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风无痕来了，石凡不退
风无痕来得比王铁柱说的还快。
第四天，暗堂的消息就送到了。风无痕没带大部队，只带了十个人，全是巽境以上。
他们在三不管地带北边的一个废弃据点扎了营，开始重建。
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小本子翻得哗啦哗啦响。
“风无痕亲自监工，昼夜不停地建。按这个速度，五天就能建好。”
赵铁山把斧头从背上拿下来拄在地上。
“五天，够他建个大据点出来。到时候再打，更难。”
“所以不等五天。”石凡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地图在他脑子里刻着，每一个据点、每一条路、每一座山。
“风无痕带的那十个人，巽境巅峰一个，巽境后期三个，巽境中期六个。没有震境，全是巽境。十个人，加上他，十一个。硬打打不过，但可以拖。”
“怎么拖？”林惊云靠在一棵树上，把玄重刀抱在胸前。
“用阵。我在据点外面布一个困阵，困住他们。困不住太久，但困一天没问题。一天够麒麟阁把北边的据点全拔了。”
林惊云看着他。“你去布阵？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石凡把树枝扔进河里。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我跟你去。”
石凡看着他的刀。“你的刀磨好了？”
林惊云把刀拔出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一直磨着。”石凡看了两秒，点头，把地图从怀里掏出来铺在地上。据点北边有一片树林，离据点不到二里，树林里的树不大但很密，树叶遮天蔽日，里面光线很暗，空气潮湿，地上全是腐烂的树叶。
石凡指着那片树林：“我在这布阵。阵眼在树林深处，阵旗插在树根底下，不会被发现。你在这守着。万一风无痕派人来巡，你挡住。”
“挡多久？”
“一炷香。”
“够。”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
石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今晚动手。”
天黑了，石凡和林惊云从营地出发往北走。月黑风高，没有月亮，星星也被云遮住了，伸手不见五指。
林惊云走在前面，石凡跟在他后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
林惊云的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两种声音一个节奏。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到了那片树林。树林里很黑，夜明珠的光只能照出前面几步远。
地上的落叶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但声音很大，沙沙沙的，在安静的树林里传得很远。
林惊云停下脚步，蹲下来把手放在地上。“有人来过。脚印是新的，不到一天。”
“风无痕的巡逻队。”
石凡也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阵旗，一根一根插在树根底下。
麟塔在他脑子里推演阵法，他按照指引调整方位，插完一根站起来往前走了几十步，蹲下插下一根。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玄重刀握在手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猫头鹰在叫，远处的树枝被风吹得嘎吱嘎吱响，很远的北边隐约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是人的声音。
石凡插完了最后一根阵旗。六十四根，布了一个方圆五里的大阵，困阵、杀阵、防御阵，三阵叠加，把整片树林和据点外面的一片空地全罩住了。
麟塔说阵眼在树林深处，阵旗插在树根底下很隐蔽，但有一个弱点。
石凡问什么弱点，麟塔说阵眼需要有人守着，没人守着阵法会被强行破掉。石凡转头看林惊云。“你得留在这守着阵眼。”
“守多久？”
“一天。我回去带人打据点，打完来接你。”
林惊云点头。“行。”
石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了。”
“石凡。”林惊云叫住他。石凡回头。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林惊云脸上，五官棱角分明。他坐在树根旁边，玄重刀横在膝盖上。“小心。”
“嗯。”石凡转身走了。
林惊云坐在树根旁边，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
夜风很凉，吹得树叶哗啦哗啦响。猫头鹰还在叫，远处的人声没了，可能是回据点睡觉了。他靠着树干闭着眼，没睡，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石凡出了树林往南走，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回到了营地。
赵铁山已经把人集合好了。
