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战后余波，石凡的沉默
木老头被抓回来的第三天，石凡把他放了。
不是白放，是换。王铁柱跟青龙族那边谈了两天，用木老头换了三十万颗灵石和一批药材。
木老头在青龙族地位不低，换这些算便宜了。
赵铁山说太亏，应该再多要十万。
王铁柱说青龙族不肯再加了，再不换他们就要派兵来抢了。石凡说换，灵石和药材送到那天，木老头被人抬走了。
走的时候木老头回头看了石凡一眼，说了句“你比你爹狠”。石凡没接话，转身走了。
那两个死了的麒麟阁成员埋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
坟头不大，面朝南边。
月瑶说这是隐雀宗的规矩，死人要面朝南边，南边是家的方向。
他们两个一个来自南域，一个来自北域，但月瑶说都埋在南边，等以后麒麟阁有了自己的地盘再把他们迁回去。
石凡站在坟前，王铁柱念了名字、来历、什么时候加入麒麟阁、什么时候死的。
念完王铁柱把本子合上，退到一边。
石凡没说话，就那么站着。风吹过来，坟头上的土被吹起来一点，落在他的鞋面上。
林惊云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站了很久之后石凡转身走了。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
月瑶站在丹堂帐篷门口看着他们走过来，转身进去了。
孟虎在清点灵石，赵铁山在教新人用斧头。麒麟阁的人各忙各的，没人知道石凡心里在想什么。
晚上，石凡一个人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没闭眼，看着河面。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波光粼粼的。
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也看着河面。两个人坐了很久，谁都没说话。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
“石凡。”林惊云先开口了。
“嗯。”
“你是在想那两个人？”
石凡没回答。林惊云等了一会儿。
“他们死的时候，我在旁边。”石凡的声音很低，林惊云差点没听到，“那个战堂的，被一剑穿胸。我离他不到十步，阵旗插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倒了。来不及。”林惊云没说话，攥紧了刀鞘，骨节发白。
“那个先锋队的，被五个人围着打。我困住了三个，另外两个从侧面砍的他。他也是震境巅峰，一对一不会输。一对二也勉强能打。一对五，他撑了七息。我数了，七息。第八息的时候，我困住了那两个，但已经晚了。”
林惊云看着他。石凡还是看着河面，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侧脸比平时更硬，嘴角抿成一条线。
“你不是神。你是人。人救不了所有人。”林惊云说。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也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石凡站起来，把麒麟剑背回背上。“回去睡了。”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石凡进了自己的帐篷，林惊云站在帐篷外面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没动静才走。
第二天，石凡把王铁柱叫到帐篷里。
“青龙族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木老头回去之后，青龙族总部那边吵起来了。有的人说要再派兵来打，有的人说先稳住麒麟阁，等时机成熟再动手。吵了两天，还没吵出结果。”王铁柱翻开小本子，“至少半个月内，青龙族不会有大的动作。”
“半个月够了。”石凡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李红绸给的那个情报上，青龙族在三不管地带还有一个小据点没打。打了它，三不管地带就彻底干净了。”
“那个小据点，十个人，没有巽境。打不打？”
“打。”石凡站起来，“后天动手。”
林惊云在帐篷外面听到了，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开始磨刀。磨石在刀刃上嚯嚯地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营地里传得很远。月瑶从丹堂帐篷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赵铁山走过来，把斧头往地上一拄。“那个小据点，我去。十个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一个人够了，但麒麟阁需要你带新人。”石凡看着他，“让林惊云带先锋队去打。你带着战堂的人在外面守着，万一青龙族派援兵来你顶上。”
赵铁山想了想点头。林惊云把刀磨好了，站起来用手指试了试刀刃，很利。
“打那个小据点，你一个人？”石凡看着他。
“一个人够了。”
“带五个人去。有备无患。”
林惊云点头。石凡看着他，顿了一下。“你的刀磨好了？”
林惊云把玄重刀举起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一直磨着。”
石凡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后天晚上，林惊云带着先锋队五个人出发了。那个小据点在东边二十里的一个山沟里，不大，几间木屋围着一个小院子。瞭望塔上一个人，矮墙上两个人，院子里一个人。林惊云趴在远处的土包后面数了两遍，跟情报上对上了。十个人，没有巽境。
