了。石凡蹲在河边，用手试了试水温，水很凉，他把手缩回来，看着河面。
林惊云站在他旁边，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石头上。
两个人站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明天，我去。”石凡说。
“我跟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
“万一是个陷阱呢？”
“是陷阱我也得去。”
石凡站起来，“朱雀族反水这个机会，麒麟阁等不起。
青龙族和白虎族已经在调人了，等他们调够了人，麒麟阁在三不管地带待不住。
只有跟朱雀族合作，才能打回去。”
林惊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行。我跟你去。不是跟着你进哨站。我在外面守着。万一出事，你喊一声，我冲进去。”
石凡看着他，看了几秒。“行。”
天黑了。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
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也闭着眼。
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一刻不停。
“石凡。”
“嗯。”
“你说，朱雀族那个女族长，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反水？”
“因为她怕。”
“怕什么？”
“怕麒麟阁被青龙族灭了。麒麟阁一灭，她就没机会了。”
林惊云睁开眼看着河面，月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
“所以你明天去，不只是谈合作。你是去给她信心。”
石凡没回答。
林惊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再问了。
两个人闭上了眼。
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
天快亮了。
朱雀族那支队伍不是来巡查的，是冲着麒麟阁来的。
领头的是个女人，朱雀族女族长的亲侄女，叫李红绸，巽境中期，三十出头，脾气暴得很。
她带了三十二个人，十个巽境初期，二十二个震境巅峰，从南域边境一路往北推，沿途打听了不少麒麟阁的事。
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小本子翻得哗啦哗啦响。
“她在打听你。打听你的修为、你的长相、你的兵器，还有你的来历。”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靠在一棵树上，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膝盖上，问了句：“她还打听谁了？”
“还打听了赵铁山，打听了月瑶，打听了……”
王铁柱看了林惊云一眼，“打听了你。问得最细的就是你。身高、长相、用什么兵器、刀法怎么样，全问了。”
林惊云擦刀的手停了一下。“问我干什么？”
“不知道。”
王铁柱合上小本子，“但她对你特别感兴趣。”
孟虎蹲在旁边的石头上，嘴里叼着根草，一脸坏笑地看着林惊云，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月瑶站在丹堂帐篷门口，听到了，看了林惊云一眼，转身进帐篷了。
石凡站起来，往河边走。
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河边，石凡蹲下来用手试了试水温，林惊云站在他身后，把刀抱在胸前。
“三十二个人，十个巽境初期，二十二个震境巅峰。”
石凡的声音很平，“朱雀族这是要把麒麟阁连根拔了。”
“她有巽境中期，你有阵道。赵铁山能打她，我能打巽境初期，打三个没问题。十个巽境初期，我们这边能打的巽境只有你、赵铁山、我半个。月瑶半个，孟虎半个。加起来不到三个。”
林惊云看着河面，“打不过。”
“打不过也得打。”石凡站起来，“她到哪了？”
“王铁柱说离咱们营地不到两百里，明天就到。”
林惊云没说话，把刀挂在腰间，系紧。石凡看着他的动作，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回了营地。
石凡把赵铁山、林惊云、孟虎、月瑶、王铁柱全叫到河边。
一百多人的营地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都知道出事了。
“朱雀族来了三十二个人，十个巽境初期，二十二个震境巅峰，领队的叫李红绸，巽境中期。明天就到。”
石凡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打不过，但得打。不打，麒麟阁就没了。”
赵铁山把斧头从背上拿下来拄在地上。
“我打李红绸。巽境中期，我能打。”
“林惊云打巽境初期，能打几个？”
林惊云想了想。“三个。多了撑不住。”
“孟虎和月瑶各打一个。王铁柱，暗堂还有几个能打的？”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看了一眼。“暗堂有四个震境巅峰，能各打一个巽境初期。”
“那就是林惊云三个，孟虎一个，月瑶一个，暗堂四个，一共九个。还剩一个巽境初期，我打。”
石凡把树枝扔进河里，“巽境中期的李红绸赵铁山打。二十二个震境巅峰，麒麟阁剩下的所有人打。”
没人说话。
石凡说的这个打法，不是赢的打法，是拼命的打法。
“今晚别睡了。”
石凡站起来，“把刀磨快。”
天黑了。营地里没人睡，都在磨刀。
赵铁山在磨斧头，磨石在斧刃上嚯嚯地响。
孟虎在磨双刀，磨完了用布擦，擦完了又磨。
月瑶在整理丹药，把疗伤的、解毒的、聚灵的、破境的分门别类装在不同的瓶子里，每个瓶子上都贴了标签。
王铁柱在翻小本子，把每个人的名字、修为、任务看了一遍又一遍，怕记错了。
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在想明天的阵法。
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也闭着眼。两个人坐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石凡。”林惊云先开口了。
“嗯。”
“明天打起来，如果我被围了，你别来救我。”
石凡睁开眼看着他。月光照在林惊云脸上，五官棱角分明，眉眼间那股英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没看石凡，看着河面。
“你是阁主，麒麟阁不能没有你。我没了，先锋队还有别人能带。你没了，麒麟阁就散了。”
“我不会让你被围。”石凡说。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林惊云转过头看着他。石凡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林惊云先移开了目光，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刀。
“行。”他说。
第二天天还没亮，麒麟阁就准备好了。
