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养伤的日子，细水长流
林惊云这次躺了五天。月瑶说剑刺进去一寸深，差一点就捅穿肠子。
她每天换三次药，每次都要把旧的布条揭下来，清洗伤口，撒上新药，再缠上干净布条。林惊云每次都不吭声，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但一声不吭。
石凡每天都来。不是来看他的，是来坐的。
他坐在林惊云帐篷门口，背对着帐篷，麒麟剑横在膝盖上，看着营地外面。
一坐就是一下午，不说话也不动。林惊云在帐篷里躺着，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一下一下的，像在告诉他——我在呢。
第三天的时候，林惊云能坐起来了。他靠着枕头，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开始磨刀。
磨石在刀刃上嚯嚯地响，声音从帐篷里传出去，传遍了整个营地。
月瑶在丹堂帐篷里听到了，叹了口气。孟虎在仓库门口听到了，摇了摇头。赵铁山在空地那边教新人练斧头听到了，手里的斧头停了一下，继续教。
石凡坐在帐篷门口听着身后的磨刀声，什么都没说。
第五天，月瑶说伤口结痂了，可以下地走了但不能动刀。
林惊云没听她的，当天下午就提着刀去空地了。
先锋队的人正在练刀，看到他来了都停下来。林惊云站到空地中间，把玄重刀拔出来，一刀劈出去。刀气劈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十几步外。
先锋队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有人小声说老大的刀比以前更重了，有人说是啊那一刀劈下去地面都在震，还有人说他是不是真的快突破了。
林惊云没理他们，收刀入鞘，转身走了。
晚上，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波光粼粼的。
“你的刀重了。”石凡说。
林惊云看着河面。“嗯。”
“快要突破了？”
“不知道。差一点。说不清差什么，就是差一点。”
石凡没再问了。两个人坐了很久，林惊云先站起来。“回去睡了。”
“嗯。”
林惊云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石凡一眼。石凡还坐在石头上，看着河面，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侧脸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不像白天那么硬。林惊云看了一秒，转过头走了。
第六天，王铁柱送来一个新消息。风无痕被抓之后，青龙族总部那边彻底炸了。
木老头输了，风无痕也输了，连着两个巽境巅峰栽在麒麟阁手里，青龙族的面子丢尽了。族长拍了桌子，说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麒麟阁灭了。
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小本子翻得哗啦哗啦响。“这次他们要派三个人来。三个巽境巅峰，带一百个巽境以下的修士。从总部出发，走官道，最快十天到三不管地带。”
赵铁山的脸色变了。“三个巽境巅峰？我一个都打不过，三个怎么打？”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靠在树上把玄重刀抱在胸前，也没说话。月瑶站在丹堂帐篷门口攥着短剑。孟虎蹲在石头上嘴里叼着草，草叶子在抖。
“十天。”石凡站起来，“十天够了。撤。”
“又撤？”赵铁山皱着眉。
“撤。但不远撤。撤到朱雀族的地盘里面。”石凡看着王铁柱，“给李红绸传消息。告诉她，青龙族要来三个巽境巅峰。麒麟阁挡不住，要借朱雀族的地盘暂住。问她同不同意。”
王铁柱点头走了。当天晚上李红绸回了消息，说同意。但有一个条件——麒麟阁帮朱雀族打一个青龙族的中型据点，在南域边境上，有巽境中期坐镇。
打下据点战利品对半分，朱雀族出人，麒麟阁出阵。石凡看完消息把纸条递给赵铁山。赵铁山看了递给林惊云，林惊云看了还给石凡。
“打不打？”赵铁山问。
“打。”石凡把纸条撕了，“正好练练手。”
第二天，麒麟阁又拔营了。一百多个人从三不管地带往南走，走到朱雀族的地盘里面。李红绸在边境线上等着，骑着那头红色的妖兽，身后站着三十个人。她看了石凡一眼，又看了林惊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你的伤好了？”她问林惊云。
林惊云没说话。
李红绸也不在意，转头看石凡。“那个中型据点，在南域边境的一个山坡上。二十个人，巽境中期一个，震境巅峰三个，剩下的震境中期后期。你们打正面，我们打侧面。打完战利品对半分。”
“行。”石凡从怀里掏出地图铺在地上，“据点怎么分布？”
