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突破与备战,神使降世

我出生即麒麟 · 一颗颗石头 · 第166章 · 379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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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麒麟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城门洞里点着火把,火苗在夜风里斜斜地拽着,把城门口的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赵铁山蹲在城门内侧的石阶上,斧头横放在膝盖上,手里攥着一块磨刀石,正一下一下地蹭着斧刃。

他听到脚步声,没抬头,等石凡走到跟前才站起来:“怎么样?”石凡说:“通道确实在南域,快修好了,可能这几天就有人下来。”赵铁山把斧头扛回肩上,磨刀石塞进腰后的皮袋里:“那这几天就别出城了。你不在的时候,兄弟们心里没底。”

石凡没接话,走进城。苏尘跟在后面,青龙刀在腰间晃着,刀鞘磕在腿侧,声音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地响,像有人在后面敲木鱼。

赵铁山看着苏尘的背影,跟旁边路过的孟虎说了一句:“这小子跟阁主出去一趟,步子都不一样了。”孟虎叼着草叶子,含糊地应了一声:“长了。”

赵铁山说:“长了多少?”

孟虎说:“半寸。”赵铁山没再问,把斧头换了个肩膀扛,朝演武场方向走了。

石凡没回屋,直接去了城西空地。林惊云还在压制阵法里站着,已经站了三天了。灵压把他整个人裹得死死的,像一件铁衣贴在他的皮肤上,连风都透不进去。

玄重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红色纹路在灵压下微微发亮,像一条被压在石板下的河流还在隐隐流动。石凡站在阵法外面看了一会儿,林惊云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下巴抬起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意思是我知道你在。石凡没说话,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月瑶从丹堂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药汤是深褐色的,冒着热气,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草木味,苦中带着一丝甜。苏尘正蹲在城墙上练刀,收刀看到她走过来,站起来把刀插回鞘里:“月瑶姐。”月瑶把碗递过去:“喝了。这是最后一副调理经脉的药。

喝完就开始吃聚灵丹。”苏尘接过来,没问是什么药,一口气喝完,苦得皱了一下眉头,但没说什么。月瑶说:“七天之内,你能到离境后期。”苏尘把碗递回去:“那七天之后呢?”

月瑶说:“七天之后,你练你的刀,我炼我的丹。”苏尘点了点头,把碗放在墙垛上:“月瑶姐,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没睡?”月瑶看了他一眼:“睡不睡都一样。”她转身走了。

苏尘当天晚上就开始闭关了。他把门关上,盘腿坐在床上,从怀里掏出月瑶给的那瓶聚灵丹。聚灵丹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碧绿,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蜡衣,月光照在上面,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石。他倒出一颗,放进嘴里,咽下去。一股清凉的力量从喉咙滑下去,像冬天里喝了一口融化的雪水,顺着食管往下走,一路凉到胃里,再从胃里向外扩散,渗进经脉。

第一天,他感觉修为在晃,像一座盖了一半的房子,梁柱还没楔紧,风一吹就歪。他稳住心神,继续运转功法。青龙血脉在体内翻涌,像一条被关在地底的龙在翻身,鳞片摩擦着岩壁,发出沉闷的声响。第二天,房子稳了。第三天,墙砌起来了。第四天,屋顶合上了。

第五天早上,他睁开眼,离境后期。丹田里的灵力比之前厚了将近一倍,像一碗水变成了一碗油。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到院子里。石凡正站在院子里等他,背靠着院墙,麒麟剑背在背上,父亲的剑插在腰带上:“突破了?”苏尘活动了一下手指:“离境后期。差一个小境界就到坤境了。”石凡说:“不急。先把新力量稳住。”

“我知道。”苏尘把青龙刀从腰间解下来,拔出来看了看刀刃。刀刃上的青光比之前更沉了,像一层薄薄的霜,但那是刀意凝成的霜,不是寒气。“哥,我想去练刀。第七式已经练到大成了,第八式我还没摸到门。”石凡说:“第八式不急,你先把第七式的力量吃透。月瑶说过,境界刚突破的时候,急着学新招式反而容易把根基练虚。先把旧招式用新境界打一遍,打熟了,第八式自然会来。”苏尘想了一下:“你说得对。”他把刀插回鞘里,往城墙上走。

林惊云突破坤境的消息是在第六天下午传遍麒麟城的。那天傍晚,石凡正在城墙上练剑,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轻轻震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翻了个身,震得很闷,传到地面只剩一声低沉的嗡响。然后他就感觉到了那股气息,从城西空地升起来,像一个人从深井里爬出来,浑身湿透,但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

他收了剑,走下城墙,走到城西空地。空地中间,压制阵法已经碎了。是被人从内部冲爆的——阵旗歪歪扭扭地插在地上,灵压的痕迹还残留在空气中,像刚散场的热气。赵铁山站在空地边上,把斧头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咧着嘴:“成了。”石凡走过去,看着阵法中央的林惊云。林惊云浑身是汗,玄重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红色纹路亮得扎眼,像血管里灌满了岩浆。他抬起头,看了石凡一眼:“坤境初期。”石凡点了点头:“感觉怎么样?”林惊云说:“刀重了三倍。”石凡说:“那正好。神界那边快来了。”

