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离开青云，踏上中域
石凡扶着孟虎，一步一步走下山。
身后青云山的烟还在冒，山门前的广场上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人，有的在动，有的不动了。
几个内门弟子看见石凡下来，想过来打招呼，但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又不敢靠近了。
石凡没理他们，直接走到山门外。
王小虎还靠在那块石头旁边，左胳膊上的布条又渗血了。他看见石凡出来，挣扎着站起来。
“师兄。”
“你怎么还没走？”石凡皱眉。“去疗伤。”
“我想送你。”王小虎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石凡说。“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可能更久。”
“那我等你。”王小虎说。
石凡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修炼。别丢青云宗的脸。”
“嗯。”
石凡扶着孟虎，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王小虎在后面喊了一声。
“师兄！你保重！”
石凡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两个人走了很久，青云山彻底看不见了，周围全是大片大片荒地，连棵树都找不到。风很大，吹得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孟虎走了一段，实在撑不住了，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面，大口喘气。
“不行了……歇会儿……”
石凡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瓶丹药，倒出一颗，递给孟虎。
“吃了。”
孟虎接过去，塞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你那个老祖，真够意思。”孟虎靠在树上，闭着眼。“一个人扛六个，燃烧精血，修为掉了两个大境界。这种人，不多见了。”
“嗯。”
“你打算去哪？”
石凡没说话。
他确实没想好。离开青云宗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走。往哪走，不知道。
“老祖跟我说过，中域有麒麟族的遗迹。”石凡开口。“我想去找找。”
“中域？”孟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可是四象族的老巢。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总部都在中域。你一个麒麟族的人，往人家老巢跑？”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石凡说。“他们不会想到我去中域。”
“那你可想好了。”孟虎坐直了一点。“中域那地方，不比北域。北域是乱，中域是深。四象族在那经营了上万年，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你一个震境巅峰，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我知道。”
“知道还去？”
“去。”
孟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我跟你去。”
石凡愣了一下。
“你去干什么？你又不是麒麟族的人。”
“我欠你一条命。”孟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从玄武族巡逻队手里救了我，又帮我挡了那一掌。我孟虎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去哪，我去哪。”
“那一掌是帮你挡的？”石凡看着他。“你挡在我前面，是替我挨的。”
“那不都一样吗？”孟虎咧嘴笑了一下。“反正我欠你的。”
石凡沉默了几秒，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继续往南走。
走了三天，到了一座小城。
城不大，比黑石城还小。城墙是土夯的，有些地方都塌了。城门口没有守卫，连个人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石凡问。
“不知道。”孟虎摇头。“北域和中域交界的地方，这种小城多了去了。没人管，也没人管得了。”
两个人进城，找了一家还能住人的客栈。
客栈老板是个老头子，驼背，一条腿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他看了石凡和孟虎一眼，没问来历，直接说了价钱。
“一间房，一晚十个灵石。”
“这么贵？”孟虎瞪眼。
“爱住不住。”老头子转身就走。
石凡掏出二十个灵石，放在柜台上。“两间。”
老头子回头看了一眼，把钱收了，扔过来两把钥匙。
“二楼，最里面。”
石凡接过钥匙，扶着孟虎上楼。
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水壶。石凡把孟虎放到床上，自己坐在椅子上。
“你睡床，我坐着就行。”
“你伤得比我轻？”孟虎翻了个白眼。“你被阵法反噬，又强行解封第三层封印，你现在比我好不到哪去。”
石凡没说话。
孟虎说得对。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第三层封印是在绝境下强行冲开的，不是自然解封。虽然他修为暴涨到了震境巅峰，但根基不稳，经脉也有损伤。需要时间调养。
但他没时间。
青龙族死了六个巽境长老，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来的，可能就是离境，甚至坤境。他必须尽快离开北域和中域的交界地带，进入中域腹地，找地方躲起来。
“明天一早走。”石凡说。
“去哪？”
“中域。找麒麟遗迹。”
孟虎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第二天天没亮，石凡就把孟虎叫醒了。两个人在城里买了点干粮和水，继续往南走。
走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们翻过了三座山，穿过了两片森林，绕过了四个村子。路上没遇到什么大麻烦，只碰到几只低阶妖兽，石凡一掌就拍死了。