李红绸蹲下来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据点在这。四面都是山坡，只有一条路能上去。易守难攻。但你们有阵法，能从背面上去。背面是悬崖，不高，二十来丈。你的人能爬上去吗？”
石凡转头看林惊云。“能。先锋队都能。”
“那就从背面上去。你们翻上去打仓库，我们在正面拖住他们。仓库搬完了你们发信号，我们从正面冲进去。”
石凡把地图收起来。“今晚动手。”
天黑了。麒麟阁和朱雀族的人分成两路出发了。石凡带着麒麟阁的人从背面绕，李红绸带着朱雀族的人从正面走。麒麟阁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据点背面的悬崖下面。
悬崖不高，二十来丈，但很陡，几乎直上直下，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很滑。林惊云把玄重刀背在背上，第一个往上爬。手指扣进石缝里，脚踩在凸起的石头上，一点一点往上挪。先锋队的人跟在他后面，一个接一个。
石凡在下面看着，看着林惊云爬到崖顶，翻过去，消失在黑暗中。过了一会儿崖顶上垂下来一根绳子。石凡抓着绳子往上爬，后勤堂的人跟在后面。
到了崖顶，林惊云已经把据点背面的矮墙摸清了。两个守卫在矮墙上走，来来回回的，走得很规律。林惊云等他们走过去翻进矮墙，一刀一个全拍晕了。
先锋队跟进去，占领了仓库门口。石凡翻进去走进仓库，催动麟塔把箱子全吸了进去。从仓库出来，据点正面已经打起来了。李红绸带着朱雀族的人从正面冲，跟青龙族的人打在了一起。
石凡从怀里掏出传讯玉简催动灵力，发信号。
李红绸看到信号，带人冲了进去。青龙族的巽境中期队长被她和赵铁山两个人围攻打成了重伤，抓了。据点里的守卫死的死抓的抓。
战利品堆在据点中间，灵石、丹药、兵器铠甲，堆了一大堆。李红绸蹲在战利品旁边一样一样地分，分得很仔细，不多拿也不少拿。分完站起来看着石凡。
“合作愉快。”
石凡点了下头，转身走了。林惊云跟在他后面。李红绸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
回到朱雀族的地盘，麒麟阁扎了营。营地不大，但够住。石凡坐在河边，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也闭着眼。
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这里不是三不管地带，是朱雀族的地盘。河比三不管地带那条宽，水也比那条深，但声音是一样的，哗啦哗啦的，一刻不停。
“石凡，你说朱雀族会一直帮我们吗？”
“不会。”
“那什么时候会不帮？”
“等我们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林惊云睁开眼看着河面。“那我们得一直有利用价值。”
石凡睁开眼看着他，林惊云也看着他。月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比一个硬。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移开了目光。
“你的刀，磨好了吗？”石凡问。
林惊云把玄重刀拔出来，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个缺口还在，磨了好几天还没磨平，不是磨不平，是他不想磨平。刀锋上有一个缺口，刀鞘上有一道划痕，那是风无痕的剑留下的。
“磨好了。”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
石凡看着那把刀，刀鞘上那道划痕很深，从鞘口一直划到鞘尾。他看了几秒，转过头看着河面。“明天，去打下一个。”
“打哪？”
“北边。青龙族在三不管地带新建了一个据点，风无痕建的。他跑了，据点还在。打下它，三不管地带就彻底干净了。”
林惊云想了想。“据点里还有人吗？”
“有。但不多。风无痕跑了之后，青龙族没来得及派人来接防。据点里只剩下一些震境的在守着。”
“多少人？”
“王铁柱说，不到二十个。”
林惊云把刀从膝盖上拿起来挂回腰间。“我去。我一个人够了。”
石凡看着他。“你的伤好了？”
“好了。”
“月瑶说还不能动刀。”
林惊云没接话。石凡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去吧。我在后面跟着。万一出事，我顶上。”
林惊云站起来，把玄重刀挂在腰间系紧。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石凡一眼。石凡还坐在石头上看着河面。“石凡。”他叫了一声。石凡转头看他。
“谢了。”
石凡没接话。林惊云转身走了。石凡坐在河边看着他走远，月光照在他背上，玄色劲装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走得很稳，腰挺得很直，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到了。
