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四象族在调人。
白月的暗堂每天都有消息传回来，青龙族老祖把分散在凡界各处的青龙族修士全调回了中域总部，白虎族、朱雀族、玄武族也在做同样的事。
四族的人马像四条毒蛇，从四面八方向中域汇聚。
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小本子翻得哗啦哗啦响，念出来的数字一个比一个大。
青龙族三千人，白虎族两千五百人，朱雀族两千人，玄武族两千人，加起来九千五百人，加上四族在各地征调的散修和小势力，总人数过万。
麒麟阁三千八百人，不到四千。王铁柱说完，合上本子，手指在发抖，但声音没抖。
赵铁山把斧头从背上拿下来拄在地上，脸色不太好。
“一万打四千，两倍还多。而且他们有四个坤境老祖，我们只有一个。白月坤境初期，青龙族老祖坤境巅峰，差了好几个小境界，一个能打她三个。”
石凡没说话，蹲在地上用树枝画。麟塔在他脑子里推演，把四象族的人马分布、地形、进攻路线全推了一遍。
他画了很久，画到树枝断了，又捡起一根接着画。
赵铁山、林惊云、月瑶、孟虎、王铁柱、白月围了一圈，看着他画。没人说话，只有树枝在地上划拉的沙沙声。
石凡画完了，站起来。
“四象族人多，但我们有城。麒麟城是咱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城墙厚三尺，高两丈，青石砌的。他们攻不进来。他们在城外，我们在城内。他们粮草补给线长，我们仓库满的，够吃三年。他们拖不起。拖到他们粮草断了，人心散了，就是我们的机会。”
赵铁山看着地上画的地图，沉默了很久。“守城，能守住。但光守不打，永远赢不了。”
“所以不能光守。等他们攻累了，我们出去打。打一波退回来，再等他们攻累了，再出去打。打到他没人为止。”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你的意思是磨。磨到他们没脾气，磨到他们没力气，磨到他们没人。”
“对。”
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我守东门。东门是青龙族的主攻方向。”
赵铁山说守南门，白虎族的主攻方向。
月瑶说守北门，玄武族的主攻方向。孟虎说守西门，朱雀族的主攻方向。
白月说不守门，她机动，哪边吃紧她去哪边。石凡说他在城里，哪边需要阵法他去哪边。
散了。林惊云走在最后面，石凡叫住了他。
“林惊云。”
他回头。
“东门是青龙族的主攻方向，青龙族老祖会在东门。你巽境中期，打不过他。”
“我知道。但东门不能没人守。赵铁山在南门，月瑶在北门，孟虎在西门，他们都不能动。只有我能守东门。”
石凡看着他。“我跟你换。我去东门，你守城里。”
“不行。你是阁主，你得在城里指挥。”
“指挥可以远程。王铁柱的暗堂能传消息。”
林惊云沉默了一会儿。“石凡，你怕我死？”
石凡没说话。
林惊云嘴角翘了一下。“我不会死。你教过我，命放进刀里了，刀不会断。刀不断，命就还在。”
他转身走了。当当当的，刀鞘磕在腿侧，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石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他拐过弯消失在墙角，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天快黑了，夕阳照在走廊的青石板上，金红色的，像铺了一层血。
大战前的几天，麒麟城里很安静。
不是没人说话那种安静，是每个人都在忙、但没人吵闹的那种安静。演武场上赵铁山带着战堂的人练斧头，一斧一斧劈出去，没有喊杀声，只有斧头劈开空气的呼呼声。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劈得坑坑洼洼，赵铁山让人铺了新石板，又被劈得坑坑洼洼。他索性不铺了，就在坑坑洼洼的地上练，说战场上比这还难走。
西边空地上林惊云带着先锋队的人练刀，一刀一刀劈出去，也没有喊杀声，只有刀锋划破空气的咻咻声。
林惊云站在最前面，玄色劲装，玄重刀，月光照在刀锋上泛着冷光。他不说话，只做动作。一刀劈出去，收回来，再劈出去。先锋队的人跟着他做，一百个人一百把刀，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在练刀。
月瑶在丹堂炼丹，炉火烧得旺旺的，噼里啪啦的。
她坐在丹炉前面，手里拿着一把药材，一片一片往炉子里放，放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数。药材放进炉子里，发出滋滋的声音，药香从炉子里飘出来，飘满了整个丹堂。
丹堂的人坐在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一片一片往炉子里放药材。没人说话，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药材的滋滋声。
孟虎带着后勤堂的人往仓库里搬东西，一箱一箱的灵石，一箱一箱的丹药，一箱一箱的兵器铠甲。从仓库门口搬到仓库里面，整整齐齐码好。
再从城门口搬到仓库门口，再码好。来来回回的，像蚂蚁搬家。孟虎不吼了，叼着草叶子，默默地搬。