一百多个人站在营地外面的空地上，没人说话，都在等。
石凡站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
林惊云站在他左边，玄重刀挂在腰间。
赵铁山站在他右边，斧头扛在肩上。
月瑶站在他身后，药箱背在背上。孟虎站在月瑶旁边，双刀插在腰间。
王铁柱站在最后面，小本子揣在怀里。
天亮了。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人。
三十二个人，排成一列，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红甲的女人，骑着一头红色的妖兽，那妖兽像马但比马大，头上长着一只角，通体赤红。李红绸到了。
她骑着妖兽走到麒麟阁面前，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看着石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就是石凡？”
“是。”
“麒麟族的人？”
“是。”
李红绸嘴角勾了一下，从妖兽背上跳下来，站在石凡面前。
她个子不高，但气势很足，巽境中期的威压压过来，像一座山。
石凡没动，麒麟剑在背上嗡鸣了一声。
“听说你打了我朱雀族一个据点？”
李红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打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朱雀族欺负人。”
李红绸笑了。
不是生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我们朱雀族欺负人？你一个麒麟族的人，说我们朱雀族欺负人？”
石凡没接话。李红绸收了笑，看着石凡，又看了看林惊云，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林惊云？”
林惊云没说话。
“长得确实不错。”
李红绸说。
孟虎在后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月瑶瞪了一眼赶紧捂住了嘴。
李红绸没在意，转过头看着石凡。“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打架的。”
石凡看着她。
“我是来跟你谈的。”
李红绸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举到石凡面前。
令牌是红色的，上面刻着一只火鸟，是朱雀族的族长令。
“我姑姑让我来问你一句话——麒麟阁，愿不愿意跟朱雀族合作？”
石凡愣了一下，林惊云也愣了一下，赵铁山把斧头从肩上放下来，所有人都愣了。
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什么？”石凡问。
“合作打青龙族和白虎族。”
李红绸把令牌收起来，“朱雀族跟青龙族、白虎族、玄武族不是铁板一块。一万年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当年四族联手灭麒麟族，是被青龙族逼的。朱雀族不想打，但青龙族太强，不打不行。
“现在不一样了。你麒麟阁在三不管地带打了半年，把青龙族和白虎族的据点拔了个干净。我姑姑说，时机到了。”
“什么时机？”
“朱雀族反水的时机。”
李红绸看着石凡，“朱雀族跟麒麟族合作，灭了青龙族和白虎族。完事之后，凡界四族变成两族，朱雀族占南边，麒麟族占中间。你拿回麒麟族的领地，朱雀族拿回朱雀族的尊严。各取所需。”
石凡沉默了。赵铁山看着他，林惊云也看着他，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我怎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
李红绸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石凡，“这是我姑姑的亲笔信。信上写了朱雀族跟麒麟族合作的条款。你看完了，觉得能谈，就来找我。觉得不能谈，我回去交差。明天这个时候，我在南边五十里的朱雀族哨站等你。”
她把信塞到石凡手里，翻身上了妖兽，带着三十二个人走了。
来的时候杀气腾腾，走的时候干净利落。
石凡拿着那封信站在空地上，站了很久。
林惊云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信。“你不拆？”
“回去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石凡进了帐篷，林惊云在帐篷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儿石凡出来，手里拿着那封信，信拆了，看完了。
“怎么说？”林惊云问。
“朱雀族要反水，是真的。李红绸她姑姑，朱雀族的女族长，被青龙族压了一万年，早就想反了。但一直没机会。麒麟阁的出现，让她看到了机会。”
“你信她？”
“不信。”石凡把信收起来，“但可以谈。”
林惊云看着他，没再问了。石凡蹲在河边，用手试了试水温，水很凉，他把手缩回来，看着河面。
林惊云站在他旁边，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石头上。
两个人站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明天，我去。”石凡说。
“我跟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
“万一是个陷阱呢？”
“是陷阱我也得去。”
石凡站起来，“朱雀族反水这个机会，麒麟阁等不起。
青龙族和白虎族已经在调人了，等他们调够了人，麒麟阁在三不管地带待不住。
只有跟朱雀族合作，才能打回去。”
林惊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行。我跟你去。不是跟着你进哨站。我在外面守着。万一出事，你喊一声，我冲进去。”
石凡看着他，看了几秒。“行。”
天黑了。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
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也闭着眼。
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一刻不停。
“石凡。”
“嗯。”
“你说，朱雀族那个女族长，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反水？”
“因为她怕。”
“怕什么？”
“怕麒麟阁被青龙族灭了。麒麟阁一灭，她就没机会了。”
林惊云睁开眼看着河面，月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
“所以你明天去，不只是谈合作。你是去给她信心。”
石凡没回答。
林惊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再问了。
两个人闭上了眼。
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