战堂四十个人，先锋队二十个人，后勤堂二十个人，丹堂十个人，暗堂十个人，一百多个人站在营地外面的空地上，火把的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面无表情。
石凡站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赵铁山站在他左边，斧头扛在肩上。孟虎站在他右边，双刀插在腰间。月瑶站在他身后，药箱背在背上。
“走。”石凡转身往北走。
一百多个人跟在他后面，火把的光在黑暗中跳动，像一条火龙在原野上游动。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天快亮了。石凡带着人在据点南边的一个土包后面停下来，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据点已经初具规模，矮墙砌了一半，木屋搭了几间。
石凡趴在地上看了一会儿。“赵铁山，你带战堂从正面打。不用打进据点，在外面打，把动静闹大。风无痕被阵法困住了出不来，但他的人会出来。拖住。”
赵铁山点头提着斧头从土包后面冲出去，四十个人跟在他后面。
跑到据点门口一斧头劈开了还没修好的大门，碎木屑乱飞。
据点里的人被惊动了，从帐篷里冲出来。赵铁山一斧头一个，劈翻了两个巽境初期的。一个巽境后期的从帐篷里冲出来，长剑刺向赵铁山的胸口。
赵铁山不躲，斧头往回一收挡住了这一剑。铛的一声，火花四溅。赵铁山跟他打在一起，从据点门口打到外面的平地上。
石凡在土包后面看着，没动。风无痕没出来，被阵法困在据点深处了。
他站起来带着剩下的人从侧面翻墙进去。据点里已经乱成一锅粥，青龙族的人被赵铁山引走了大半，剩下的几个被先锋队围着打。
林惊云不在，先锋队是副队长带的，打得很猛但不如林惊云在的时候那么顺。
石凡冲到仓库门口。仓库还没建好，只有半截墙，里面的箱子堆在地上没来得及码。他催动麟塔把箱子全吸了进去，转身往外走。
一个巽境中期的从侧面冲过来，长剑刺向他的脖子。他躲开了，反手一剑劈过去。麒麟剑带着金色的剑气，那人躲不开被劈在胸口，飞出去砸在矮墙上不动了。
仓库搬空了。石凡从据点里冲出来，赵铁山还在跟那个巽境后期的打，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赵铁山身上挂了彩，那个巽境后期的也不好受。
石凡从袖子里掏出阵旗插在地上，困阵启动锁链缠住了那个巽境后期的脚踝。那人低头一看愣了一下，赵铁山抓住机会一斧头劈在他肩膀上，劈得他单膝跪地。
孟虎跑上来把人绑了。
据点里的战斗也结束了。
青龙族十个人死了三个抓了六个，跑了风无痕一个。他被困在据点深处的阵里，石凡的六十四根阵旗困了他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他强行破阵冲出去了。
林惊云在树林里守了一夜，听到北边传来一声巨响，地面都震了一下。他知道那是风无痕在破阵。林惊云站起来握紧玄重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走了不到一里地，前面出现了一个人，穿着一身青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很亮，巽境巅峰的威压压过来像一座大山。
风无痕看着林惊云。“你是谁？”
“林惊云。麒麟阁的。”
风无痕嘴角勾了一下。“麒麟阁的人，敢一个人守在这？”
林惊云没说话，一刀劈过去。风无痕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在林惊云胸口。
林惊云被打飞出去砸在一棵树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巽境巅峰打震境巅峰，一掌就够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握着刀又冲上去，一刀劈向风无痕的脖子。风无痕又躲开了，又一掌拍在他胸口。又飞出去又爬起来。
“还来？”风无痕皱眉。
林惊云没说话，又冲上去。这一次风无痕没躲，一掌拍在他刀上。玄重刀脱手飞出去插在地上，嗡嗡地颤。林惊云倒在地上嘴里全是血，动不了了。
风无痕走过来低头看着他。“你倒是条汉子。
不杀你，回去告诉石凡，三不管地带是我风无痕的。他敢再来，我杀他全家。”
风无痕走了。
林惊云躺在地上躺了很久，然后慢慢爬起来把玄重刀从土里拔出来，插回鞘里，一步一步往南走。走了不到一里，石凡带人从北边过来了，看到他浑身是血，脚步顿了一下。
“风无痕打的？”
林惊云点头。
石凡没再问了，走到他旁边架住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走，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队伍最前面。石凡架着林惊云走得很慢，林惊云的重量压在他肩膀上，他没甩开。走了一路谁都没说话，一百多个人跟在后面，没人敢出声。
回到营地，月瑶跑过来蹲在林惊云旁边给他检查伤势。
石凡站在旁边看着，月瑶说断了两根肋骨，内脏震伤了，得养半个月。石凡把林惊云背起来背进他的帐篷放在床上，林惊云靠在那里，月瑶给他包扎。石凡站在帐篷门口看着，月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转身走了。