第六天，他们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一条大路，宽，平坦，能走马车。右边是一条小路，窄，坑坑洼洼，两边全是灌木丛。
“走哪边？”孟虎问。
石凡看了看大路，又看了看小路。
大路好走，但人多眼杂。青龙族的眼线可能已经布满了北域和中域的各条主干道。走大路，容易暴露。
小路难走，但安全。
“走右边。”
两个人拐进小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石凡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孟虎问。
石凡没说话，闭着眼，感应了一下。
他体内的麒麟血脉在跳动。不是那种危险的跳动，是一种奇怪的共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前面，在呼唤他。
“那边。”石凡指着小路深处的方向。“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去看看。”
两个人加快脚步，顺着共鸣的方向走。
越走越偏，小路变成了山路，山路变成了野兽踩出来的小道。周围全是参天大树，枝叶遮天蔽日，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潮湿，地面上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这地方不对劲。”孟虎抽出双刀，警惕地看着四周。“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石凡也感觉到了。
这片树林，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听不见。像所有活物都在避开这里。
但麒麟血脉的共鸣越来越强。
“到了。”石凡停下来。
前面是一面石壁。石壁上爬满了藤蔓，看着跟普通的山壁没什么区别。但石凡能感觉到，共鸣就是从石壁后面传来的。
“这里有路？”孟虎问。
“有。”石凡走到石壁前，抬手按在上面。
掌心碰到石壁的瞬间，石壁上亮起了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石凡认识，那是麒麟族的文字。
“这是什么？”孟虎凑过来看。
“麒麟族的封印。”石凡说。“这里面有麒麟族的东西。”
他催动麒麟本源，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顺着石壁上的纹路蔓延。纹路越来越亮，整面石壁都在发光。
轰——
石壁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里面吹出来一阵风，带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进去？”孟虎问。
“进去。”石凡抬脚就走。
通道不长，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头。
尽头是一个石室。不大，方圆十几丈。石室中间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东西。
是一尊小塔。
塔不大，巴掌大小，通体金色，上面刻满了麒麟纹路。它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像一件普通的摆件。
但石凡一看到它，体内的麒麟血脉就炸了。
共鸣太强了，强到他的心跳都乱了。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去拿那尊小塔。
手指碰到塔身的瞬间，小塔突然亮了。金色的光从塔身迸发出来，照得整个石室都金灿灿的。
然后，石凡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
“麒麟血脉……正统帝子……你终于来了。”
石凡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麟塔。”那个声音说。“麒麟族最后一件镇族灵宝。被封印在这里，等了你一万年。”
“等我？”
“对。”麟塔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像一个年迈的老者。“麒麟族上一代族长，也就是你的爷爷，在灭族之战前夕，将我封印在这，嘱咐我等待麒麟族最后一滴血脉的到来。”
“等我干什么？”
“认你为主。”麟塔说。“带你找到麒麟族的遗迹，帮你重振麒麟族。”
石凡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我是麒麟族的人？”
“你的血脉骗不了我。”麟塔说。“这世间，只有麒麟族正统帝子，才能打开外面的封印。你进来了，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石凡伸手，把小塔从石台上拿起来。
小塔在他手心微微发烫，金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认主？”他问。
“对。”麟塔说。“滴一滴你的血在塔身上，我就会成为你的灵宠。从此以后，我只认你一个人。”
石凡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塔身上。
血落上去的瞬间，小塔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整个石室都在震动，石壁上出现了无数裂痕，碎石从头顶掉下来。
“快走！要塌了！”孟虎喊了一声。
石凡把小塔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两个人冲出通道，身后的石壁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碎石。
石凡站在碎石前面，喘着气，从怀里掏出小塔。
小塔不发光了，安安静静躺在他手心。
但他的脑海里，多了很多东西。
麟塔的用法，麒麟族遗迹的位置，上古阵道的完整推演，还有无数他闻所未闻的秘闻。
“你是说，麒麟族在中域不止一处遗迹？”石凡在心里问。
“对。”麟塔回答。“你们现在站的地方，只是最外围的一处。真正的核心遗迹，在中域的麒麟山脉。那里有麒麟族上古时期的圣城，还有完整的传承宝库。”
“麒麟山脉在哪？”
“中域最深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族的总部，就在麒麟山脉的四个方向。”
石凡沉默了几秒。
