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离王临世，清算凡界
两股人潮撞在一起的那一刻，天地变色。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变色了。
阳光被刀光剑影遮蔽，天空暗了下来，像是有人在天上拉了一层黑幕。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石凡冲在最前面，麒麟剑金色的剑气劈开了一条血路。林惊云在他左边，玄重刀黑色的刀气一刀一个，劈飞了冲上来的青龙族修士。
月瑶在他右边，短剑上的金色火焰烧得敌人哭爹喊娘，沾上一点就烧穿铠甲，连骨头都能烧成灰。赵铁山在他身后，斧头大开大合，一斧头扫倒一片，像割麦子。
但敌人太多了。一万多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杀完一波又来一波，杀不完。石凡一剑劈翻了一个巽境巅峰的青龙族长老，抬头看向远处。
青龙族老祖站在人群后面，没动，冷眼看着。他在等，等石凡的灵力耗尽，等麒麟阁的人死光，等石凡自己送上门去。石凡知道他等什么，但他没办法。
冲不过去，人太多了。林惊云浑身是血，左臂又被砍了一刀，布条掉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他不退，守在石凡左边，一刀一刀劈出去，刀都快卷刃了。
月瑶的灵力也快见底了，朱雀真火从金色变成了暗红色，温度降了一半，烧不死人了，只能把人逼退。她咬着牙不退，短剑上的火灭了又燃，燃了又灭。
赵铁山的铠甲碎了半边，左肩的护肩被人砍掉了，露出的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把斧头换到左手，继续劈。
白月骑着白泽在人群中穿梭，一掌一个，掌掌到肉。她的白泽不是吃素的，一蹄子踹飞一个巽境中期的，一尾巴扫倒一片震境的。但敌人太多了，杀不完。
石凡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不是麒麟真火，是怒。他大吼一声，麒麟剑上的金色纹路全亮了，像一万条金色的蛇在游动。他一剑劈出去，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从脚下一直延伸到青龙族老祖面前。
地面裂开了，裂缝有三尺宽，一丈深。冲在前面的敌人掉进裂缝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青龙族老祖看着脚下的裂缝，看着裂缝那头的石凡。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怕，是惊讶。离境中期，能劈出坤境级别的一剑。“你比你爹强。”他的声音不大，但穿过整个战场，每个人都听到了。“但你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
石凡没理他，转头看着林惊云。“还能打吗？”
林惊云把刀上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能。打到死。”
石凡又看着月瑶。月瑶的脸很白，嘴唇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谁的。她的短剑上的火又灭了，她催动朱雀血脉，火又燃了，金红色的。“能。打到死。”
石凡看着赵铁山。赵铁山的斧头卷刃了，他把斧头反过来用钝面砸，一砸一个。“能。打到死。”
石凡看着麒麟阁的人。三千八百个人，已经倒下了几百个。活着的浑身是伤，但没有一个人退。
“好。那就不退。打。打到他们退为止。”
石凡转过身，面对青龙族老祖。麒麟剑举起来，眉心的麒麟帝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从额头蔓延到全身。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比任何时候都亮。
第五层封印的力量全开，第六层封印的力量也全开。离境中期的修为催到极致，气息暴涨，离境中期巅峰、离境后期、离境后期巅峰，一路往上冲。
麟塔在他脑子里说，你的修为在燃烧，燃烧完了你会掉境界。石凡说掉就掉，打赢了再说。他一剑劈向青龙族老祖。
青龙族老祖举剑挡住。铛的一声，火花四溅，方圆十丈的地面塌了。两个人同时退了三步。石凡嘴角溢出了血，青龙族老祖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石凡能跟他打成平手。
“你燃烧修为？”
“嗯。”
“值得吗？”
“值。”
石凡又一剑劈过去。青龙族老祖举剑挡住。两个人打在一起，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下到地上。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周围的人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林惊云在下面杀红了眼。玄重刀的刀刃卷了，他用刀背砸。刀背砸卷了，他用刀柄捅。刀柄断了，他捡起地上的刀接着砍。
他身上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伤了，玄色劲装变成了红色，血往下滴，滴在地上汇成小溪。但他不退。月瑶在他身后放火，灵力见底了就吃丹药，一瓶接一瓶往嘴里倒。丹药吃完了就燃烧精血，血在烧，人在抖，但火不能灭。火灭了，林惊云就会被围。他不能死，她也不能让他死。
白月在人群中找到了白虎族老祖。坤境初期打坤境后期，差了两个小境界。
白月打不过，但她缠得住。白虎族老祖被她缠得脱不开身，一掌一掌拍过来，白月一掌一掌接。她的虎口裂了，手臂在抖，嘴角的血往下流，但她不退。
白泽在她旁边，一蹄子一蹄子踹，踹得白虎族老祖的护体灵光一阵一阵地闪。
赵铁山找到了玄武族老祖。
