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西征白虎，沙漠血战
天没亮，麒麟阁的人就动了。八百名战堂弟子在演武场上列队，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兵器握在手里，没有人说话。
两百名先锋队站在战堂前面，清一色的玄色劲装，玄重刀的仿制品挂在腰间，刀刃上缠着防滑的布条，是林惊云教他们缠的。
一百名丹堂的人背着药箱站在最后面，四百名后勤堂的人推着粮车和物资车，排成一列长龙。
石凡站在城门口，麒麟剑背在背上，一身玄色劲装，头发用布条扎在脑后。林惊云站在他左边，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上那道红色的纹路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月瑶站在他右边，短剑挂在腰间，药箱背在背上，眼睛还是红的，朱雀血脉觉醒后就没变回来。
赵铁山站在林惊云左边，斧头扛在肩上，新打的斧头比旧的重一倍，斧刃上刻着一个“战”字。孟虎站在月瑶右边，嘴里叼着草叶子，双刀插在腰间。
王铁柱站在最后面，小本子揣在怀里。
白月骑着白泽从城里出来，白泽跑得很快，蹄子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的。她走到石凡面前勒住缰绳。“真不用我去？”石凡摇头。“白虎族分部只有一个坤境初期，我能打。
青龙族那边才是大患，你得留在城里盯着。
青龙族老祖重伤跑了，但他的伤迟早会好。
他好了就会来报复，麒麟城不能没人守。”白月看着他，看了几秒。“你小心。打不过就跑，别硬撑。”石凡点了下头。“麒麟阁，出发。”
八百战堂、两百先锋、一百丹堂、四百后勤，一千五百人走出城门，走在荒原上。
石凡走在最前面，麒麟剑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林惊云走在他左边，玄重刀磕在腿侧，当当当的。月瑶走在他右边，短剑上的火没点，但剑刃是热的。
赵铁山走在林惊云左边，斧头扛在肩上，斧刃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孟虎走在月瑶右边，嘴里叼着草叶子，走起来草叶子一翘一翘的。王铁柱走在最后面，小本子揣在怀里，不时拿出来看两眼，确认路线和情报。
走了三天。白天赶路，晚上扎营。第一天走了八十里，第二天走了九十里，第三天走了一百里。
第三天傍晚，队伍到了西域边境。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黄沙漫漫，风吹过来沙粒打在脸上生疼。白虎族的凡界分部在沙漠深处的一片绿洲上，从边境进去还要走一天一夜。
石凡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沙子很细，从指缝间流下去，在风中飘散。“林惊云，你以前来过西域，这片沙漠你熟吗？”
林惊云蹲在他旁边，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插在沙子里，刀身没进去一半。
“来过。这片沙漠叫死亡沙海，白天热死人，晚上冻死人。里面有沙蝎、沙蛇、沙虫，都是三阶四阶的妖兽，成群结队地出没。最要命的是沙暴，刮起来天昏地暗，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白虎族分部怎么建在这种地方？”月瑶皱眉。
“好守。”林惊云把刀从沙子里拔出来，刀身上沾满了沙粒。“沙漠里只有一条路能进去，其他地方全是流沙。人走上去就陷，陷进去就出不来。
白虎族分部建在绿洲上，有水源，有粮食，易守难攻。当年白虎族选这个地方建分部，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地形。打不下来，也能耗死你。”
赵铁山扛着斧头走过来，站在石凡旁边，看着茫茫沙漠。“那咱们怎么打？只有一条路能进去，白虎族肯定在那条路上布了重兵。”
石凡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子上画。麟塔在他脑子里推演地形和兵力分布。“走流沙区。麟塔说流沙区不是不能走，是要走对路。
流沙区下面有一条古河道，万年前这条河还在，后来干涸了，但河床还在。河床下面是硬地，不会陷。从河床走，能绕到白虎族分部后面。”
林惊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有古河道？”