王铁柱带着暗堂的人在中域四处走动，把四象族的一举一动全记在小本子上。什么时辰调了多少人，从哪条路走的，带了多少粮草，队长是谁，修为多高，全记下来。
王铁柱的小本子越来越厚，揣在怀里鼓鼓囊囊的，像揣了一块砖。他不看路，只看小本子，但走路不会撞墙，走了三十年，闭着眼都能走。
石凡坐在城墙上推演阵法。麟塔在他脑子里推演，他把阵法的结构刻在脑海里，刻完一个推演下一个，刻完下一个推演下下个。
从困阵到杀阵，从防御阵到幻阵，从简单的到复杂的，一个接一个。麟塔说你的阵已经能困住坤境后期了，石凡说不够，四象族的青龙族老祖是坤境巅峰。
麟塔说坤境巅峰也能困住半柱香，石凡说半柱香够了。
最后一天晚上，石凡把所有人叫到演武场上。月光很亮，照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泛着银白色的光。三千八百个人站在月光下，没人说话。
“明天，四象族会来。他们会来一万人，四个坤境老祖。我们只有三千八百人，一个坤境。但我不怕。因为我们是麒麟阁。
我们是从无到有打出来的，是从三不管地带一刀一斧杀出来的。我们的城，是自己建的。我们的刀，是自己磨的。我们的命，是自己的。
四象族的人多，但他们是临时凑起来的，人心不齐。我们人少，但我们是兄弟，是姐妹，是把命交给对方的人。”
石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明天，会有人死。可能是我，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但不管谁死，麒麟阁不会倒。麒麟阁的旗，不会倒。”
他扫了一圈。“明天，活下来的人，替死了的人报仇。死了的人，在下面看着我们，替我们鼓劲。”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麒麟阁！”
三千八百个人齐声喊。“麒麟阁！”
声音很大，震得城墙都在颤，震得天上的云都散开了，震得远处的山都回了声。一声接一声，回荡了很久。
散了。石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
东边是青龙族的方向，西边是白虎族的方向，南边是朱雀族的方向，北边是玄武族的方向。四个方向，四座大山，压在他心上。他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横在膝盖上，闭上眼。
林惊云走上来站在他旁边。“睡不着？”
“嗯。”
“我也睡不着。”
“月瑶呢？”
“在丹堂。她说睡不着，炼丹。孟虎呢？”
“在仓库。他说睡不着，搬东西。”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石凡，明天如果我先死了——”
“你不会先死。”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林惊云看着他。月光照在石凡脸上，他的脸很硬，嘴角抿成一条线。“你总是说没有万一。”
“因为不会有。”
林惊云没再问了。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越升越高，越升越亮。月光洒在麒麟城的青石墙上，洒在演武场上，洒在丹堂的烟囱上，洒在城墙上巡逻的人身上，洒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有人在磨刀，嚯嚯嚯的，一声接一声。有人在擦斧头，嚓嚓嚓的，一声接一声。有人在整理丹药，瓶瓶罐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麒麟城不安静，但它活着。
天快亮了。石凡睁开眼，阳光从东边照过来，刺眼。他站起来把麒麟剑背回背上，走下城墙。林惊云跟在他后面。赵铁山已经站在演武场上了，斧头扛在肩上，一身新铠甲，银光闪闪。
月瑶站在丹堂门口，短剑挂在腰间，药箱背在背上，脸很白，但眼睛很亮。孟虎站在仓库门口，双刀插在腰间，嘴里叼着草叶子。
王铁柱站在暗堂门口，小本子揣在怀里。白月骑着白泽站在城门口，白泽难得的没有打哈欠，站得笔直。三千八百个人站在演武场上，刀出鞘，箭上弦，铠甲锃亮。
石凡走到城门口，麒麟剑出鞘。金色的光照亮了整座城。
“麒麟阁，迎战。”
城门打开。石凡走出去。三千八百个人跟在他后面。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青龙族、白虎族、朱雀族、玄武族，一万多人，浩浩荡荡，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青龙族老祖，白胡子老头，青龙剑挂在腰间，坤境巅峰的威压压过来，像一座大山。石凡没停，继续往前走。林惊云走在他左边，玄重刀出鞘。
月瑶走在他右边，短剑上的火烧了起来。
赵铁山走在他后面，斧头举起来。白月骑着白泽走在他旁边，手掌上凝出了白光。三千八百个人跟在他们后面，刀举起来，箭搭上弦。
两个人越走越近。青龙族老祖在石凡面前十步外停下来，看着他。“你带三千八百人来打我一万多人？”
“打。”
“你有几个坤境？”
“一个。”
“我一个坤境巅峰，能打你一百个离境。”
石凡没说话，麒麟剑举起来。青龙族老祖也举起了青龙剑。
“杀！”
