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尘埃落定，麒麟阁新时代
青冥山血战结束后的第五天，石凡从丹堂的床上坐起来。
月瑶说他的伤还得养十天，他不等了。从丹堂走出来的时候，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站了一会儿。
演武场上赵铁山在练斧头，铛铛铛的，地面一颤一颤的。
西边空地上林惊云在教苏尘练刀，玄重刀和青龙刀撞在一起，铛铛铛的。
丹堂的烟囱冒着烟，药香飘过来。城墙上有人在巡逻，火把在白天不点，但人站在那。麒麟城还是那个麒麟城，活着的麒麟城。
石凡走到演武场，赵铁山收斧。“伤好了？”
“好了。”
“月瑶说还要养十天。”
“我等不了十天。”
赵铁山看着他，没再问了，继续练斧头。
一斧一斧劈出去，地面在颤，城墙在颤，整座城都在颤。石凡走到西边空地，林惊云和苏尘正在对练。苏尘的青龙刀法比以前更稳了，刀锋在空气中划出青色的光线，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
林惊云的刀更快，玄重刀红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像一条活的血管，每一刀都挡在苏尘的刀前面，铛铛铛的，火花四溅。
苏尘被逼得连连后退，但他不退，咬着牙一刀一刀劈出去。
林惊云收了刀。
“今天到这。你的刀稳了，但还不够重。稳的刀能杀人，重的刀能破甲。回去练。练到你的刀劈出去地面会颤，再来找我。”
苏尘把刀插回鞘里，喘着气，看到石凡站在旁边，眼睛亮了。
“石大哥，你好了？”
“好了。”
“真的好了？”
“好了。”石凡看着他，“你的刀，林惊云说稳了？”
苏尘点头。“林大哥说我的刀稳了，但不够重。要练到劈出去地面会颤。”
石凡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劈我一刀。”
苏尘愣了一下。“劈你？”
“劈。用全力。”
苏尘犹豫了一下，拔刀，一刀劈过去。青龙刀带着青色的刀气，劈向石凡的肩膀。
石凡举剑挡住，铛的一声，苏尘退了三步，石凡一步没退。“不够重。再来。”苏尘又一刀劈过来，石凡又挡住，苏尘又退了三步。
“再来。”苏尘一刀接一刀劈过来，石凡一剑接一剑挡住。苏尘劈了十几刀，虎口震裂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淌。但他没停，咬着牙继续劈。
石凡收剑。“你的刀重了。比刚才重了一倍。记住这个感觉，以后每一刀都要这么重。”
苏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裂了，血往下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缠在手上，把刀插回鞘里。“记住了。”
石凡把麒麟剑背回背上，转身走了。苏尘看着他的背影，攥着刀鞘，手在抖，不是疼，是激动。石凡亲自试他的刀，他不能让石凡失望。
下午，石凡把赵铁山、林惊云、月瑶、孟虎、王铁柱、白月、苏尘叫到议事厅。议事厅在麒麟城最里面，是新建的，不大，但能坐下十几个人。
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是王铁柱画的凡界全图。石凡坐在主位，麒麟剑靠在椅子旁边。赵铁山坐在他左边，林惊云坐在他右边。月瑶坐在林惊云旁边，苏尘坐在月瑶旁边。孟虎、王铁柱、白月依次坐下。
石凡扫了一圈。“青冥山打下来了，青龙族凡界总部没了。白虎族、玄武族、朱雀族在凡界的势力也基本清干净了。凡界四象族，完了。
但麒麟阁的事还没完。四象族的残余势力还在，散落在五域各地的小据点还没清。不清干净，过几年他们又会长起来。”
赵铁山把斧头放在桌边。“战堂去清。给我两个月，把五域翻一遍。”
“两个月够了。林惊云，先锋队跟战堂一起去。小据点好打，但跑散的青龙族余孽会钻山沟，先锋队腿快，追。”
林惊云点头。
“月瑶，丹堂留守麒麟城。伤员要治，丹药要炼。清剿的时候会有新伤员送来。”
月瑶攥着短剑。“好。”
“孟虎，后勤堂跟战堂和先锋队走。粮草、丹药、兵器铠甲，不能断。”
孟虎把嘴里的草叶子吐了。“好。”
“王铁柱，暗堂负责情报。四象族的残余势力藏在哪，多少人，什么修为，全摸清。别让赵铁山白跑。”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写了几笔。“好。”
“白月，你留在麒麟城。四象族的老祖虽然死了，但不保证没有漏网之鱼。麒麟城需要一个坤境坐镇。”
白月点头，白泽趴在桌子底下打了个哈欠。