“麟塔说的。”
林惊云没再问了。麟塔是上古麒麟族的镇族至宝，知道的东西比凡界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第二天天没亮，麒麟阁的人就出发了。石凡走在最前面，麟塔在他脑子里指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踩流沙。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每一步都踩在石凡踩过的地方。月瑶跟在林惊云后面，赵铁山跟在月瑶后面，孟虎、王铁柱、一千五百人一个跟一个，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走在古河道的河床上。
古河道已经干涸了万年，河床上全是碎石和干裂的泥土，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两边是流沙，黄沙像水一样缓缓流动，偶尔有沙蝎从沙子里探出头来，看一眼又缩回去了。王铁柱跟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在小本子上画地图。
这条路以前没人走过，他是第一个，要画下来给后人用。孟虎跟在他后面，嘴里叼着草叶子，不时回头看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
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队伍到了白虎族分部的后面。分部建在一片绿洲上，四面都是黄沙，只有一条路通向外面的世界。
分部不大，但很坚固，城墙是用黄石砌的，三尺厚，一丈高。墙上有瞭望塔，塔上站着人。墙头上有巡逻队，走来走去，走得很规律。
石凡趴在沙丘后面，用夜明珠看分部。
麟塔在他脑子里扫描兵力分布。“分部里有五百三十七人。坤境初期一个，在大殿里。离境三个，在偏殿。巽境八个，分布在四面城墙上。震境弟子约三百人，其余是后勤和杂役。粮草仓库在东边，水源是绿洲中央的水潭，兵器铠甲仓库在西边。”
石凡把麟塔说的记在心里。从沙丘后面滑下来，蹲在沙地上用树枝画分部的地图。赵铁山、林惊云、月瑶、孟虎、王铁柱围了一圈。
“赵铁山，你带战堂从正面佯攻。不用打进分部，在外面打，把动静闹大。城墙上的守卫会被你吸引到正面，其他三面就空虚了。”
赵铁山点头，扛着斧头走了。
“林惊云，你带先锋队从东边翻墙进去。
翻进去之后不打，先摸到仓库。把仓库占了，等我到了再搬。
粮草仓库在东边，兵器铠甲仓库在西边。先占粮草仓库，断了他们的粮。他们没粮，撑不了几天。”
林惊云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好。”
“月瑶，你跟我走。我们从西边翻墙进去，先占兵器铠甲仓库。
他们没了兵器铠甲，战斗力掉一半。月瑶点头，把短剑握在手里，短剑上的火点着了，金色的火焰在剑刃上跳动。
“孟虎，你带后勤堂跟在林惊云后面。等他占了仓库，你们进去搬东西，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完的烧了。”
孟虎把嘴里的草叶子吐了。“好。”
“王铁柱，你留在外面。带暗堂的人守住退路。如果里面打起来，我们撤出来的时候需要有人接应。”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写了几笔，合上本子。“好。”
石凡站起来把树枝扔了。“动手。”
赵铁山提着斧头从沙丘后面冲出去。
八百个战堂弟子跟在他后面，喊杀声震天。跑到分部正面一斧头劈在大门上，黄石砌的大门被劈裂了，碎石乱飞，灰尘漫天。
分部里的人被惊动了，城墙上的守卫往正面跑，瞭望塔上的人吹响了号角，呜呜呜的，在沙漠里传得很远。
白虎族的坤境初期长老从大殿里走出来，是个白胡子老头，穿着一身白袍，坤境初期的威压压过来，像一座山。
赵铁山没退。他站在分部正门外，斧头举起来，离境初期的修为全开。“白虎族的老狗，出来受死！”
白胡子老头一掌拍向赵铁山，掌风带着白色的刀气，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赵铁山举斧挡住，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他退了好几步，虎口震裂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淌。但他没倒，又冲上去了。
