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乾境后期，坤境后期
回麒麟城的路上，石凡一句话没说。他走在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断剑插在腰带上，两把剑一前一后，磕在腿侧的声音不一样。麒麟剑的声音沉，断剑的声音脆，一沉一脆，交替着响，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苏尘跟在他后面，也没说话，他知道石凡心里有事，这个时候不需要说话。
走了三天，第四天傍晚到了麒麟城。赵铁山站在城门口，看到石凡回来，先看了一眼他浑身上下没有新伤，才开口问：“怎么样？”石凡把那柄断剑从腰带上解下来，举到赵铁山面前：“我爹的剑。断了，但剑意还在。”赵铁山看着那柄断剑，沉默了。他是战堂的人，知道一把剑对一个刀客意味着什么。“你爹的剑，你拿着。以后用这把剑，砍青龙神王的头。”石凡把剑插回腰带上，没说话，走进城。
月瑶从丹堂出来，站在门口，看着石凡腰上多了一把剑，看了看，没问。苏尘走过去把路上的事说了一遍。石凡走到小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月瑶：“我要闭关，突破坤境后期。”月瑶点了点头：“我给你备丹药。”
闭关。石凡把门关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断剑放在旁边，闭上眼。麟塔说第八层封印就在前面，破了就是乾境，坤境后期的瓶颈不靠新封印，靠的是把坤境中期的灵力压缩到极致，再压缩，再提纯。你在冰原上拿到了你爹的遗物，他的剑意还在剑里面，你每天握着它修炼，剑意会帮你压缩灵力。
石凡把断剑握在手里。断剑入手的时候，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像一双手在帮他揉开堵塞的经脉。他闭上眼，开始冲击坤境后期。
苏尘在门口练刀。每天天没亮就站在西边空地上，一刀一刀劈出去，青色的刀气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沟。林惊云有时候会来看一眼，站在旁边看一会儿，不说话，有时候会指点一句：“你的第七式，腰转到位了，但你的肩没沉下去。肩沉下去，刀才会重。”苏尘试了一下，果然重了。他回头看林惊云，林惊云已经走了。
十天后，苏尘的青龙刀法第七式练到了大成。刀锋劈出去的时候，青色的龙影比之前凝实了一倍，像一条真的青龙在空中盘旋。林惊云又来看了一眼，说了句“成了”，苏尘笑了，转头看小屋的方向，门还是关着的。
十五天后，小屋的门开了。石凡从屋里走出来，浑身金光。麒麟剑背在背上，断剑插在腰带上，两把剑一前一后，气息比以前更沉了。他站在门口，看着苏尘。“坤境后期。”
“哥，你突破了！”
“嗯。该去冰原打第三重试炼了。”
“神界那边……”苏尘顿了一下。
“又有人下来了？”
“昨天。青刃和青煞没来，来了一个老头。乾境后期。比青刃强很多。他站在城外，没动手，说等你出关。”
石凡走向城门口。苏尘跟在他后面。赵铁山、林惊云、月瑶、孟虎、王铁柱、白月也跟上来，排成一队。石凡走出城门，看到城外站着一个人。是个老头，穿着一身灰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他的眼睛是青色的，跟青龙族的血脉一样纯。修为是乾境后期，比石凡高了两个小境界。
老头看到石凡出来。“石凡？”
“是。”
“我是青龙神王麾下的第三杀手，代号‘枯木’。乾境后期。青刃是我师弟。”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你杀了青煞两次，伤了我师弟青刃一次。神王让我来取你的命。”
“你取不走。”石凡拔出麒麟剑，“乾境后期，我正好缺一个试刀的。”
石凡一剑劈过去，麒麟剑金色的剑气划破空气。老头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过来。掌风带着青色的光芒，比青刃强了不止一倍。石凡没硬接，脚下动了——麒麟踏天步，第一步，速度快了一倍，躲开了；第二步，快了两倍，绕到了老头的侧面；第三步，快了三倍，一剑刺向老头的左肋。老头用手掌拍开了剑锋，但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
“你的步法，不错。谁教你的？”
“我爹。”
老头又一掌拍过来，这次更快，更重。石凡踏出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速度快了六倍，他绕到了老头背后，一剑刺向老头的后心。老头转身一掌拍过来，剑掌相撞，地面炸了。石凡退了三步，老头退了一步。坤境后期打乾境后期，石凡接了乾境后期一掌，只退了三步。
“你突破坤境后期了？”老头的脸色变了。
“刚突破。正好拿你试刀。”
石凡踏出第七步。麒麟踏天步的第七步，这次他站稳了。速度快了七倍，快到老头只看到一个金色的影子在闪。一剑刺向他的喉咙，老头躲不开，用手掌挡住，剑锋刺穿了他的掌心，血喷出来。老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脸色沉下来：“你伤到我了。”
“还会让你流更多。”