离境初期打坤境中期，差了一个大境界。赵铁山一斧头劈过去，玄武族老祖一掌拍在斧头上，斧头飞了。
赵铁山用拳头打，一拳一拳砸在玄武族老祖的护体灵光上，砸得自己的拳头血肉模糊。玄武族老祖一掌拍在他胸口，他飞出去砸在地上，爬起来又冲上去。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麒麟阁三千八百人，打到最后只剩两千出头。
倒下了将近两千人，死伤过半。四象族一万多人，打到最后只剩五千多，死伤近半。麒麟城外的平原上，血流成河，尸体堆成了小山。
秃鹫在天上盘旋，黑压压的，像一片乌云。
第三天夜里，青龙族老祖退了。
不是打不过，是打不动了。他的灵力消耗了大半，带来的修士死伤惨重。
白虎族老祖被白月缠得精疲力尽，玄武族老祖被赵铁山烦得没了脾气，朱雀族老太太一直在旁边看戏没怎么出手。
四象族的联军军心涣散了。
青龙族老祖一掌逼退石凡，转身走了。白虎族老祖跟着走了，玄武族老祖也走了。朱雀族老太太看了石凡一眼，嘴角勾了一下，走了。
四象族的人撤了。
石凡站在战场上，麒麟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血往下流。他的衣服破了，头发散了，脸上全是血和泥。但他没倒。林惊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玄重刀已经断了，只剩半截，被他握在手里。
月瑶走过来站在另一边，短剑还在，但剑刃上的火灭了，怎么催都点不着。赵铁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斧头找不到了，空着手。
孟虎从废墟里钻出来，浑身是灰，嘴里的草叶子早就掉了。王铁柱从暗处走出来，小本子还在，但上面沾了血。
白月骑着白泽走过来，白泽的腿受了伤，一瘸一拐的。
石凡看着他们。他们看着石凡。没人说话。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远处有秃鹫在叫，嘎嘎嘎的，像在笑。
“赢了。”林惊云说。
石凡点了点头。“赢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最后的胜利。
青龙族老祖退了，但他还会再来。只要石坤的本体还在神界，只要四象族的四大神王还在神界，这场战争就不会结束。凡界只是开始，神界才是真正的战场。
“走。回家。”
麒麟阁的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回麒麟城。
两千多个伤痕累累的人，走在月光下。石凡走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
但林惊云走在他旁边，没有当当当的声音，玄重刀断了，只剩半截插在腰间，刀鞘没了，磕不了。
石凡放慢了脚步，等林惊云跟上。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说话。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般长。
阳光被刀光剑影遮蔽，天空暗了下来，像是有人在天上拉了一层黑幕。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石凡冲在最前面，麒麟剑金色的剑气劈开了一条血路。林惊云在他左边，玄重刀黑色的刀气一刀一个，劈飞了冲上来的青龙族修士。
月瑶在他右边，短剑上的金色火焰烧得敌人哭爹喊娘，沾上一点就烧穿铠甲，连骨头都能烧成灰。赵铁山在他身后，斧头大开大合，一斧头扫倒一片，像割麦子。
但敌人太多了。一万多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杀完一波又来一波，杀不完。石凡一剑劈翻了一个巽境巅峰的青龙族长老，抬头看向远处。
青龙族老祖站在人群后面，没动，冷眼看着。他在等，等石凡的灵力耗尽，等麒麟阁的人死光，等石凡自己送上门去。石凡知道他等什么，但他没办法。
冲不过去，人太多了。林惊云浑身是血，左臂又被砍了一刀，布条掉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他不退，守在石凡左边，一刀一刀劈出去，刀都快卷刃了。
月瑶的灵力也快见底了，朱雀真火从金色变成了暗红色，温度降了一半，烧不死人了，只能把人逼退。她咬着牙不退，短剑上的火灭了又燃，燃了又灭。
赵铁山的铠甲碎了半边，左肩的护肩被人砍掉了，露出的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把斧头换到左手，继续劈。
白月骑着白泽在人群中穿梭，一掌一个，掌掌到肉。她的白泽不是吃素的，一蹄子踹飞一个巽境中期的，一尾巴扫倒一片震境的。但敌人太多了，杀不完。
石凡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不是麒麟真火，是怒。他大吼一声，麒麟剑上的金色纹路全亮了，像一万条金色的蛇在游动。他一剑劈出去，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从脚下一直延伸到青龙族老祖面前。
地面裂开了，裂缝有三尺宽，一丈深。冲在前面的敌人掉进裂缝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青龙族老祖看着脚下的裂缝，看着裂缝那头的石凡。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怕，是惊讶。离境中期，能劈出坤境级别的一剑。“你比你爹强。”他的声音不大，但穿过整个战场，每个人都听到了。“但你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
石凡没理他，转头看着林惊云。“还能打吗？”
林惊云把刀上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能。打到死。”