林惊云从东边翻墙进去。先锋队两百人跟在他后面，翻墙的速度很快，落地没声音。分部里的守卫大部分被赵铁山引到正面去了，东边城墙上的守卫只有寥寥几个。
林惊云一刀一个，全解决了。冲到了粮草仓库门口，仓库的门是铁的，锁着。他一刀劈开铁锁，推门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粮食，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够五百人吃半年。他让先锋队的人守住仓库门口。
石凡从西边翻墙进去。月瑶跟在他后面。
西边城墙上的守卫也被引到正面去了，只剩下几个，被石凡一剑一个全解决了。
冲到了兵器铠甲仓库门口，仓库的门也是铁的，也锁着。一剑劈开锁，推门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兵器和铠甲，刀、剑、枪、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他催动麟塔，把所有兵器和铠甲吸了进去。
孟虎带着后勤堂从东边翻墙进来，冲进粮草仓库，开始搬粮食。一袋一袋往外搬，搬到城墙上，从外面用绳子吊下去。城下有人接应，搬上马车，运走。
石凡从兵器铠甲仓库出来，月瑶跟在他后面。
正面还在打。赵铁山的战堂被白虎族的人围住了，八百人对三百人，人数占优，但白虎族有城墙和地形优势，战堂一时半会打不进去。
赵铁山在人群中冲杀，斧头扫倒一片又一片，但白虎族的人太多了，杀不完。白胡子老头被赵铁山缠住了，脱不开身，但他的修为比赵铁山高，一掌一掌拍过来，赵铁山只能挡，挡得很吃力。
林惊云从粮草仓库那边冲过来，玄重刀黑色的刀气劈向白虎族的离境长老。那长老正在指挥守卫围攻战堂，没注意到林惊云从侧面来。
刀气劈在他背上，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后背被劈开一道口子，血喷出来。林惊云又一刀劈向他，那长老拼命滚开，刀气劈在地上，地面裂开一条缝。
月瑶从西边冲过来，短剑上的金色火焰烧向另一个离境长老，那长老躲不开，被火烧到了左臂，左臂的袖子烧没了，皮肉烧焦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他惨叫一声转身就跑，月瑶追上去。
石凡从后面冲上来，麒麟剑出鞘，金色的剑气劈向白胡子老头。白胡子老头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意，猛地转身一掌拍过来。
剑气撞在掌风上，轰的一声，地面塌了一大块。石凡退了三步，白胡子老头退了一步。离境后期打坤境初期，石凡不占上风，但也没落下风。
“你就是石凡？”白胡子老头盯着他。
“是。”
“麒麟族的余孽。”
石凡没说话，一剑劈过去。白胡子老头一掌拍过来，两人打在一起。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下到地上。剑气和掌风四溅，周围的人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白胡子老头的掌法很老辣，每一掌都带着坤境初期的全力，石凡不敢硬接，只能用麒麟剑挡住。但他的阵已经在暗处悄悄布下了。
六十四根阵旗，插在分部的各个角落，围成了一个方圆百丈的大阵。困阵、杀阵、防御阵，三阵叠加。
石凡一剑逼退白胡子老头，掐诀启动了阵法。
六十四道光柱从地面冒出来，把白胡子老头罩在里面。锁链从光柱里伸出来，缠住了他的手脚。他挣了一下没挣开，挣了两下也没挣开，挣了三下，锁链断了两根，但又有新的锁链补上。
石凡转身去帮林惊云。林惊云已经把那个离境长老逼到了绝路，那长老身上被砍了好几刀，浑身是血，还在顽抗。石凡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月瑶那边，那个离境长老被她烧得浑身是伤，倒在地上起不来了。赵铁山那边，战堂终于攻进了分部，白虎族的守卫开始溃败。
白胡子老头在阵里挣扎了半柱香的时间，挣断了所有的锁链，破阵而出。但他出来的时候，分部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白虎族五百三十七人，死了两百多，抓了两百多，跑了几十个。
三个离境长老全死了。八个巽境执事死了五个抓了三个。石凡站在分部大殿前面的台阶上，看着白胡子老头，麒麟剑横在身前。
“你的分部没了。你的人没了。你输了。”