他让五个人在据点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翻墙进去了。瞭望塔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一刀把人拍晕了。矮墙上的人听到动静转身看，他一刀一个全拍倒了。院子里的人冲出来，一刀拍翻。屋里的人往外冲，他堵在门口，出来一个拍一个，出来一个拍一个。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个人全趴下了，全晕没死。林惊云收刀，从里面打开大门，五个人进来搬仓库。仓库不大，东西不多，几箱灵石几箱丹药，搬完了走人。据点没烧，木屋留着以后还能用。
回到营地，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走到河边洗脸上的血。石凡坐在大石头上看着河面，没看他。
“打完了？”石凡问。
“打完了。”
“伤了吗？”
“没。”
石凡点了下头。林惊云洗完脸，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到他旁边。两个人看着河面，月光照在水上，波光粼粼的。
“石凡，木老头说‘你比你爹狠’。你爹是什么样的人？”
石凡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惊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爹是麒麟族的族长。他对谁都好，对族里的人好，对四象族的人也客气。青龙族来犯，他不出兵，派人去谈。白虎族抢地盘，他不打，派人去谈。玄武族偷资源，他不追，派人去谈。谈了一辈子，什么也没谈成。最后被人灭了全族。”
林惊云没说话。
“我不谈。”石凡站起来把麒麟剑背回背上，“谁打我，我打谁。谁杀我的人，我杀谁。谁挡我的路，我杀谁。谈，永远谈不出结果。只有刀，才能砍出一条路。”
林惊云也站起来，把玄重刀挂回腰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火堆的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长一短。
半夜，石凡被一阵脚步声惊醒了。他睁开眼坐起来摸到了麒麟剑，帐篷外面有人但不是敌人。是月瑶。
“石凡，你睡了吗？”
“没有。进来。”
月瑶掀开帐篷帘子进来，站在帐篷中间手里攥着短剑，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我做噩梦了。”月瑶的声音很低，“梦到隐雀宗被灭门的那天晚上。宗主把我推出去，让我跑。我跑了，回头看她被一剑穿胸。跟你说的那个战堂的弟子一样，一剑穿胸。我想救她，来不及。跟你一样来不及。”
石凡没说话。月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抖。石凡伸手放在她头顶上，没动，就那么放着。月瑶抖了一会儿，慢慢不抖了。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石凡。
“你刚才放在我头顶上的手，是麒麟玄水？”
“嗯。能安神。”
月瑶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我回去了。”她转身走了。石凡躺在帐篷里看着帐篷顶，月光透过帆布洒下来，朦朦胧胧的。
天快亮了，他才睡着。
第二天，王铁柱送来一个新消息。青龙族总部那边吵完了，决定暂时不打麒麟阁，先把三不管地带的据点重新建起来。木老头被撤了职，换了一个更狠的，姓风叫风无痕，巽境巅峰，比木老头年轻，比木老头能打。
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小本子翻得哗啦哗啦响。“风无痕，五十岁，巽境巅峰。他是青龙族族长的亲传弟子，在总部待了二十年，从来没出过手。这次亲自出马，说明青龙族真的急了。”
“他带了多少人？”石凡问。
“不知道。暗堂的人还没摸到。但他从总部出发，走官道，最快五天到三不管地带。”
石凡蹲在河边用手指在地上画。据点分布、地形、退路全在他脑子里。画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把地图从怀里掏出来铺在地上。“不打了。撤。”
“又撤？”赵铁山皱眉。
“撤。但不远撤，撤到朱雀族的地盘边上。李红绸说过，青龙族不敢进朱雀族的地盘。风无痕再狠，也不敢越界。”
“朱雀族会让我们撤到他们地盘边上？”林惊云靠在一棵树上把玄重刀抱在胸前。
“会。因为朱雀族也不想青龙族把三不管地带全占了。”石凡把地图收起来，“王铁柱，给李红绸传消息。告诉她，风无痕来了，麒麟阁要撤到朱雀族地盘边上。问她同不同意。”
王铁柱点头走了。
当天晚上李红绸回了消息，说同意。但她派了人在边境线上守着，麒麟阁不能越界，越界就算入侵。
石凡看完消息把纸条撕了。“走。”
麒麟阁又拔营了。一百多个人从营地往南走，走到朱雀族地盘边上停下来。这里离朱雀族的边境线不到十里，站在高处能看到朱雀族的旗帜，红色的，上面绣着火鸟。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春天真的到了。
石凡站在营地边上看着朱雀族的旗帜。林惊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石凡，你说风无痕会追到这吗？”
“不会。他不敢越界。但他会在三不管地带建据点，把麒麟阁的地盘一点点吞回去。”
“那咱们怎么办？”
“等。等他建好了，打。”石凡转身走回营地，“他建一个打一个，建两个打两个。打到他不敢建为止。”