晚上，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月瑶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短剑，看着河面。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波光粼粼的。
“林惊云的伤，半个月能好？”
“能。但他半个月不能动刀。”月瑶看着他，“风无痕那一掌，是故意留了力的。他真想杀林惊云，一掌就够了。他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林惊云不要命。他怕了。一个巽境巅峰，被一个震境巅峰不要命的打法打怕了。”月瑶站起来走了。
石凡坐在河边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林惊云从帐篷里出来。
身上缠着白布条，脸色很白但腰挺得很直。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走到石凡旁边坐下了。两个人看着河面，谁都没说话。
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
“石凡，风无痕让我告诉你，三不管地带是他的。”
石凡没说话。
“你怎么说？”
石凡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横在膝盖上。“他是他的。三不管地带是麒麟阁的。”
林惊云笑了一下，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皱了皱眉。
“你的刀呢？”石凡问。
林惊云把玄重刀拔出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还在。”
石凡看着那把刀，刀锋上有一个缺口，是昨天被风无痕一掌拍飞的时候磕在石头上留下的。他看了几秒。“刀钝了。”
“磨一磨就好了。”
石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刀石递过去。林惊云接住，把刀拔出来开始磨。
磨石在刀刃上嚯嚯地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营地里传得很远。
石凡看着他磨刀，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半个月后，打风无痕。”
林惊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石凡已经转身走了，只留给他一个挺得很直的背影。林惊云低下头继续磨刀，嚯嚯嚯，一声接一声，像在答应他。
第四天，暗堂的消息就送到了。风无痕没带大部队，只带了十个人，全是巽境以上。
他们在三不管地带北边的一个废弃据点扎了营，开始重建。
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小本子翻得哗啦哗啦响。
“风无痕亲自监工，昼夜不停地建。按这个速度，五天就能建好。”
赵铁山把斧头从背上拿下来拄在地上。
“五天，够他建个大据点出来。到时候再打，更难。”
“所以不等五天。”石凡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地图在他脑子里刻着，每一个据点、每一条路、每一座山。
“风无痕带的那十个人，巽境巅峰一个，巽境后期三个，巽境中期六个。没有震境，全是巽境。十个人，加上他，十一个。硬打打不过，但可以拖。”
“怎么拖？”林惊云靠在一棵树上，把玄重刀抱在胸前。
“用阵。我在据点外面布一个困阵，困住他们。困不住太久，但困一天没问题。一天够麒麟阁把北边的据点全拔了。”
林惊云看着他。“你去布阵？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石凡把树枝扔进河里。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我跟你去。”
石凡看着他的刀。“你的刀磨好了？”
林惊云把刀拔出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一直磨着。”石凡看了两秒，点头，把地图从怀里掏出来铺在地上。据点北边有一片树林，离据点不到二里，树林里的树不大但很密，树叶遮天蔽日，里面光线很暗，空气潮湿，地上全是腐烂的树叶。
石凡指着那片树林：“我在这布阵。阵眼在树林深处，阵旗插在树根底下，不会被发现。你在这守着。万一风无痕派人来巡，你挡住。”
“挡多久？”
“一炷香。”
“够。”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
石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今晚动手。”
天黑了，石凡和林惊云从营地出发往北走。月黑风高，没有月亮，星星也被云遮住了，伸手不见五指。
林惊云走在前面，石凡跟在他后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
林惊云的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两种声音一个节奏。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到了那片树林。树林里很黑，夜明珠的光只能照出前面几步远。
