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养伤思变,秘藏之踪

我出生即麒麟 · 一颗颗石头 · 第159章 · 3614字

18px
← → 切换章节
石凡躺在丹堂的床上,躺了七天。前三天动不了,后三天能坐起来,第七天能下地了。月瑶说这是朱雀真火温养内府的效果,换作一般的修士,躺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起来。石凡说那我运气好,月瑶没接话,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了。

这七天里,苏尘每天端着水在门口等着。石凡能下地了,他就把水端进来,石凡洗了脸,他再端出去。不多说话,不腻歪。但每天来三次,雷打不动,比月瑶换药还准时。林惊云来过一次,站在门口,没进去,把玄重刀靠在门框上,看了石凡一眼,说了句“还活着”,石凡说“活着”,林惊云走了。

赵铁山来过一次,站在门口,扛着斧头,说了句“神界那边没动静”,石凡说“知道了”,赵铁山走了。

白月来过一次,骑着白泽站在门外,白泽把头探进窗户看了看石凡,打了个响鼻,白月骑着它走了。

第七天傍晚,石凡从丹堂走出来。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站在丹堂门口,感受着风的方向,手慢慢握紧又松开,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一条安静的地下河,深而稳。他眯着眼看了一圈——演武场上赵铁山在练斧头,铛铛铛的;西边空地上苏尘在练刀,一刀一刀劈出去,青色的刀气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沟;城墙上有人在巡逻,火把在傍晚的风里呼啦呼啦响。丹堂的烟囱冒着烟,药香飘过来,和演武场的铁锈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味道。

石凡走到西边空地。苏尘正在练青龙刀法第七式,这一式他练了三天了,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沉,但他还觉得不够。石凡站过去,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的第七式是对的,但你的腰没转到位”。苏尘停下来,看着他:“哥,你醒了?”石凡说:“醒了。”苏尘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等我,我练完这一刀就去找你。”石凡说:“不用找,我就在这。”

苏尘又劈了一刀,这次腰转过来了,刀锋划出一道青色的光线,比刚才快了一倍。石凡点了点头,说“行了”。苏尘收刀,跑过来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新的伤,才松了一口气。

“哥,接下来怎么办?”苏尘问。

石凡沉默了一会儿。“等。等神界再派人下来。下次来的,可能是乾境后期。我打不过。”

“那你练。我陪你练。你练麒麟踏天步,我练青龙刀法。我们谁都不浪费时间。”

石凡看着他。月光刚升起来,照在苏尘脸上,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头,像一把还没磨好的刀,刀身上已经有了锋利的影子,只差临门一脚。

“苏尘,你说得对。但光练不够。光练,追不上神界派下来的速度。我需要资源。灵石、丹药、功法、兵器,麒麟城都有,但不够快。我需要更快的方法。”

麟塔在他脑子里开口了。“你有一个更快的方法。麒麟族在凡界还有一处秘藏,比上次去的那座荒山更深、更危险,但里面的东西也更好。秘藏的位置在凡界极北之地,一片冰原下面,被万年寒冰封着。里面不仅有修炼资源,还可能有你父母留下的遗物。”

石凡在心里问:“有多危险?”

“守护者至少是乾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兑境初期。”麟塔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你现在坤境中期,去就是送死。但你不用硬打。秘藏外面有一层封印,是麒麟族先辈留下的,只有麒麟血脉能解。解了封印,守护者不会杀你,只会考验你。考验过了,你就能拿东西。”

“考验什么?”

“不知道。每一处秘藏的考验都不一样。但既然是麒麟族先辈留下的,不会害你。”

石凡沉默了一会儿。“林惊云,留守麒麟城。月瑶,留守麒麟城。赵铁山,留守麒麟城。孟虎、王铁柱、白月,全都留守。我一个人去。”

苏尘猛地抬头。“哥,我跟你去。”

“你离境初期,去冰原找死?”

“我不拖你后腿。你打架的时候我在旁边守着,有妖兽我帮你挡。你解封印的时候我帮你警戒。我学东西快,你给我三天,我能把青龙刀法第七式练到大成。”

石凡看着他。“你怕不怕?”