林惊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狠。
不是白放，是换。王铁柱跟青龙族那边谈了两天，用木老头换了三十万颗灵石和一批药材。
木老头在青龙族地位不低，换这些算便宜了。
赵铁山说太亏，应该再多要十万。
王铁柱说青龙族不肯再加了，再不换他们就要派兵来抢了。石凡说换，灵石和药材送到那天，木老头被人抬走了。
走的时候木老头回头看了石凡一眼，说了句“你比你爹狠”。石凡没接话，转身走了。
那两个死了的麒麟阁成员埋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
坟头不大，面朝南边。
月瑶说这是隐雀宗的规矩，死人要面朝南边，南边是家的方向。
他们两个一个来自南域，一个来自北域，但月瑶说都埋在南边，等以后麒麟阁有了自己的地盘再把他们迁回去。
石凡站在坟前，王铁柱念了名字、来历、什么时候加入麒麟阁、什么时候死的。
念完王铁柱把本子合上，退到一边。
石凡没说话，就那么站着。风吹过来，坟头上的土被吹起来一点，落在他的鞋面上。
林惊云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站了很久之后石凡转身走了。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
月瑶站在丹堂帐篷门口看着他们走过来，转身进去了。
孟虎在清点灵石，赵铁山在教新人用斧头。麒麟阁的人各忙各的，没人知道石凡心里在想什么。
晚上，石凡一个人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没闭眼，看着河面。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波光粼粼的。
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也看着河面。两个人坐了很久，谁都没说话。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
“石凡。”林惊云先开口了。
“嗯。”
“你是在想那两个人？”
石凡没回答。林惊云等了一会儿。
“他们死的时候，我在旁边。”石凡的声音很低，林惊云差点没听到，“那个战堂的，被一剑穿胸。我离他不到十步，阵旗插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倒了。来不及。”林惊云没说话，攥紧了刀鞘，骨节发白。
“那个先锋队的，被五个人围着打。我困住了三个，另外两个从侧面砍的他。他也是震境巅峰，一对一不会输。一对二也勉强能打。一对五，他撑了七息。我数了，七息。第八息的时候，我困住了那两个，但已经晚了。”
林惊云看着他。石凡还是看着河面，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侧脸比平时更硬，嘴角抿成一条线。
“你不是神。你是人。人救不了所有人。”林惊云说。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也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石凡站起来，把麒麟剑背回背上。“回去睡了。”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石凡进了自己的帐篷，林惊云站在帐篷外面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没动静才走。
第二天，石凡把王铁柱叫到帐篷里。
“青龙族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木老头回去之后，青龙族总部那边吵起来了。有的人说要再派兵来打，有的人说先稳住麒麟阁，等时机成熟再动手。吵了两天，还没吵出结果。”王铁柱翻开小本子，“至少半个月内，青龙族不会有大的动作。”
“半个月够了。”石凡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李红绸给的那个情报上，青龙族在三不管地带还有一个小据点没打。打了它，三不管地带就彻底干净了。”
“那个小据点，十个人，没有巽境。打不打？”
“打。”石凡站起来，“后天动手。”
林惊云在帐篷外面听到了，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开始磨刀。磨石在刀刃上嚯嚯地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营地里传得很远。月瑶从丹堂帐篷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赵铁山走过来，把斧头往地上一拄。“那个小据点，我去。十个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一个人够了，但麒麟阁需要你带新人。”石凡看着他，“让林惊云带先锋队去打。你带着战堂的人在外面守着，万一青龙族派援兵来你顶上。”
赵铁山想了想点头。林惊云把刀磨好了，站起来用手指试了试刀刃，很利。
“打那个小据点，你一个人？”石凡看着他。
“一个人够了。”
“带五个人去。有备无患。”
林惊云点头。石凡看着他，顿了一下。“你的刀磨好了？”
林惊云把玄重刀举起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一直磨着。”
石凡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后天晚上，林惊云带着先锋队五个人出发了。那个小据点在东边二十里的一个山沟里，不大，几间木屋围着一个小院子。瞭望塔上一个人，矮墙上两个人，院子里一个人。林惊云趴在远处的土包后面数了两遍，跟情报上对上了。十个人，没有巽境。