“苏尘，你跟着林惊云。你的刀法需要实战，清剿残余势力是最好的实战。”
苏尘抱紧刀。“好。”
石凡站起来。“麒麟阁，从今天起，不再是复仇的势力。是凡界第一大势力。凡界的规矩，从今天起，麒麟阁说了算。但规矩不能跟四象族一样。四象族欺压散修、奴役凡人、霸占资源。麒麟阁不干这些事。麒麟阁的规矩是——公平。散修可以加入麒麟阁，不强迫。小势力可以依附麒麟阁，不吞并。凡人不许欺负，谁欺负谁死。资源按需分配，不许独占。”
没人说话。赵铁山把斧头从桌边拿起来扛在肩上。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月瑶攥着短剑。孟虎叼着草叶子。王铁柱翻开小本子。白月摸着白泽的头。苏尘抱着刀。
石凡看着他们。“麒麟阁，不倒。”
“不倒。”
散会。林惊云走在最后面，石凡叫住了他。
“林惊云，清剿的时候，看着点苏尘。”
“他刀法不错。”
“他刀法不错，但经验少。实战不比练刀，敌人不会按套路出牌。”
“我知道。”
林惊云走了。当当当的，刀鞘磕在腿侧，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石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拐过弯消失在墙角，站了一会儿，回屋了。
第二天，麒麟阁大军出征。赵铁山带着战堂八百人，林惊云带着先锋队两百人，孟虎带着后勤堂四百人，一千四百人浩浩荡荡从麒麟城出发。苏尘跟在林惊云后面，抱着刀，回头看了石凡一眼。石凡站在城墙上，朝他点了点头。苏尘转过头，跟着队伍走了。
石凡站在城墙上看着队伍走远。月瑶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你不去？”
“不去。我留在城里养伤。”
“你不是说伤好了吗？”
“骗他们的。”
月瑶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能不骗人？”
“骗人的时候。”
月瑶没再问了，转身走下城墙。
石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天边。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亮，麒麟城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凡界的仗打完了，麒麟阁赢了。
但他的仇还没报完。石坤的本体在神界，四大神王在神界。
他要去神界，但他不能现在去。现在去，离境后期的修为，在神界就是送死。
他要在凡界突破到坤境，甚至乾境，再去神界。
白月说神界最低的门槛是巽境巅峰，但那只是门槛。去了能活着，和去了能打赢，是两码事。
石凡从城墙上下来，走到演武场，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一剑劈出去。剑气劈在地上，地面裂开一条缝。离境后期的一剑，比以前重了一倍，但还不够。
接下来的日子，石凡每天都在演武场上练剑。
从早练到晚，从晚练到早。麟塔说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离境后期的瓶颈，再往上就是坤境。第七层封印就在那里，破了，他就是坤境。
破不了，他一辈子离境。石凡问怎么破，麟塔说第七层封印不是靠修炼能破的，要靠悟。悟了，一下就破了。不悟，练一百年也破不了。石凡没再问了。
两个月后，清剿的队伍回来了。赵铁山扛着斧头走在最前面，战堂的人跟在他后面，每个人身上都有伤，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林惊云走在队伍中间，玄重刀挂在腰间，当当当的。苏尘走在林惊云旁边，刀鞘上多了一道新的划痕，但他没受伤。
赵铁山走到演武场上，把斧头往地上一拄。“清完了。五域翻了一遍，四象族的残余势力一个不剩。散落在各地的小据点，一共四十七个，全拔了。
跑散的青龙族余孽，抓了一百二十三个，杀了六十多个，剩下的投降了。从今以后，凡界再也没有四象族的势力了。”
石凡看着他。“麒麟阁的人，伤亡？”
“战堂死了二十一个，伤了六十多个。先锋队死了七个，伤了三十多个。后勤堂没死人，伤了十几个。”
“厚葬。抚恤金每家一万灵石，家里有人的接来麒麟城，没人管的立碑。”
赵铁山点头。
苏尘从队伍里跑出来，站在石凡面前。“石大哥，我回来了。”
石凡看着他，身上没有新伤，刀鞘上多了一道划痕。“伤哪了？”
“没伤。林大哥护着我。”
石凡转头看林惊云。林惊云靠在树上磨刀，没看他。
“谢了。”石凡说。
林惊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不用。”继续磨刀。