石凡又一剑劈过去，老头举掌相迎。两个人打了十几招，老头身上多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每一道都在流血。石凡身上也被拍了几掌，嘴角渗出了血。但石凡不退，越打越狠。麒麟剑金色剑气一道接一道，像金色的闪电划破天空。老头越来越吃力，他没想到一个坤境后期的修士能把他这个乾境后期的修士逼到这个地步。
“你的麒麟血脉，天生克制我的青龙血脉。我的修为在你面前会被压制至少两成。”老头看着石凡，“你的血脉，比你爹的还纯。”
“我爹教得好。”
石凡又一剑劈过去。老头挡不住了，转身就跑，像个影子一样从麒麟城上空掠过，消失在云层里。石凡站在城外，麒麟剑插在地上，金色的纹路一明一暗，像在喘气。他没追，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动了，刚才踏出第七步差点把他抽干。苏尘跑过来扶住他。“哥，你赢了！”石凡说：“赢了。”
晚上，石凡坐在城墙上。苏尘走上来，站在他旁边。“哥，你刚才打那个老头的时候，用了麒麟踏天步第七步，站稳了。”石凡说：“练了十五天，才站稳的。”苏尘又问：“你接下来要去冰原打第三重试炼？”石凡说：“嗯。等我伤势好了，就去。”
“我跟你去。这次你别想甩掉我。”
石凡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行。”
第二天，石凡在演武场练刀。他把断剑握在左手里，麒麟剑握在右手里，两把剑同时舞动。麒麟剑重，断剑轻，一重一轻，交替着劈出去。刀气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沟，林惊云站在城墙上看了一会儿，从墙上跳下来，落在他旁边。“你的左手剑，比你右手剑差远了。”石凡说：“我没练过左手。”林惊云说：“那就练。练到跟你右手一样快。”石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练。
林惊云看了他一会儿，拔出玄重刀。“左手剑，要这样握。”他示范了一个姿势，“手腕要活，不能僵。僵了，剑就不快了。”石凡按他说的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果然，断剑的轨迹比刚才顺滑了，像河水在冰面上滑过。石凡说：“谢了。”林惊云收刀，转身走了。
晚上，苏尘蹲在丹堂门口，等月瑶出来。月瑶出来后，苏尘叫住了她。“月瑶姐，我想问你个事。”
“说。”
“我哥他……他最近还好吗？我是说，他心里还好吗？”月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他拿到他爹的遗物之后，心里有东西了。以前是一团火，现在是火在炉子里烧。没那么烫，但更持久。”苏尘点了点头：“那就好。”
月瑶走了。苏尘一个人蹲在丹堂门口，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
走了三天，第四天傍晚到了麒麟城。赵铁山站在城门口，看到石凡回来，先看了一眼他浑身上下没有新伤，才开口问：“怎么样？”石凡把那柄断剑从腰带上解下来，举到赵铁山面前：“我爹的剑。断了，但剑意还在。”赵铁山看着那柄断剑，沉默了。他是战堂的人，知道一把剑对一个刀客意味着什么。“你爹的剑，你拿着。以后用这把剑，砍青龙神王的头。”石凡把剑插回腰带上，没说话，走进城。
月瑶从丹堂出来，站在门口，看着石凡腰上多了一把剑，看了看，没问。苏尘走过去把路上的事说了一遍。石凡走到小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月瑶：“我要闭关，突破坤境后期。”月瑶点了点头：“我给你备丹药。”
闭关。石凡把门关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断剑放在旁边，闭上眼。麟塔说第八层封印就在前面，破了就是乾境，坤境后期的瓶颈不靠新封印，靠的是把坤境中期的灵力压缩到极致，再压缩，再提纯。你在冰原上拿到了你爹的遗物，他的剑意还在剑里面，你每天握着它修炼，剑意会帮你压缩灵力。
石凡把断剑握在手里。断剑入手的时候，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像一双手在帮他揉开堵塞的经脉。他闭上眼，开始冲击坤境后期。
苏尘在门口练刀。每天天没亮就站在西边空地上，一刀一刀劈出去，青色的刀气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沟。林惊云有时候会来看一眼，站在旁边看一会儿，不说话，有时候会指点一句：“你的第七式，腰转到位了，但你的肩没沉下去。肩沉下去，刀才会重。”苏尘试了一下，果然重了。他回头看林惊云，林惊云已经走了。
十天后，苏尘的青龙刀法第七式练到了大成。刀锋劈出去的时候，青色的龙影比之前凝实了一倍，像一条真的青龙在空中盘旋。林惊云又来看了一眼，说了句“成了”，苏尘笑了，转头看小屋的方向，门还是关着的。
十五天后，小屋的门开了。石凡从屋里走出来，浑身金光。麒麟剑背在背上，断剑插在腰带上，两把剑一前一后，气息比以前更沉了。他站在门口，看着苏尘。“坤境后期。”
“哥，你突破了！”
“嗯。该去冰原打第三重试炼了。”
“神界那边……”苏尘顿了一下。
“又有人下来了？”