白胡子老头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俘虏，脸色很难看。他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不想投降。他是白虎族老祖的师弟，是白虎族凡界分部的最高长老。
他不能投降。“我跟你打。一对一。我输了，白虎族凡界势力任你处置。你输了，放我走。”
石凡看着他。“好。”
两个人站在大殿前面的空地上，面对面。白胡子老头脱了外袍，露出里面的白色劲装，他的身上全是伤疤，是几百年来战斗留下的。
白虎族的炼体功法，肉身就是最强的兵器。石凡把麒麟剑插回鞘里，活动了一下手腕。
林惊云站在旁边。“石凡，你干什么？你不用剑？”
“不用。他不用兵器，我也不用。公平。”
林惊云攥着刀柄，没再说话。月瑶站在另一边，短剑上的火灭了，她的手在抖。
白胡子老头一掌拍过来，石凡一拳迎上去。
拳掌相撞，轰的一声，地面塌了。两个人各自退了三步。白胡子老头的掌法老辣，每一掌都带着坤境初期的全力。
石凡的拳法是从实战中打出来的，每一拳都带着离境后期的力量。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拳掌碰撞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沙漠里回荡。周围的人纷纷后退，怕被误伤。
打了将近一百招。白胡子老头掌法开始慢了，他的灵力消耗太大，年纪也大了，体力跟不上。石凡的拳却越来越重，一拳一拳砸在白胡子老头的手掌上，砸得他的手在抖，砸得他的手臂发麻，砸得他的身体在晃。
他大吼一声，一拳砸在白胡子老头的胸口，白胡子老头被打飞出去，砸在大殿的墙上，墙塌了半面。他从废墟里爬起来，嘴里全是血，看着石凡。
“你赢了。”
石凡收了拳。“白虎族凡界分部，从今天起，不存在了。”
白胡子老头低下了头。石凡转身走了。
麒麟阁的人欢呼起来。有人喊“阁主威武”，有人喊“麒麟阁万岁”，有人喊“四象族去死”。石凡没回头，穿过人群走到分部外面。沙漠的风吹过来，热浪扑面。
他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惊云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玄重刀上的红色纹路在阳光下像一条活的血管，他的脸上那道疤被晒得发红。“赢了。白虎族凡界分部，没了。”
“嗯。下一个，玄武族。”
两百名先锋队站在战堂前面，清一色的玄色劲装，玄重刀的仿制品挂在腰间，刀刃上缠着防滑的布条，是林惊云教他们缠的。
一百名丹堂的人背着药箱站在最后面，四百名后勤堂的人推着粮车和物资车，排成一列长龙。
石凡站在城门口，麒麟剑背在背上，一身玄色劲装，头发用布条扎在脑后。林惊云站在他左边，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上那道红色的纹路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月瑶站在他右边，短剑挂在腰间，药箱背在背上，眼睛还是红的，朱雀血脉觉醒后就没变回来。
赵铁山站在林惊云左边，斧头扛在肩上，新打的斧头比旧的重一倍，斧刃上刻着一个“战”字。孟虎站在月瑶右边，嘴里叼着草叶子，双刀插在腰间。
王铁柱站在最后面，小本子揣在怀里。
白月骑着白泽从城里出来，白泽跑得很快，蹄子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的。她走到石凡面前勒住缰绳。“真不用我去？”石凡摇头。“白虎族分部只有一个坤境初期，我能打。
青龙族那边才是大患，你得留在城里盯着。
青龙族老祖重伤跑了，但他的伤迟早会好。
他好了就会来报复，麒麟城不能没人守。”白月看着他，看了几秒。“你小心。打不过就跑，别硬撑。”石凡点了下头。“麒麟阁，出发。”
八百战堂、两百先锋、一百丹堂、四百后勤，一千五百人走出城门，走在荒原上。
石凡走在最前面，麒麟剑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林惊云走在他左边，玄重刀磕在腿侧，当当当的。月瑶走在他右边，短剑上的火没点，但剑刃是热的。
赵铁山走在林惊云左边，斧头扛在肩上，斧刃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孟虎走在月瑶右边，嘴里叼着草叶子，走起来草叶子一翘一翘的。王铁柱走在最后面，小本子揣在怀里，不时拿出来看两眼，确认路线和情报。
走了三天。白天赶路，晚上扎营。第一天走了八十里，第二天走了九十里，第三天走了一百里。