晚上，麒麟城在演武场上设宴庆功。一千多人坐在地上，火把的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赵铁山搬了二十坛酒，一人一碗，连月瑶都倒了一碗。
苏尘也会喝酒了，两个月跟着林惊云在外面清剿，学会了。一碗下去，脸不红，气不喘。
赵铁山站起来，举起碗。“这一碗，敬战死的兄弟。他们看不到今天，但他们活在我们心里。”
一千多人站起来，举起碗。“敬兄弟。”
赵铁山又倒了一碗。“这一碗，敬麒麟阁。从今天起，麒麟阁是凡界第一大势力。谁不服，打到他服。”
一千多人又站起来。“敬麒麟阁。”
赵铁山又倒了一碗。“这一碗，敬阁主。没有阁主，就没有麒麟阁。”
一千多人站起来，看着石凡。“敬阁主。”
石凡站起来，举起碗。“敬麒麟阁。不倒。”
“不倒！”一千多人的声音震得城墙都在颤。
苏尘站在人群里，看着石凡。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他举起碗，一口闷了，放下碗，继续看着石凡。
庆功宴散了。石凡站在城墙上，林惊云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苏尘的刀法，进步很快。”
“你教得好。”
“他自己肯练。别人练两个时辰，他练四个时辰。别人练四个时辰，他练八个时辰。他的手全是茧，虎口的茧厚得刀都快握不住了。但他不觉得苦，每天练完了还笑。”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转过头看着他。
“石凡，他对你，不只是崇拜。”
石凡还是没说话。
林惊云也没再问了。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麒麟城的青石墙上，银白色的。
苏尘从城墙下走上来，端着一碗水。“石大哥，喝水。”石凡接过去喝了，把碗还给他。苏尘接过碗，看了林惊云一眼。“林大哥，你喝不喝？”林惊云摇头。苏尘端着碗走了。
林惊云看着他的背影。“他每天早上给你端水？”
“嗯。”
“你让他端的？”
“没让。他自己端的。”
“你打算一直让他端？”
“他不嫌累，就端着。”
林惊云没再问了。两个人站了一会儿，石凡走下城墙。林惊云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亮。
月瑶说他的伤还得养十天，他不等了。从丹堂走出来的时候，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站了一会儿。
演武场上赵铁山在练斧头，铛铛铛的，地面一颤一颤的。
西边空地上林惊云在教苏尘练刀，玄重刀和青龙刀撞在一起，铛铛铛的。
丹堂的烟囱冒着烟，药香飘过来。城墙上有人在巡逻，火把在白天不点，但人站在那。麒麟城还是那个麒麟城，活着的麒麟城。
石凡走到演武场，赵铁山收斧。“伤好了？”
“好了。”
“月瑶说还要养十天。”
“我等不了十天。”
赵铁山看着他，没再问了，继续练斧头。
一斧一斧劈出去，地面在颤，城墙在颤，整座城都在颤。石凡走到西边空地，林惊云和苏尘正在对练。苏尘的青龙刀法比以前更稳了，刀锋在空气中划出青色的光线，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
林惊云的刀更快，玄重刀红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像一条活的血管，每一刀都挡在苏尘的刀前面，铛铛铛的，火花四溅。
苏尘被逼得连连后退，但他不退，咬着牙一刀一刀劈出去。
林惊云收了刀。
“今天到这。你的刀稳了，但还不够重。稳的刀能杀人，重的刀能破甲。回去练。练到你的刀劈出去地面会颤，再来找我。”
苏尘把刀插回鞘里，喘着气，看到石凡站在旁边，眼睛亮了。
“石大哥，你好了？”
“好了。”
“真的好了？”
“好了。”石凡看着他，“你的刀，林惊云说稳了？”
苏尘点头。“林大哥说我的刀稳了，但不够重。要练到劈出去地面会颤。”
石凡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劈我一刀。”
苏尘愣了一下。“劈你？”
“劈。用全力。”
苏尘犹豫了一下，拔刀，一刀劈过去。青龙刀带着青色的刀气，劈向石凡的肩膀。
石凡举剑挡住，铛的一声，苏尘退了三步，石凡一步没退。“不够重。再来。”苏尘又一刀劈过来，石凡又挡住，苏尘又退了三步。
“再来。”苏尘一刀接一刀劈过来，石凡一剑接一剑挡住。苏尘劈了十几刀，虎口震裂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淌。但他没停，咬着牙继续劈。