石凡转过头看着河面。河水还在流，哗啦哗啦的。他一个人坐在河边，坐了很久。
她每天换三次药，每次都要把旧的布条揭下来，清洗伤口，撒上新药，再缠上干净布条。林惊云每次都不吭声，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但一声不吭。
石凡每天都来。不是来看他的，是来坐的。
他坐在林惊云帐篷门口，背对着帐篷，麒麟剑横在膝盖上，看着营地外面。
一坐就是一下午，不说话也不动。林惊云在帐篷里躺着，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一下一下的，像在告诉他——我在呢。
第三天的时候，林惊云能坐起来了。他靠着枕头，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开始磨刀。
磨石在刀刃上嚯嚯地响，声音从帐篷里传出去，传遍了整个营地。
月瑶在丹堂帐篷里听到了，叹了口气。孟虎在仓库门口听到了，摇了摇头。赵铁山在空地那边教新人练斧头听到了，手里的斧头停了一下，继续教。
石凡坐在帐篷门口听着身后的磨刀声，什么都没说。
第五天，月瑶说伤口结痂了，可以下地走了但不能动刀。
林惊云没听她的，当天下午就提着刀去空地了。
先锋队的人正在练刀，看到他来了都停下来。林惊云站到空地中间，把玄重刀拔出来，一刀劈出去。刀气劈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十几步外。
先锋队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有人小声说老大的刀比以前更重了，有人说是啊那一刀劈下去地面都在震，还有人说他是不是真的快突破了。
林惊云没理他们，收刀入鞘，转身走了。
晚上，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波光粼粼的。
“你的刀重了。”石凡说。
林惊云看着河面。“嗯。”
“快要突破了？”
“不知道。差一点。说不清差什么，就是差一点。”
石凡没再问了。两个人坐了很久，林惊云先站起来。“回去睡了。”
“嗯。”
林惊云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石凡一眼。石凡还坐在石头上，看着河面，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侧脸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不像白天那么硬。林惊云看了一秒，转过头走了。
第六天，王铁柱送来一个新消息。风无痕被抓之后，青龙族总部那边彻底炸了。
木老头输了，风无痕也输了，连着两个巽境巅峰栽在麒麟阁手里，青龙族的面子丢尽了。族长拍了桌子，说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麒麟阁灭了。
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小本子翻得哗啦哗啦响。“这次他们要派三个人来。三个巽境巅峰，带一百个巽境以下的修士。从总部出发，走官道，最快十天到三不管地带。”
赵铁山的脸色变了。“三个巽境巅峰？我一个都打不过，三个怎么打？”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靠在树上把玄重刀抱在胸前，也没说话。月瑶站在丹堂帐篷门口攥着短剑。孟虎蹲在石头上嘴里叼着草，草叶子在抖。
“十天。”石凡站起来，“十天够了。撤。”
“又撤？”赵铁山皱着眉。
“撤。但不远撤。撤到朱雀族的地盘里面。”石凡看着王铁柱，“给李红绸传消息。告诉她，青龙族要来三个巽境巅峰。麒麟阁挡不住，要借朱雀族的地盘暂住。问她同不同意。”
王铁柱点头走了。当天晚上李红绸回了消息，说同意。但有一个条件——麒麟阁帮朱雀族打一个青龙族的中型据点，在南域边境上，有巽境中期坐镇。
打下据点战利品对半分，朱雀族出人，麒麟阁出阵。石凡看完消息把纸条递给赵铁山。赵铁山看了递给林惊云，林惊云看了还给石凡。
“打不打？”赵铁山问。
“打。”石凡把纸条撕了，“正好练练手。”
第二天，麒麟阁又拔营了。一百多个人从三不管地带往南走，走到朱雀族的地盘里面。李红绸在边境线上等着，骑着那头红色的妖兽，身后站着三十个人。她看了石凡一眼，又看了林惊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你的伤好了？”她问林惊云。
林惊云没说话。
李红绸也不在意，转头看石凡。“那个中型据点，在南域边境的一个山坡上。二十个人，巽境中期一个，震境巅峰三个，剩下的震境中期后期。你们打正面，我们打侧面。打完战利品对半分。”
“行。”石凡从怀里掏出地图铺在地上，“据点怎么分布？”
李红绸蹲下来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据点在这。四面都是山坡，只有一条路能上去。易守难攻。但你们有阵法，能从背面上去。背面是悬崖，不高，二十来丈。你的人能爬上去吗？”