他让五个人在据点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翻墙进去了。瞭望塔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一刀把人拍晕了。矮墙上的人听到动静转身看，他一刀一个全拍倒了。院子里的人冲出来，一刀拍翻。屋里的人往外冲，他堵在门口，出来一个拍一个，出来一个拍一个。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个人全趴下了，全晕没死。林惊云收刀，从里面打开大门，五个人进来搬仓库。仓库不大，东西不多，几箱灵石几箱丹药，搬完了走人。据点没烧，木屋留着以后还能用。
回到营地，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走到河边洗脸上的血。石凡坐在大石头上看着河面，没看他。
“打完了？”石凡问。
“打完了。”
“伤了吗？”
“没。”
石凡点了下头。林惊云洗完脸，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到他旁边。两个人看着河面，月光照在水上，波光粼粼的。
“石凡，木老头说‘你比你爹狠’。你爹是什么样的人？”
石凡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惊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爹是麒麟族的族长。他对谁都好，对族里的人好，对四象族的人也客气。青龙族来犯，他不出兵，派人去谈。白虎族抢地盘，他不打，派人去谈。玄武族偷资源，他不追，派人去谈。谈了一辈子，什么也没谈成。最后被人灭了全族。”
林惊云没说话。
“我不谈。”石凡站起来把麒麟剑背回背上，“谁打我，我打谁。谁杀我的人，我杀谁。谁挡我的路，我杀谁。谈，永远谈不出结果。只有刀，才能砍出一条路。”
林惊云也站起来，把玄重刀挂回腰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火堆的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长一短。
半夜，石凡被一阵脚步声惊醒了。他睁开眼坐起来摸到了麒麟剑，帐篷外面有人但不是敌人。是月瑶。
“石凡，你睡了吗？”
“没有。进来。”
月瑶掀开帐篷帘子进来，站在帐篷中间手里攥着短剑，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我做噩梦了。”月瑶的声音很低，“梦到隐雀宗被灭门的那天晚上。宗主把我推出去，让我跑。我跑了，回头看她被一剑穿胸。跟你说的那个战堂的弟子一样，一剑穿胸。我想救她，来不及。跟你一样来不及。”
石凡没说话。月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抖。石凡伸手放在她头顶上，没动，就那么放着。月瑶抖了一会儿，慢慢不抖了。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石凡。
“你刚才放在我头顶上的手，是麒麟玄水？”
“嗯。能安神。”
月瑶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我回去了。”她转身走了。石凡躺在帐篷里看着帐篷顶，月光透过帆布洒下来，朦朦胧胧的。
天快亮了，他才睡着。
第二天，王铁柱送来一个新消息。青龙族总部那边吵完了，决定暂时不打麒麟阁，先把三不管地带的据点重新建起来。木老头被撤了职，换了一个更狠的，姓风叫风无痕，巽境巅峰，比木老头年轻，比木老头能打。
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小本子翻得哗啦哗啦响。“风无痕，五十岁，巽境巅峰。他是青龙族族长的亲传弟子，在总部待了二十年，从来没出过手。这次亲自出马，说明青龙族真的急了。”
“他带了多少人？”石凡问。
“不知道。暗堂的人还没摸到。但他从总部出发，走官道，最快五天到三不管地带。”
石凡蹲在河边用手指在地上画。据点分布、地形、退路全在他脑子里。画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把地图从怀里掏出来铺在地上。“不打了。撤。”
“又撤？”赵铁山皱眉。
“撤。但不远撤，撤到朱雀族的地盘边上。李红绸说过，青龙族不敢进朱雀族的地盘。风无痕再狠，也不敢越界。”
“朱雀族会让我们撤到他们地盘边上？”林惊云靠在一棵树上把玄重刀抱在胸前。
“会。因为朱雀族也不想青龙族把三不管地带全占了。”石凡把地图收起来，“王铁柱，给李红绸传消息。告诉她，风无痕来了，麒麟阁要撤到朱雀族地盘边上。问她同不同意。”
王铁柱点头走了。
当天晚上李红绸回了消息，说同意。但她派了人在边境线上守着，麒麟阁不能越界，越界就算入侵。
石凡看完消息把纸条撕了。“走。”
麒麟阁又拔营了。一百多个人从营地往南走，走到朱雀族地盘边上停下来。这里离朱雀族的边境线不到十里，站在高处能看到朱雀族的旗帜，红色的，上面绣着火鸟。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春天真的到了。
石凡站在营地边上看着朱雀族的旗帜。林惊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石凡，你说风无痕会追到这吗？”
“不会。他不敢越界。但他会在三不管地带建据点，把麒麟阁的地盘一点点吞回去。”
“那咱们怎么办？”
“等。等他建好了，打。”石凡转身走回营地，“他建一个打一个，建两个打两个。打到他不敢建为止。”
林惊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