石凡收剑。“你的刀重了。比刚才重了一倍。记住这个感觉，以后每一刀都要这么重。”
苏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裂了，血往下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缠在手上，把刀插回鞘里。“记住了。”
石凡把麒麟剑背回背上，转身走了。苏尘看着他的背影，攥着刀鞘，手在抖，不是疼，是激动。石凡亲自试他的刀，他不能让石凡失望。
下午，石凡把赵铁山、林惊云、月瑶、孟虎、王铁柱、白月、苏尘叫到议事厅。议事厅在麒麟城最里面，是新建的，不大，但能坐下十几个人。
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是王铁柱画的凡界全图。石凡坐在主位，麒麟剑靠在椅子旁边。赵铁山坐在他左边，林惊云坐在他右边。月瑶坐在林惊云旁边，苏尘坐在月瑶旁边。孟虎、王铁柱、白月依次坐下。
石凡扫了一圈。“青冥山打下来了，青龙族凡界总部没了。白虎族、玄武族、朱雀族在凡界的势力也基本清干净了。凡界四象族，完了。
但麒麟阁的事还没完。四象族的残余势力还在，散落在五域各地的小据点还没清。不清干净，过几年他们又会长起来。”
赵铁山把斧头放在桌边。“战堂去清。给我两个月，把五域翻一遍。”
“两个月够了。林惊云，先锋队跟战堂一起去。小据点好打，但跑散的青龙族余孽会钻山沟，先锋队腿快，追。”
林惊云点头。
“月瑶，丹堂留守麒麟城。伤员要治，丹药要炼。清剿的时候会有新伤员送来。”
月瑶攥着短剑。“好。”
“孟虎，后勤堂跟战堂和先锋队走。粮草、丹药、兵器铠甲，不能断。”
孟虎把嘴里的草叶子吐了。“好。”
“王铁柱，暗堂负责情报。四象族的残余势力藏在哪，多少人，什么修为，全摸清。别让赵铁山白跑。”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写了几笔。“好。”
“白月，你留在麒麟城。四象族的老祖虽然死了，但不保证没有漏网之鱼。麒麟城需要一个坤境坐镇。”
白月点头，白泽趴在桌子底下打了个哈欠。
“苏尘，你跟着林惊云。你的刀法需要实战，清剿残余势力是最好的实战。”
苏尘抱紧刀。“好。”
石凡站起来。“麒麟阁，从今天起，不再是复仇的势力。是凡界第一大势力。凡界的规矩，从今天起，麒麟阁说了算。但规矩不能跟四象族一样。四象族欺压散修、奴役凡人、霸占资源。麒麟阁不干这些事。麒麟阁的规矩是——公平。散修可以加入麒麟阁，不强迫。小势力可以依附麒麟阁，不吞并。凡人不许欺负，谁欺负谁死。资源按需分配，不许独占。”
没人说话。赵铁山把斧头从桌边拿起来扛在肩上。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月瑶攥着短剑。孟虎叼着草叶子。王铁柱翻开小本子。白月摸着白泽的头。苏尘抱着刀。
石凡看着他们。“麒麟阁，不倒。”
“不倒。”
散会。林惊云走在最后面，石凡叫住了他。
“林惊云，清剿的时候，看着点苏尘。”
“他刀法不错。”
“他刀法不错，但经验少。实战不比练刀，敌人不会按套路出牌。”
“我知道。”
林惊云走了。当当当的，刀鞘磕在腿侧，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石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拐过弯消失在墙角，站了一会儿，回屋了。
第二天，麒麟阁大军出征。赵铁山带着战堂八百人，林惊云带着先锋队两百人，孟虎带着后勤堂四百人，一千四百人浩浩荡荡从麒麟城出发。苏尘跟在林惊云后面，抱着刀，回头看了石凡一眼。石凡站在城墙上，朝他点了点头。苏尘转过头，跟着队伍走了。
石凡站在城墙上看着队伍走远。月瑶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你不去？”
“不去。我留在城里养伤。”
“你不是说伤好了吗？”
“骗他们的。”
月瑶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能不骗人？”
“骗人的时候。”
月瑶没再问了，转身走下城墙。
石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天边。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亮，麒麟城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凡界的仗打完了，麒麟阁赢了。