“怕。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去了回不来。”

石凡没说话。两个人站在空地上,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石凡看着他,苏尘也看着他。石凡点了点头:“行。一起。”

月瑶从丹堂走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去了。赵铁山在演武场那边收了斧头,看了一眼空地上的两个人,扛着斧头走了。林惊云在城墙上磨刀,看着他们两个,磨刀石在刀刃上嚯嚯地响,一声接一声,节奏没乱,他什么都没说,但刀磨得比平时更用力了。

第二天一早,石凡和苏尘准备出发。苏尘背上干粮和水,把青龙刀挂在腰间,蹲下去系紧了刀鞘的绳子,绑了一个死结。赵铁山站在城门口,把一块令牌扔给石凡:“北域边缘有我们的人,拿着这个,他们会接应你。”石凡接住令牌:“谢了。”月瑶站在丹堂门口,攥着短剑,看着他们:“你回来的时候,别又躺着。”石凡说:“争取站着。”林惊云靠在城墙上,玄重刀抱在胸前:“活着回来。”石凡看了他一眼:“活着回来。”白月骑着白泽站在城外,白泽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早点回来”。

石凡转身走了,苏尘跟在后面。麒麟城在身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城墙的轮廓,像一道黑线贴在地平线上。两个人走了三天,路上没遇到什么大事。第三天傍晚,到了极北之地。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地上的雪被吹成了一道一道的雪棱子,像刀割出来的。苏尘裹紧了衣服,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刀柄冷得像冰。

石凡从怀里掏出玉佩,催动麒麟本源,金色的光照亮了前方的冰原。光柱直直地指向前方,像一根金色的手指,指向冰原深处。石凡顺着光走过去,苏尘跟在后面。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光柱在一面巨大的冰壁前停了下来。冰壁很高,几十丈,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秘藏在这后面。”石凡把手按在冰壁上,催动麒麟本源,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顺着冰壁蔓延。冰壁亮了,不是碎裂,是从内部透出金色的光,像冰里面藏着一颗太阳。冰壁融化了,不是整个融化,是融化出一个门洞,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

石凡走进去。苏尘跟在后面。冰壁在身后重新合上了,把外面的风声和寒意都隔绝了。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冰洞,洞壁是透明的冰,冰里面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洞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石凡站在冰洞中间,看着前方。前方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和一柄断剑。玉简是白色的,断剑是金色的,剑身从中间断了,但断口很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一刀斩断的。麟塔的声音在石凡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种从没听过的紧张和郑重。“那柄断剑,是你父亲的佩剑。当年灭族之战,你父亲用这把剑杀了无数敌人,最后剑被斩断了,他也战死了。石台上那枚玉简,是他临死前留下的遗言。”

石凡走过去,站在石台前。他伸手拿起那柄断剑,剑很轻,比他的麒麟剑轻多了。断口处还有血迹,暗红色的,像刚刚才流出来的。他把断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了一下,又暗了。

“爹。”

石台上那枚玉简亮了一下,发出一道光,光里面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像。中年男人,跟石凡长得有七分像,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手握长剑,站在一片废墟上。他的嘴角有血,身上的铠甲破了,但他的腰挺得很直。

“凡儿。我是你爹。”影像开口了,声音很沉,带着伤,“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经长大了。你已经找到了麒麟族的传承,已经踏上了复仇的路。爹很高兴。”他顿了顿,像是在忍着痛,“这柄断剑,是我当年的佩剑。剑虽然断了,但剑意还在。你要把它带在身边,当它是一把完整的剑,去杀我们的仇人。你娘留给你的东西,也在这处秘藏里。在石台下面,有一层暗格。你打开它,里面有她留给你的信。”

影像暗了,断了,消失在了光里。

石凡跪在石台前,跪了很久。苏尘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过了很久,石凡站起来,把断剑插在腰带上,然后蹲下身,摸索着石台下面的暗格。他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用力撬开,里面果然有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了,但字迹还很清晰。上面写着——凡儿,你爹是个好人,但他不会说话。他想告诉你的一切,都在这封信里。他爱你。娘也爱你。活下去。替我们活下去。

石凡把信折好,放进怀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站起来,转身。“走。”

苏尘看着他。“哥,你没事吧?”

“没事。走吧。”

两个人走出冰洞。冰壁在他们身后重新合上了,把金色的光和父母的气息都封在了里面。冰原上的风还是那么大,吹得人站不稳。石凡站在冰原上,看着远处的天空,手里握着那柄断剑。

“苏尘,你说,我爹娘在那边看着我吗?”

“在。他们肯定在看着你。你活着,他们就在。”

石凡没说话。他把断剑插回腰带上,转身往南走。苏尘跟在他后面。走了一会儿,石凡开口了,声音很平:“苏尘,回去之后,我要闭关。下次来的时候,我要突破到坤境后期。”

“我陪你。”

“你不用陪我闭关。你练你的刀。等我出关,我要看到你把青龙刀法第七式练到大成。”

苏尘攥着刀鞘。“好。你出关的时候,我一定练到大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冰原上。夕阳在身后,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石凡走在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苏尘跟在他后面,青龙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两种声音,一个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