林惊云把玄重刀举起来,一刀劈出去。刀气落在地上,地面裂开一条缝,从空地这一头一直延伸到城墙根,裂缝整齐得像用尺子画过的。赵铁山蹲下去摸了摸裂缝的边缘,站起来:“刀气比以前实了。以前是风,现在是铁。”林惊云收刀,把玄重刀插回鞘里:“什么时候来?”石凡说:“我让王铁柱盯着,有动静就报。”

王铁柱的消息是在第七天中午送到的。他亲自来送的,从暗堂一路小跑到议事厅,小本子攥在手里,边角被攥得发皱。石凡正在议事厅里看地图,听到脚步声抬头:“怎么了?”王铁柱说:“南域那道地裂,通道已经完全修复了。”他把小本子摊开,指着自己画的一张图:“暗堂的人看到了光,从地裂底部升起来,直通天际,颜色是青色的,很纯,像一根铁棍从地上顶到天上。然后有东西从光里走出来。”

“什么东西?”

“三个。穿青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气势很强。其中一个领头的,戴白骨面具,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没往麒麟城方向来,带着另外两个往东边飞了。暗堂的人说,他们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树梢走的,速度很快,眨眼就不见了。”

“东边?”石凡转头看着议事厅墙上挂着的地图,“东边是麒麟山脉的边缘。有废墟,有荒山,没人住,什么都没有。”王铁柱说:“所以他们在等。等人齐了再动手。”石凡站起来:“你继续盯着。他们一动,立刻报。”

王铁柱点头,转身走了。苏尘从门口探进头来:“哥,来了?”石凡说:“来了。三个。领头的戴白骨面具。”苏尘推门进来:“乾境?”石凡说:“至少乾境巅峰。可能更高。”

苏尘没说话,走到桌子边上,把青龙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刀鞘上慢慢划过:“哥,咱们现在能打几个?”石凡说:“我打一个,林惊云和赵铁山缠一个,你和一个。”苏尘说:“我离境后期,打乾境巅峰?”石凡说:“你不需要打赢。拖住就行。给我一盏茶的功夫,我解决掉一个,来帮你。”苏尘想了想:“行。”

当天夜里,石凡站在城墙上。月瑶走上来,站在他旁边,手搭在短剑的剑柄上:“你让他们三个打一个乾境巅峰?”石凡说:“苏尘离境后期,林惊云坤境初期,赵铁山坤境初期,三个人拖住一个乾境巅峰,撑一盏茶的功夫,能行。”月瑶说:“如果撑不住呢?”石凡说:“那我就在一盏茶之内解决掉我那个。”月瑶看了他一眼:“你乾境初期,打乾境巅峰。”石凡说:“我有麒麟血脉,压他两成修为。他只比我高两个小境界,不是打不了。”月瑶没再问了,转身走下城墙:“你活着回来就行。”

第八天夜里,天边亮了。一道青色的光柱从南边天际直直升起,像一根铁针刺破云层,在夜空里停了几息,然后碎了,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四散飘落。紧接着,三个黑点从光柱碎裂的位置飞出来,朝着麒麟城的方向直飞过来,像三支离弦的箭,方向很稳,没有偏移。

石凡站在城墙上,麒麟剑已经出鞘了。金色的光照亮了他脚下的城墙砖,每一块砖缝都清清楚楚。林惊云从城西空地走过来,站在城墙下面,仰头看着他。苏尘从屋里跑出来,站在城门口。赵铁山扛着斧头从演武场走出来,月瑶从丹堂走出来,孟虎从仓库走出来,王铁柱从暗堂走出来,白月骑着白泽从城外走进来。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石凡从城墙上跳下去,落在城门外,抬头看着夜空。三个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落在城门外十丈远的地方。落地无声,像三片羽毛贴在沙地上。中间的修士穿着一身青袍,脸上戴着一张白骨面具,只露出一双青色的瞳孔。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像麻秆,矮的像石墩,都是一样的青袍,一样的青色瞳孔。

石凡把麒麟剑横在身前:“报上名来。”

戴白骨面具的修士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官端正,没什么皱纹,但眼神很冷。“乾境巅峰,骨面。神界青龙神王麾下第四使,专程来取你性命。”他把面具挂在腰间,从背后抽出一把通体青色的长刀,“后面这两位,乾境巅峰,分别是青牙和青石,也都是来取你命的。”石凡说:“三个乾境巅峰,打我一个乾境初期?”骨面说:“打你一个,你跑不掉。打你一座城,你更跑不掉。”石凡把麒麟剑举起来,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全亮了:“那你们得试试。”

骨面一刀劈过来。刀气是青色的,划破夜空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啸声,像被拉长的鸟鸣,一截一截地拔高。石凡侧身躲开,麒麟剑从下往上撩,剑气斩向骨面的手腕。骨面抽刀回防,两股力量在半空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地面塌了一块,碎石向四周炸开。石凡退了三步,骨面退了一步。

林惊云从城门口冲出来,玄重刀刀气劈向高个子青牙。青牙举刀挡住,铛的一声,两人各自退了两步。赵铁山从侧面冲上来,斧头劈向矮个子青石,青石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劈在斧背上,赵铁山连人带斧头退了好几步。苏尘从另一侧杀出来,青龙刀带着青色的龙影劈向青石的侧肋,青石被逼得转了个方向。

石凡知道,这一场,要打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