第三天傍晚，队伍到了西域边境。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黄沙漫漫，风吹过来沙粒打在脸上生疼。白虎族的凡界分部在沙漠深处的一片绿洲上，从边境进去还要走一天一夜。
石凡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沙子很细，从指缝间流下去，在风中飘散。“林惊云，你以前来过西域，这片沙漠你熟吗？”
林惊云蹲在他旁边，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插在沙子里，刀身没进去一半。
“来过。这片沙漠叫死亡沙海，白天热死人，晚上冻死人。里面有沙蝎、沙蛇、沙虫，都是三阶四阶的妖兽，成群结队地出没。最要命的是沙暴，刮起来天昏地暗，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白虎族分部怎么建在这种地方？”月瑶皱眉。
“好守。”林惊云把刀从沙子里拔出来，刀身上沾满了沙粒。“沙漠里只有一条路能进去，其他地方全是流沙。人走上去就陷，陷进去就出不来。
白虎族分部建在绿洲上，有水源，有粮食，易守难攻。当年白虎族选这个地方建分部，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地形。打不下来，也能耗死你。”
赵铁山扛着斧头走过来，站在石凡旁边，看着茫茫沙漠。“那咱们怎么打？只有一条路能进去，白虎族肯定在那条路上布了重兵。”
石凡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子上画。麟塔在他脑子里推演地形和兵力分布。“走流沙区。麟塔说流沙区不是不能走，是要走对路。
流沙区下面有一条古河道，万年前这条河还在，后来干涸了，但河床还在。河床下面是硬地，不会陷。从河床走，能绕到白虎族分部后面。”
林惊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有古河道？”
“麟塔说的。”
林惊云没再问了。麟塔是上古麒麟族的镇族至宝，知道的东西比凡界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第二天天没亮，麒麟阁的人就出发了。石凡走在最前面，麟塔在他脑子里指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踩流沙。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每一步都踩在石凡踩过的地方。月瑶跟在林惊云后面，赵铁山跟在月瑶后面，孟虎、王铁柱、一千五百人一个跟一个，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走在古河道的河床上。
古河道已经干涸了万年，河床上全是碎石和干裂的泥土，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两边是流沙，黄沙像水一样缓缓流动，偶尔有沙蝎从沙子里探出头来，看一眼又缩回去了。王铁柱跟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在小本子上画地图。
这条路以前没人走过，他是第一个，要画下来给后人用。孟虎跟在他后面，嘴里叼着草叶子，不时回头看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
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队伍到了白虎族分部的后面。分部建在一片绿洲上，四面都是黄沙，只有一条路通向外面的世界。
分部不大，但很坚固，城墙是用黄石砌的，三尺厚，一丈高。墙上有瞭望塔，塔上站着人。墙头上有巡逻队，走来走去，走得很规律。
石凡趴在沙丘后面，用夜明珠看分部。
麟塔在他脑子里扫描兵力分布。“分部里有五百三十七人。坤境初期一个，在大殿里。离境三个，在偏殿。巽境八个，分布在四面城墙上。震境弟子约三百人，其余是后勤和杂役。粮草仓库在东边，水源是绿洲中央的水潭，兵器铠甲仓库在西边。”
石凡把麟塔说的记在心里。从沙丘后面滑下来，蹲在沙地上用树枝画分部的地图。赵铁山、林惊云、月瑶、孟虎、王铁柱围了一圈。
“赵铁山，你带战堂从正面佯攻。不用打进分部，在外面打，把动静闹大。城墙上的守卫会被你吸引到正面，其他三面就空虚了。”
赵铁山点头，扛着斧头走了。
“林惊云，你带先锋队从东边翻墙进去。