但他的仇还没报完。石坤的本体在神界，四大神王在神界。
他要去神界，但他不能现在去。现在去，离境后期的修为，在神界就是送死。
他要在凡界突破到坤境，甚至乾境，再去神界。
白月说神界最低的门槛是巽境巅峰，但那只是门槛。去了能活着，和去了能打赢，是两码事。
石凡从城墙上下来，走到演武场，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一剑劈出去。剑气劈在地上，地面裂开一条缝。离境后期的一剑，比以前重了一倍，但还不够。
接下来的日子，石凡每天都在演武场上练剑。
从早练到晚，从晚练到早。麟塔说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离境后期的瓶颈，再往上就是坤境。第七层封印就在那里，破了，他就是坤境。
破不了，他一辈子离境。石凡问怎么破，麟塔说第七层封印不是靠修炼能破的，要靠悟。悟了，一下就破了。不悟，练一百年也破不了。石凡没再问了。
两个月后，清剿的队伍回来了。赵铁山扛着斧头走在最前面，战堂的人跟在他后面，每个人身上都有伤，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林惊云走在队伍中间，玄重刀挂在腰间，当当当的。苏尘走在林惊云旁边，刀鞘上多了一道新的划痕，但他没受伤。
赵铁山走到演武场上，把斧头往地上一拄。“清完了。五域翻了一遍，四象族的残余势力一个不剩。散落在各地的小据点，一共四十七个，全拔了。
跑散的青龙族余孽，抓了一百二十三个，杀了六十多个，剩下的投降了。从今以后，凡界再也没有四象族的势力了。”
石凡看着他。“麒麟阁的人，伤亡？”
“战堂死了二十一个，伤了六十多个。先锋队死了七个，伤了三十多个。后勤堂没死人，伤了十几个。”
“厚葬。抚恤金每家一万灵石，家里有人的接来麒麟城，没人管的立碑。”
赵铁山点头。
苏尘从队伍里跑出来，站在石凡面前。“石大哥，我回来了。”
石凡看着他，身上没有新伤，刀鞘上多了一道划痕。“伤哪了？”
“没伤。林大哥护着我。”
石凡转头看林惊云。林惊云靠在树上磨刀，没看他。
“谢了。”石凡说。
林惊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不用。”继续磨刀。
晚上，麒麟城在演武场上设宴庆功。一千多人坐在地上，火把的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赵铁山搬了二十坛酒，一人一碗，连月瑶都倒了一碗。
苏尘也会喝酒了，两个月跟着林惊云在外面清剿，学会了。一碗下去，脸不红，气不喘。
赵铁山站起来，举起碗。“这一碗，敬战死的兄弟。他们看不到今天，但他们活在我们心里。”
一千多人站起来，举起碗。“敬兄弟。”
赵铁山又倒了一碗。“这一碗，敬麒麟阁。从今天起，麒麟阁是凡界第一大势力。谁不服，打到他服。”
一千多人又站起来。“敬麒麟阁。”
赵铁山又倒了一碗。“这一碗，敬阁主。没有阁主，就没有麒麟阁。”
一千多人站起来，看着石凡。“敬阁主。”
石凡站起来，举起碗。“敬麒麟阁。不倒。”
“不倒！”一千多人的声音震得城墙都在颤。
苏尘站在人群里，看着石凡。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他举起碗，一口闷了，放下碗，继续看着石凡。
庆功宴散了。石凡站在城墙上，林惊云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苏尘的刀法，进步很快。”
“你教得好。”
“他自己肯练。别人练两个时辰，他练四个时辰。别人练四个时辰，他练八个时辰。他的手全是茧，虎口的茧厚得刀都快握不住了。但他不觉得苦，每天练完了还笑。”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转过头看着他。
“石凡，他对你，不只是崇拜。”
石凡还是没说话。
林惊云也没再问了。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麒麟城的青石墙上，银白色的。
苏尘从城墙下走上来，端着一碗水。“石大哥，喝水。”石凡接过去喝了，把碗还给他。苏尘接过碗，看了林惊云一眼。“林大哥，你喝不喝？”林惊云摇头。苏尘端着碗走了。
林惊云看着他的背影。“他每天早上给你端水？”
“嗯。”
“你让他端的？”
“没让。他自己端的。”
“你打算一直让他端？”
“他不嫌累，就端着。”
林惊云没再问了。两个人站了一会儿，石凡走下城墙。林惊云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