地上的落叶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但声音很大，沙沙沙的，在安静的树林里传得很远。
林惊云停下脚步，蹲下来把手放在地上。“有人来过。脚印是新的，不到一天。”
“风无痕的巡逻队。”
石凡也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阵旗，一根一根插在树根底下。
麟塔在他脑子里推演阵法，他按照指引调整方位，插完一根站起来往前走了几十步，蹲下插下一根。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玄重刀握在手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猫头鹰在叫，远处的树枝被风吹得嘎吱嘎吱响，很远的北边隐约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是人的声音。
石凡插完了最后一根阵旗。六十四根，布了一个方圆五里的大阵，困阵、杀阵、防御阵，三阵叠加，把整片树林和据点外面的一片空地全罩住了。
麟塔说阵眼在树林深处，阵旗插在树根底下很隐蔽，但有一个弱点。
石凡问什么弱点，麟塔说阵眼需要有人守着，没人守着阵法会被强行破掉。石凡转头看林惊云。“你得留在这守着阵眼。”
“守多久？”
“一天。我回去带人打据点，打完来接你。”
林惊云点头。“行。”
石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了。”
“石凡。”林惊云叫住他。石凡回头。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林惊云脸上，五官棱角分明。他坐在树根旁边，玄重刀横在膝盖上。“小心。”
“嗯。”石凡转身走了。
林惊云坐在树根旁边，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
夜风很凉，吹得树叶哗啦哗啦响。猫头鹰还在叫，远处的人声没了，可能是回据点睡觉了。他靠着树干闭着眼，没睡，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石凡出了树林往南走，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回到了营地。
赵铁山已经把人集合好了。
战堂四十个人，先锋队二十个人，后勤堂二十个人，丹堂十个人，暗堂十个人，一百多个人站在营地外面的空地上，火把的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面无表情。
石凡站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赵铁山站在他左边，斧头扛在肩上。孟虎站在他右边，双刀插在腰间。月瑶站在他身后，药箱背在背上。
“走。”石凡转身往北走。
一百多个人跟在他后面，火把的光在黑暗中跳动，像一条火龙在原野上游动。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天快亮了。石凡带着人在据点南边的一个土包后面停下来，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据点已经初具规模，矮墙砌了一半，木屋搭了几间。
石凡趴在地上看了一会儿。“赵铁山，你带战堂从正面打。不用打进据点，在外面打，把动静闹大。风无痕被阵法困住了出不来，但他的人会出来。拖住。”
赵铁山点头提着斧头从土包后面冲出去，四十个人跟在他后面。
跑到据点门口一斧头劈开了还没修好的大门，碎木屑乱飞。
据点里的人被惊动了，从帐篷里冲出来。赵铁山一斧头一个，劈翻了两个巽境初期的。一个巽境后期的从帐篷里冲出来，长剑刺向赵铁山的胸口。
赵铁山不躲，斧头往回一收挡住了这一剑。铛的一声，火花四溅。赵铁山跟他打在一起，从据点门口打到外面的平地上。
石凡在土包后面看着，没动。风无痕没出来，被阵法困在据点深处了。
他站起来带着剩下的人从侧面翻墙进去。据点里已经乱成一锅粥，青龙族的人被赵铁山引走了大半，剩下的几个被先锋队围着打。
林惊云不在，先锋队是副队长带的，打得很猛但不如林惊云在的时候那么顺。
石凡冲到仓库门口。仓库还没建好，只有半截墙，里面的箱子堆在地上没来得及码。他催动麟塔把箱子全吸了进去，转身往外走。
一个巽境中期的从侧面冲过来，长剑刺向他的脖子。他躲开了，反手一剑劈过去。麒麟剑带着金色的剑气，那人躲不开被劈在胸口，飞出去砸在矮墙上不动了。
仓库搬空了。石凡从据点里冲出来，赵铁山还在跟那个巽境后期的打，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赵铁山身上挂了彩，那个巽境后期的也不好受。
石凡从袖子里掏出阵旗插在地上，困阵启动锁链缠住了那个巽境后期的脚踝。那人低头一看愣了一下，赵铁山抓住机会一斧头劈在他肩膀上，劈得他单膝跪地。
孟虎跑上来把人绑了。
据点里的战斗也结束了。
青龙族十个人死了三个抓了六个，跑了风无痕一个。他被困在据点深处的阵里，石凡的六十四根阵旗困了他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他强行破阵冲出去了。