石凡又看着月瑶。月瑶的脸很白，嘴唇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谁的。她的短剑上的火又灭了，她催动朱雀血脉，火又燃了，金红色的。“能。打到死。”
石凡看着赵铁山。赵铁山的斧头卷刃了，他把斧头反过来用钝面砸，一砸一个。“能。打到死。”
石凡看着麒麟阁的人。三千八百个人，已经倒下了几百个。活着的浑身是伤，但没有一个人退。
“好。那就不退。打。打到他们退为止。”
石凡转过身，面对青龙族老祖。麒麟剑举起来，眉心的麒麟帝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从额头蔓延到全身。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比任何时候都亮。
第五层封印的力量全开，第六层封印的力量也全开。离境中期的修为催到极致，气息暴涨，离境中期巅峰、离境后期、离境后期巅峰，一路往上冲。
麟塔在他脑子里说，你的修为在燃烧，燃烧完了你会掉境界。石凡说掉就掉，打赢了再说。他一剑劈向青龙族老祖。
青龙族老祖举剑挡住。铛的一声，火花四溅，方圆十丈的地面塌了。两个人同时退了三步。石凡嘴角溢出了血，青龙族老祖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石凡能跟他打成平手。
“你燃烧修为？”
“嗯。”
“值得吗？”
“值。”
石凡又一剑劈过去。青龙族老祖举剑挡住。两个人打在一起，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下到地上。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周围的人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林惊云在下面杀红了眼。玄重刀的刀刃卷了，他用刀背砸。刀背砸卷了，他用刀柄捅。刀柄断了，他捡起地上的刀接着砍。
他身上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伤了，玄色劲装变成了红色，血往下滴，滴在地上汇成小溪。但他不退。月瑶在他身后放火，灵力见底了就吃丹药，一瓶接一瓶往嘴里倒。丹药吃完了就燃烧精血，血在烧，人在抖，但火不能灭。火灭了，林惊云就会被围。他不能死，她也不能让他死。
白月在人群中找到了白虎族老祖。坤境初期打坤境后期，差了两个小境界。
白月打不过，但她缠得住。白虎族老祖被她缠得脱不开身，一掌一掌拍过来，白月一掌一掌接。她的虎口裂了，手臂在抖，嘴角的血往下流，但她不退。
白泽在她旁边，一蹄子一蹄子踹，踹得白虎族老祖的护体灵光一阵一阵地闪。
赵铁山找到了玄武族老祖。
离境初期打坤境中期，差了一个大境界。赵铁山一斧头劈过去，玄武族老祖一掌拍在斧头上，斧头飞了。
赵铁山用拳头打，一拳一拳砸在玄武族老祖的护体灵光上，砸得自己的拳头血肉模糊。玄武族老祖一掌拍在他胸口，他飞出去砸在地上，爬起来又冲上去。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麒麟阁三千八百人，打到最后只剩两千出头。
倒下了将近两千人，死伤过半。四象族一万多人，打到最后只剩五千多，死伤近半。麒麟城外的平原上，血流成河，尸体堆成了小山。
秃鹫在天上盘旋，黑压压的，像一片乌云。
第三天夜里，青龙族老祖退了。
不是打不过，是打不动了。他的灵力消耗了大半，带来的修士死伤惨重。
白虎族老祖被白月缠得精疲力尽，玄武族老祖被赵铁山烦得没了脾气，朱雀族老太太一直在旁边看戏没怎么出手。
四象族的联军军心涣散了。
青龙族老祖一掌逼退石凡，转身走了。白虎族老祖跟着走了，玄武族老祖也走了。朱雀族老太太看了石凡一眼，嘴角勾了一下，走了。
四象族的人撤了。
石凡站在战场上，麒麟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血往下流。他的衣服破了，头发散了，脸上全是血和泥。但他没倒。林惊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玄重刀已经断了，只剩半截，被他握在手里。
月瑶走过来站在另一边，短剑还在，但剑刃上的火灭了，怎么催都点不着。赵铁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斧头找不到了，空着手。
孟虎从废墟里钻出来，浑身是灰，嘴里的草叶子早就掉了。王铁柱从暗处走出来，小本子还在，但上面沾了血。
白月骑着白泽走过来，白泽的腿受了伤，一瘸一拐的。
石凡看着他们。他们看着石凡。没人说话。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远处有秃鹫在叫，嘎嘎嘎的，像在笑。
“赢了。”林惊云说。
石凡点了点头。“赢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最后的胜利。
青龙族老祖退了，但他还会再来。只要石坤的本体还在神界，只要四象族的四大神王还在神界，这场战争就不会结束。凡界只是开始，神界才是真正的战场。
“走。回家。”
麒麟阁的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回麒麟城。
两千多个伤痕累累的人，走在月光下。石凡走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
但林惊云走在他旁边，没有当当当的声音，玄重刀断了，只剩半截插在腰间，刀鞘没了，磕不了。
石凡放慢了脚步，等林惊云跟上。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说话。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般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