两股人潮撞在了一起。
白月的暗堂每天都有消息传回来，青龙族老祖把分散在凡界各处的青龙族修士全调回了中域总部，白虎族、朱雀族、玄武族也在做同样的事。
四族的人马像四条毒蛇，从四面八方向中域汇聚。
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小本子翻得哗啦哗啦响，念出来的数字一个比一个大。
青龙族三千人，白虎族两千五百人，朱雀族两千人，玄武族两千人，加起来九千五百人，加上四族在各地征调的散修和小势力，总人数过万。
麒麟阁三千八百人，不到四千。王铁柱说完，合上本子，手指在发抖，但声音没抖。
赵铁山把斧头从背上拿下来拄在地上，脸色不太好。
“一万打四千，两倍还多。而且他们有四个坤境老祖，我们只有一个。白月坤境初期，青龙族老祖坤境巅峰，差了好几个小境界，一个能打她三个。”
石凡没说话，蹲在地上用树枝画。麟塔在他脑子里推演，把四象族的人马分布、地形、进攻路线全推了一遍。
他画了很久，画到树枝断了，又捡起一根接着画。
赵铁山、林惊云、月瑶、孟虎、王铁柱、白月围了一圈，看着他画。没人说话，只有树枝在地上划拉的沙沙声。
石凡画完了，站起来。
“四象族人多，但我们有城。麒麟城是咱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城墙厚三尺，高两丈，青石砌的。他们攻不进来。他们在城外，我们在城内。他们粮草补给线长，我们仓库满的，够吃三年。他们拖不起。拖到他们粮草断了，人心散了，就是我们的机会。”
赵铁山看着地上画的地图，沉默了很久。“守城，能守住。但光守不打，永远赢不了。”
“所以不能光守。等他们攻累了，我们出去打。打一波退回来，再等他们攻累了，再出去打。打到他没人为止。”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你的意思是磨。磨到他们没脾气，磨到他们没力气，磨到他们没人。”
“对。”
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我守东门。东门是青龙族的主攻方向。”
赵铁山说守南门，白虎族的主攻方向。
月瑶说守北门，玄武族的主攻方向。孟虎说守西门，朱雀族的主攻方向。
白月说不守门，她机动，哪边吃紧她去哪边。石凡说他在城里，哪边需要阵法他去哪边。
散了。林惊云走在最后面，石凡叫住了他。
“林惊云。”
他回头。
“东门是青龙族的主攻方向，青龙族老祖会在东门。你巽境中期，打不过他。”
“我知道。但东门不能没人守。赵铁山在南门，月瑶在北门，孟虎在西门，他们都不能动。只有我能守东门。”
石凡看着他。“我跟你换。我去东门，你守城里。”
“不行。你是阁主，你得在城里指挥。”
“指挥可以远程。王铁柱的暗堂能传消息。”
林惊云沉默了一会儿。“石凡，你怕我死？”
石凡没说话。
林惊云嘴角翘了一下。“我不会死。你教过我，命放进刀里了，刀不会断。刀不断，命就还在。”
他转身走了。当当当的，刀鞘磕在腿侧，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石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他拐过弯消失在墙角，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天快黑了，夕阳照在走廊的青石板上，金红色的，像铺了一层血。
大战前的几天，麒麟城里很安静。
不是没人说话那种安静，是每个人都在忙、但没人吵闹的那种安静。演武场上赵铁山带着战堂的人练斧头，一斧一斧劈出去，没有喊杀声，只有斧头劈开空气的呼呼声。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劈得坑坑洼洼，赵铁山让人铺了新石板，又被劈得坑坑洼洼。他索性不铺了，就在坑坑洼洼的地上练，说战场上比这还难走。
西边空地上林惊云带着先锋队的人练刀，一刀一刀劈出去，也没有喊杀声，只有刀锋划破空气的咻咻声。
林惊云站在最前面，玄色劲装，玄重刀，月光照在刀锋上泛着冷光。他不说话，只做动作。一刀劈出去，收回来，再劈出去。先锋队的人跟着他做，一百个人一百把刀，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在练刀。
月瑶在丹堂炼丹，炉火烧得旺旺的，噼里啪啦的。
她坐在丹炉前面，手里拿着一把药材，一片一片往炉子里放，放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数。药材放进炉子里，发出滋滋的声音，药香从炉子里飘出来，飘满了整个丹堂。
丹堂的人坐在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一片一片往炉子里放药材。没人说话，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药材的滋滋声。
孟虎带着后勤堂的人往仓库里搬东西，一箱一箱的灵石，一箱一箱的丹药，一箱一箱的兵器铠甲。从仓库门口搬到仓库里面，整整齐齐码好。
再从城门口搬到仓库门口，再码好。来来回回的，像蚂蚁搬家。孟虎不吼了，叼着草叶子，默默地搬。
王铁柱带着暗堂的人在中域四处走动，把四象族的一举一动全记在小本子上。什么时辰调了多少人，从哪条路走的，带了多少粮草，队长是谁，修为多高，全记下来。