林惊云在树林里守了一夜，听到北边传来一声巨响，地面都震了一下。他知道那是风无痕在破阵。林惊云站起来握紧玄重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走了不到一里地，前面出现了一个人，穿着一身青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很亮，巽境巅峰的威压压过来像一座大山。
风无痕看着林惊云。“你是谁？”
“林惊云。麒麟阁的。”
风无痕嘴角勾了一下。“麒麟阁的人，敢一个人守在这？”
林惊云没说话，一刀劈过去。风无痕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在林惊云胸口。
林惊云被打飞出去砸在一棵树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巽境巅峰打震境巅峰，一掌就够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握着刀又冲上去，一刀劈向风无痕的脖子。风无痕又躲开了，又一掌拍在他胸口。又飞出去又爬起来。
“还来？”风无痕皱眉。
林惊云没说话，又冲上去。这一次风无痕没躲，一掌拍在他刀上。玄重刀脱手飞出去插在地上，嗡嗡地颤。林惊云倒在地上嘴里全是血，动不了了。
风无痕走过来低头看着他。“你倒是条汉子。
不杀你，回去告诉石凡，三不管地带是我风无痕的。他敢再来，我杀他全家。”
风无痕走了。
林惊云躺在地上躺了很久，然后慢慢爬起来把玄重刀从土里拔出来，插回鞘里，一步一步往南走。走了不到一里，石凡带人从北边过来了，看到他浑身是血，脚步顿了一下。
“风无痕打的？”
林惊云点头。
石凡没再问了，走到他旁边架住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走，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队伍最前面。石凡架着林惊云走得很慢，林惊云的重量压在他肩膀上，他没甩开。走了一路谁都没说话，一百多个人跟在后面，没人敢出声。
回到营地，月瑶跑过来蹲在林惊云旁边给他检查伤势。
石凡站在旁边看着，月瑶说断了两根肋骨，内脏震伤了，得养半个月。石凡把林惊云背起来背进他的帐篷放在床上，林惊云靠在那里，月瑶给他包扎。石凡站在帐篷门口看着，月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转身走了。
晚上，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月瑶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短剑，看着河面。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波光粼粼的。
“林惊云的伤，半个月能好？”
“能。但他半个月不能动刀。”月瑶看着他，“风无痕那一掌，是故意留了力的。他真想杀林惊云，一掌就够了。他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林惊云不要命。他怕了。一个巽境巅峰，被一个震境巅峰不要命的打法打怕了。”月瑶站起来走了。
石凡坐在河边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林惊云从帐篷里出来。
身上缠着白布条，脸色很白但腰挺得很直。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走到石凡旁边坐下了。两个人看着河面，谁都没说话。
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
“石凡，风无痕让我告诉你，三不管地带是他的。”
石凡没说话。
“你怎么说？”
石凡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横在膝盖上。“他是他的。三不管地带是麒麟阁的。”
林惊云笑了一下，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皱了皱眉。
“你的刀呢？”石凡问。
林惊云把玄重刀拔出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还在。”
石凡看着那把刀，刀锋上有一个缺口，是昨天被风无痕一掌拍飞的时候磕在石头上留下的。他看了几秒。“刀钝了。”
“磨一磨就好了。”
石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刀石递过去。林惊云接住，把刀拔出来开始磨。
磨石在刀刃上嚯嚯地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营地里传得很远。
石凡看着他磨刀，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半个月后，打风无痕。”
林惊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石凡已经转身走了，只留给他一个挺得很直的背影。林惊云低下头继续磨刀，嚯嚯嚯，一声接一声，像在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