翻进去之后不打，先摸到仓库。把仓库占了，等我到了再搬。
粮草仓库在东边，兵器铠甲仓库在西边。先占粮草仓库，断了他们的粮。他们没粮，撑不了几天。”
林惊云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好。”
“月瑶，你跟我走。我们从西边翻墙进去，先占兵器铠甲仓库。
他们没了兵器铠甲，战斗力掉一半。月瑶点头，把短剑握在手里，短剑上的火点着了，金色的火焰在剑刃上跳动。
“孟虎，你带后勤堂跟在林惊云后面。等他占了仓库，你们进去搬东西，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完的烧了。”
孟虎把嘴里的草叶子吐了。“好。”
“王铁柱，你留在外面。带暗堂的人守住退路。如果里面打起来，我们撤出来的时候需要有人接应。”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写了几笔，合上本子。“好。”
石凡站起来把树枝扔了。“动手。”
赵铁山提着斧头从沙丘后面冲出去。
八百个战堂弟子跟在他后面，喊杀声震天。跑到分部正面一斧头劈在大门上，黄石砌的大门被劈裂了，碎石乱飞，灰尘漫天。
分部里的人被惊动了，城墙上的守卫往正面跑，瞭望塔上的人吹响了号角，呜呜呜的，在沙漠里传得很远。
白虎族的坤境初期长老从大殿里走出来，是个白胡子老头，穿着一身白袍，坤境初期的威压压过来，像一座山。
赵铁山没退。他站在分部正门外，斧头举起来，离境初期的修为全开。“白虎族的老狗，出来受死！”
白胡子老头一掌拍向赵铁山，掌风带着白色的刀气，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赵铁山举斧挡住，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他退了好几步，虎口震裂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淌。但他没倒，又冲上去了。
林惊云从东边翻墙进去。先锋队两百人跟在他后面，翻墙的速度很快，落地没声音。分部里的守卫大部分被赵铁山引到正面去了，东边城墙上的守卫只有寥寥几个。
林惊云一刀一个，全解决了。冲到了粮草仓库门口，仓库的门是铁的，锁着。他一刀劈开铁锁，推门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粮食，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够五百人吃半年。他让先锋队的人守住仓库门口。
石凡从西边翻墙进去。月瑶跟在他后面。
西边城墙上的守卫也被引到正面去了，只剩下几个，被石凡一剑一个全解决了。
冲到了兵器铠甲仓库门口，仓库的门也是铁的，也锁着。一剑劈开锁，推门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兵器和铠甲，刀、剑、枪、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他催动麟塔，把所有兵器和铠甲吸了进去。
孟虎带着后勤堂从东边翻墙进来，冲进粮草仓库，开始搬粮食。一袋一袋往外搬，搬到城墙上，从外面用绳子吊下去。城下有人接应，搬上马车，运走。
石凡从兵器铠甲仓库出来，月瑶跟在他后面。
正面还在打。赵铁山的战堂被白虎族的人围住了，八百人对三百人，人数占优，但白虎族有城墙和地形优势，战堂一时半会打不进去。
赵铁山在人群中冲杀，斧头扫倒一片又一片，但白虎族的人太多了，杀不完。白胡子老头被赵铁山缠住了，脱不开身，但他的修为比赵铁山高，一掌一掌拍过来，赵铁山只能挡，挡得很吃力。
林惊云从粮草仓库那边冲过来，玄重刀黑色的刀气劈向白虎族的离境长老。那长老正在指挥守卫围攻战堂，没注意到林惊云从侧面来。
刀气劈在他背上，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后背被劈开一道口子，血喷出来。林惊云又一刀劈向他，那长老拼命滚开，刀气劈在地上，地面裂开一条缝。
月瑶从西边冲过来，短剑上的金色火焰烧向另一个离境长老，那长老躲不开，被火烧到了左臂，左臂的袖子烧没了，皮肉烧焦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他惨叫一声转身就跑，月瑶追上去。
石凡从后面冲上来，麒麟剑出鞘，金色的剑气劈向白胡子老头。白胡子老头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意，猛地转身一掌拍过来。