王铁柱的小本子越来越厚，揣在怀里鼓鼓囊囊的，像揣了一块砖。他不看路，只看小本子，但走路不会撞墙，走了三十年，闭着眼都能走。
石凡坐在城墙上推演阵法。麟塔在他脑子里推演，他把阵法的结构刻在脑海里，刻完一个推演下一个，刻完下一个推演下下个。
从困阵到杀阵，从防御阵到幻阵，从简单的到复杂的，一个接一个。麟塔说你的阵已经能困住坤境后期了，石凡说不够，四象族的青龙族老祖是坤境巅峰。
麟塔说坤境巅峰也能困住半柱香，石凡说半柱香够了。
最后一天晚上，石凡把所有人叫到演武场上。月光很亮，照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泛着银白色的光。三千八百个人站在月光下，没人说话。
“明天，四象族会来。他们会来一万人，四个坤境老祖。我们只有三千八百人，一个坤境。但我不怕。因为我们是麒麟阁。
我们是从无到有打出来的，是从三不管地带一刀一斧杀出来的。我们的城，是自己建的。我们的刀，是自己磨的。我们的命，是自己的。
四象族的人多，但他们是临时凑起来的，人心不齐。我们人少，但我们是兄弟，是姐妹，是把命交给对方的人。”
石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明天，会有人死。可能是我，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但不管谁死，麒麟阁不会倒。麒麟阁的旗，不会倒。”
他扫了一圈。“明天，活下来的人，替死了的人报仇。死了的人，在下面看着我们，替我们鼓劲。”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麒麟阁！”
三千八百个人齐声喊。“麒麟阁！”
声音很大，震得城墙都在颤，震得天上的云都散开了，震得远处的山都回了声。一声接一声，回荡了很久。
散了。石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
东边是青龙族的方向，西边是白虎族的方向，南边是朱雀族的方向，北边是玄武族的方向。四个方向，四座大山，压在他心上。他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横在膝盖上，闭上眼。
林惊云走上来站在他旁边。“睡不着？”
“嗯。”
“我也睡不着。”
“月瑶呢？”
“在丹堂。她说睡不着，炼丹。孟虎呢？”
“在仓库。他说睡不着，搬东西。”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石凡，明天如果我先死了——”
“你不会先死。”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林惊云看着他。月光照在石凡脸上，他的脸很硬，嘴角抿成一条线。“你总是说没有万一。”
“因为不会有。”
林惊云没再问了。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越升越高，越升越亮。月光洒在麒麟城的青石墙上，洒在演武场上，洒在丹堂的烟囱上，洒在城墙上巡逻的人身上，洒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有人在磨刀，嚯嚯嚯的，一声接一声。有人在擦斧头，嚓嚓嚓的，一声接一声。有人在整理丹药，瓶瓶罐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麒麟城不安静，但它活着。
天快亮了。石凡睁开眼，阳光从东边照过来，刺眼。他站起来把麒麟剑背回背上，走下城墙。林惊云跟在他后面。赵铁山已经站在演武场上了，斧头扛在肩上，一身新铠甲，银光闪闪。
月瑶站在丹堂门口，短剑挂在腰间，药箱背在背上，脸很白，但眼睛很亮。孟虎站在仓库门口，双刀插在腰间，嘴里叼着草叶子。
王铁柱站在暗堂门口，小本子揣在怀里。白月骑着白泽站在城门口，白泽难得的没有打哈欠，站得笔直。三千八百个人站在演武场上，刀出鞘，箭上弦，铠甲锃亮。
石凡走到城门口，麒麟剑出鞘。金色的光照亮了整座城。
“麒麟阁，迎战。”
城门打开。石凡走出去。三千八百个人跟在他后面。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青龙族、白虎族、朱雀族、玄武族，一万多人，浩浩荡荡，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青龙族老祖，白胡子老头，青龙剑挂在腰间，坤境巅峰的威压压过来，像一座大山。石凡没停，继续往前走。林惊云走在他左边，玄重刀出鞘。
月瑶走在他右边，短剑上的火烧了起来。
赵铁山走在他后面，斧头举起来。白月骑着白泽走在他旁边，手掌上凝出了白光。三千八百个人跟在他们后面，刀举起来，箭搭上弦。
两个人越走越近。青龙族老祖在石凡面前十步外停下来，看着他。“你带三千八百人来打我一万多人？”
“打。”
“你有几个坤境？”
“一个。”
“我一个坤境巅峰，能打你一百个离境。”
石凡没说话，麒麟剑举起来。青龙族老祖也举起了青龙剑。
“杀！”
两股人潮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