石凡转头看林惊云。“能。先锋队都能。”
“那就从背面上去。你们翻上去打仓库，我们在正面拖住他们。仓库搬完了你们发信号，我们从正面冲进去。”
石凡把地图收起来。“今晚动手。”
天黑了。麒麟阁和朱雀族的人分成两路出发了。石凡带着麒麟阁的人从背面绕，李红绸带着朱雀族的人从正面走。麒麟阁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据点背面的悬崖下面。
悬崖不高，二十来丈，但很陡，几乎直上直下，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很滑。林惊云把玄重刀背在背上，第一个往上爬。手指扣进石缝里，脚踩在凸起的石头上，一点一点往上挪。先锋队的人跟在他后面，一个接一个。
石凡在下面看着，看着林惊云爬到崖顶，翻过去，消失在黑暗中。过了一会儿崖顶上垂下来一根绳子。石凡抓着绳子往上爬，后勤堂的人跟在后面。
到了崖顶，林惊云已经把据点背面的矮墙摸清了。两个守卫在矮墙上走，来来回回的，走得很规律。林惊云等他们走过去翻进矮墙，一刀一个全拍晕了。
先锋队跟进去，占领了仓库门口。石凡翻进去走进仓库，催动麟塔把箱子全吸了进去。从仓库出来，据点正面已经打起来了。李红绸带着朱雀族的人从正面冲，跟青龙族的人打在了一起。
石凡从怀里掏出传讯玉简催动灵力，发信号。
李红绸看到信号，带人冲了进去。青龙族的巽境中期队长被她和赵铁山两个人围攻打成了重伤，抓了。据点里的守卫死的死抓的抓。
战利品堆在据点中间，灵石、丹药、兵器铠甲，堆了一大堆。李红绸蹲在战利品旁边一样一样地分，分得很仔细，不多拿也不少拿。分完站起来看着石凡。
“合作愉快。”
石凡点了下头，转身走了。林惊云跟在他后面。李红绸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
回到朱雀族的地盘，麒麟阁扎了营。营地不大，但够住。石凡坐在河边，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也闭着眼。
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这里不是三不管地带，是朱雀族的地盘。河比三不管地带那条宽，水也比那条深，但声音是一样的，哗啦哗啦的，一刻不停。
“石凡，你说朱雀族会一直帮我们吗？”
“不会。”
“那什么时候会不帮？”
“等我们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林惊云睁开眼看着河面。“那我们得一直有利用价值。”
石凡睁开眼看着他，林惊云也看着他。月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比一个硬。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移开了目光。
“你的刀，磨好了吗？”石凡问。
林惊云把玄重刀拔出来，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个缺口还在，磨了好几天还没磨平，不是磨不平，是他不想磨平。刀锋上有一个缺口，刀鞘上有一道划痕，那是风无痕的剑留下的。
“磨好了。”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
石凡看着那把刀，刀鞘上那道划痕很深，从鞘口一直划到鞘尾。他看了几秒，转过头看着河面。“明天，去打下一个。”
“打哪？”
“北边。青龙族在三不管地带新建了一个据点，风无痕建的。他跑了，据点还在。打下它，三不管地带就彻底干净了。”
林惊云想了想。“据点里还有人吗？”
“有。但不多。风无痕跑了之后，青龙族没来得及派人来接防。据点里只剩下一些震境的在守着。”
“多少人？”
“王铁柱说，不到二十个。”
林惊云把刀从膝盖上拿起来挂回腰间。“我去。我一个人够了。”
石凡看着他。“你的伤好了？”
“好了。”
“月瑶说还不能动刀。”
林惊云没接话。石凡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去吧。我在后面跟着。万一出事，我顶上。”
林惊云站起来，把玄重刀挂在腰间系紧。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石凡一眼。石凡还坐在石头上看着河面。“石凡。”他叫了一声。石凡转头看他。
“谢了。”
石凡没接话。林惊云转身走了。石凡坐在河边看着他走远，月光照在他背上，玄色劲装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走得很稳，腰挺得很直，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到了。
石凡转过头看着河面。河水还在流，哗啦哗啦的。他一个人坐在河边，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