“昨天。青刃和青煞没来，来了一个老头。乾境后期。比青刃强很多。他站在城外，没动手，说等你出关。”
石凡走向城门口。苏尘跟在他后面。赵铁山、林惊云、月瑶、孟虎、王铁柱、白月也跟上来，排成一队。石凡走出城门，看到城外站着一个人。是个老头，穿着一身灰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他的眼睛是青色的，跟青龙族的血脉一样纯。修为是乾境后期，比石凡高了两个小境界。
老头看到石凡出来。“石凡？”
“是。”
“我是青龙神王麾下的第三杀手，代号‘枯木’。乾境后期。青刃是我师弟。”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你杀了青煞两次，伤了我师弟青刃一次。神王让我来取你的命。”
“你取不走。”石凡拔出麒麟剑，“乾境后期，我正好缺一个试刀的。”
石凡一剑劈过去，麒麟剑金色的剑气划破空气。老头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过来。掌风带着青色的光芒，比青刃强了不止一倍。石凡没硬接，脚下动了——麒麟踏天步，第一步，速度快了一倍，躲开了；第二步，快了两倍，绕到了老头的侧面；第三步，快了三倍，一剑刺向老头的左肋。老头用手掌拍开了剑锋，但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
“你的步法，不错。谁教你的？”
“我爹。”
老头又一掌拍过来，这次更快，更重。石凡踏出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速度快了六倍，他绕到了老头背后，一剑刺向老头的后心。老头转身一掌拍过来，剑掌相撞，地面炸了。石凡退了三步，老头退了一步。坤境后期打乾境后期，石凡接了乾境后期一掌，只退了三步。
“你突破坤境后期了？”老头的脸色变了。
“刚突破。正好拿你试刀。”
石凡踏出第七步。麒麟踏天步的第七步，这次他站稳了。速度快了七倍，快到老头只看到一个金色的影子在闪。一剑刺向他的喉咙，老头躲不开，用手掌挡住，剑锋刺穿了他的掌心，血喷出来。老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脸色沉下来：“你伤到我了。”
“还会让你流更多。”
石凡又一剑劈过去，老头举掌相迎。两个人打了十几招，老头身上多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每一道都在流血。石凡身上也被拍了几掌，嘴角渗出了血。但石凡不退，越打越狠。麒麟剑金色剑气一道接一道，像金色的闪电划破天空。老头越来越吃力，他没想到一个坤境后期的修士能把他这个乾境后期的修士逼到这个地步。
“你的麒麟血脉，天生克制我的青龙血脉。我的修为在你面前会被压制至少两成。”老头看着石凡，“你的血脉，比你爹的还纯。”
“我爹教得好。”
石凡又一剑劈过去。老头挡不住了，转身就跑，像个影子一样从麒麟城上空掠过，消失在云层里。石凡站在城外，麒麟剑插在地上，金色的纹路一明一暗，像在喘气。他没追，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动了，刚才踏出第七步差点把他抽干。苏尘跑过来扶住他。“哥，你赢了！”石凡说：“赢了。”
晚上，石凡坐在城墙上。苏尘走上来，站在他旁边。“哥，你刚才打那个老头的时候，用了麒麟踏天步第七步，站稳了。”石凡说：“练了十五天，才站稳的。”苏尘又问：“你接下来要去冰原打第三重试炼？”石凡说：“嗯。等我伤势好了，就去。”
“我跟你去。这次你别想甩掉我。”
石凡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行。”
第二天，石凡在演武场练刀。他把断剑握在左手里，麒麟剑握在右手里，两把剑同时舞动。麒麟剑重，断剑轻，一重一轻，交替着劈出去。刀气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沟，林惊云站在城墙上看了一会儿，从墙上跳下来，落在他旁边。“你的左手剑，比你右手剑差远了。”石凡说：“我没练过左手。”林惊云说：“那就练。练到跟你右手一样快。”石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练。
林惊云看了他一会儿，拔出玄重刀。“左手剑，要这样握。”他示范了一个姿势，“手腕要活，不能僵。僵了，剑就不快了。”石凡按他说的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果然，断剑的轨迹比刚才顺滑了，像河水在冰面上滑过。石凡说：“谢了。”林惊云收刀，转身走了。
晚上，苏尘蹲在丹堂门口，等月瑶出来。月瑶出来后，苏尘叫住了她。“月瑶姐，我想问你个事。”
“说。”
“我哥他……他最近还好吗？我是说，他心里还好吗？”月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他拿到他爹的遗物之后，心里有东西了。以前是一团火，现在是火在炉子里烧。没那么烫，但更持久。”苏尘点了点头：“那就好。”
月瑶走了。苏尘一个人蹲在丹堂门口，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