剑气撞在掌风上，轰的一声，地面塌了一大块。石凡退了三步，白胡子老头退了一步。离境后期打坤境初期，石凡不占上风，但也没落下风。
“你就是石凡？”白胡子老头盯着他。
“是。”
“麒麟族的余孽。”
石凡没说话，一剑劈过去。白胡子老头一掌拍过来，两人打在一起。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下到地上。剑气和掌风四溅，周围的人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白胡子老头的掌法很老辣，每一掌都带着坤境初期的全力，石凡不敢硬接，只能用麒麟剑挡住。但他的阵已经在暗处悄悄布下了。
六十四根阵旗，插在分部的各个角落，围成了一个方圆百丈的大阵。困阵、杀阵、防御阵，三阵叠加。
石凡一剑逼退白胡子老头，掐诀启动了阵法。
六十四道光柱从地面冒出来，把白胡子老头罩在里面。锁链从光柱里伸出来，缠住了他的手脚。他挣了一下没挣开，挣了两下也没挣开，挣了三下，锁链断了两根，但又有新的锁链补上。
石凡转身去帮林惊云。林惊云已经把那个离境长老逼到了绝路，那长老身上被砍了好几刀，浑身是血，还在顽抗。石凡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月瑶那边，那个离境长老被她烧得浑身是伤，倒在地上起不来了。赵铁山那边，战堂终于攻进了分部，白虎族的守卫开始溃败。
白胡子老头在阵里挣扎了半柱香的时间，挣断了所有的锁链，破阵而出。但他出来的时候，分部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白虎族五百三十七人，死了两百多，抓了两百多，跑了几十个。
三个离境长老全死了。八个巽境执事死了五个抓了三个。石凡站在分部大殿前面的台阶上，看着白胡子老头，麒麟剑横在身前。
“你的分部没了。你的人没了。你输了。”
白胡子老头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俘虏，脸色很难看。他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不想投降。他是白虎族老祖的师弟，是白虎族凡界分部的最高长老。
他不能投降。“我跟你打。一对一。我输了，白虎族凡界势力任你处置。你输了，放我走。”
石凡看着他。“好。”
两个人站在大殿前面的空地上，面对面。白胡子老头脱了外袍，露出里面的白色劲装，他的身上全是伤疤，是几百年来战斗留下的。
白虎族的炼体功法，肉身就是最强的兵器。石凡把麒麟剑插回鞘里，活动了一下手腕。
林惊云站在旁边。“石凡，你干什么？你不用剑？”
“不用。他不用兵器，我也不用。公平。”
林惊云攥着刀柄，没再说话。月瑶站在另一边，短剑上的火灭了，她的手在抖。
白胡子老头一掌拍过来，石凡一拳迎上去。
拳掌相撞，轰的一声，地面塌了。两个人各自退了三步。白胡子老头的掌法老辣，每一掌都带着坤境初期的全力。
石凡的拳法是从实战中打出来的，每一拳都带着离境后期的力量。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拳掌碰撞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沙漠里回荡。周围的人纷纷后退，怕被误伤。
打了将近一百招。白胡子老头掌法开始慢了，他的灵力消耗太大，年纪也大了，体力跟不上。石凡的拳却越来越重，一拳一拳砸在白胡子老头的手掌上，砸得他的手在抖，砸得他的手臂发麻，砸得他的身体在晃。
他大吼一声，一拳砸在白胡子老头的胸口，白胡子老头被打飞出去，砸在大殿的墙上，墙塌了半面。他从废墟里爬起来，嘴里全是血，看着石凡。
“你赢了。”
石凡收了拳。“白虎族凡界分部，从今天起，不存在了。”
白胡子老头低下了头。石凡转身走了。
麒麟阁的人欢呼起来。有人喊“阁主威武”，有人喊“麒麟阁万岁”，有人喊“四象族去死”。石凡没回头，穿过人群走到分部外面。沙漠的风吹过来，热浪扑面。
他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惊云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玄重刀上的红色纹路在阳光下像一条活的血管，他的脸上那道疤被晒得发红。“赢了。白虎族凡界分部，没了。”
“嗯。下一个，玄武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