四族总部把麒麟山脉围在中间。那不是巧合。那是四族在监视麒麟族的遗迹，防止有人进去。
“你现在去不了。”麟塔说。“你太弱了。震境巅峰，在四族面前连个蚂蚁都不如。你得先变强。”
“怎么变强？”
“跟着我。”麟塔说。“我知道哪里有麒麟族的传承，哪里有修炼资源，哪里能避开四族的眼线。我带你去。”
石凡把小塔收进怀里，转身看向孟虎。
“走吧。”
“去哪？”
“中域。”
“还去？”孟虎皱眉。“你刚不是说中域有四族总部吗？”
“不去总部。”石凡说。“去麒麟山脉外围。先找个地方落脚，慢慢来。”
孟虎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行。反正我跟你说过了，中域水深。你自己看着办。”
两个人转身，继续往南走。
身后的碎石堆里，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金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在跟他们告别。
石凡没回头。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怀里的麟塔温热，像是活的。
他心里有底了。
身后青云山的烟还在冒，山门前的广场上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人，有的在动，有的不动了。
几个内门弟子看见石凡下来，想过来打招呼，但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又不敢靠近了。
石凡没理他们，直接走到山门外。
王小虎还靠在那块石头旁边，左胳膊上的布条又渗血了。他看见石凡出来，挣扎着站起来。
“师兄。”
“你怎么还没走？”石凡皱眉。“去疗伤。”
“我想送你。”王小虎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石凡说。“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可能更久。”
“那我等你。”王小虎说。
石凡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修炼。别丢青云宗的脸。”
“嗯。”
石凡扶着孟虎，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王小虎在后面喊了一声。
“师兄！你保重！”
石凡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两个人走了很久，青云山彻底看不见了，周围全是大片大片荒地，连棵树都找不到。风很大，吹得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孟虎走了一段，实在撑不住了，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面，大口喘气。
“不行了……歇会儿……”
石凡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瓶丹药，倒出一颗，递给孟虎。
“吃了。”
孟虎接过去，塞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你那个老祖，真够意思。”孟虎靠在树上，闭着眼。“一个人扛六个，燃烧精血，修为掉了两个大境界。这种人，不多见了。”
“嗯。”
“你打算去哪？”
石凡没说话。
他确实没想好。离开青云宗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走。往哪走，不知道。
“老祖跟我说过，中域有麒麟族的遗迹。”石凡开口。“我想去找找。”
“中域？”孟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可是四象族的老巢。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总部都在中域。你一个麒麟族的人，往人家老巢跑？”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石凡说。“他们不会想到我去中域。”
“那你可想好了。”孟虎坐直了一点。“中域那地方，不比北域。北域是乱，中域是深。四象族在那经营了上万年，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你一个震境巅峰，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我知道。”
“知道还去？”
“去。”
孟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我跟你去。”
石凡愣了一下。
“你去干什么？你又不是麒麟族的人。”
“我欠你一条命。”孟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从玄武族巡逻队手里救了我，又帮我挡了那一掌。我孟虎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去哪，我去哪。”
“那一掌是帮你挡的？”石凡看着他。“你挡在我前面，是替我挨的。”
“那不都一样吗？”孟虎咧嘴笑了一下。“反正我欠你的。”
石凡沉默了几秒，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继续往南走。
走了三天，到了一座小城。
城不大，比黑石城还小。城墙是土夯的，有些地方都塌了。城门口没有守卫，连个人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石凡问。
“不知道。”孟虎摇头。“北域和中域交界的地方，这种小城多了去了。没人管，也没人管得了。”
两个人进城，找了一家还能住人的客栈。
客栈老板是个老头子，驼背，一条腿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他看了石凡和孟虎一眼，没问来历，直接说了价钱。
“一间房，一晚十个灵石。”
“这么贵？”孟虎瞪眼。
“爱住不住。”老头子转身就走。
石凡掏出二十个灵石，放在柜台上。“两间。”
老头子回头看了一眼，把钱收了，扔过来两把钥匙。
“二楼，最里面。”
石凡接过钥匙，扶着孟虎上楼。
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水壶。石凡把孟虎放到床上，自己坐在椅子上。
“你睡床，我坐着就行。”
“你伤得比我轻？”孟虎翻了个白眼。“你被阵法反噬，又强行解封第三层封印，你现在比我好不到哪去。”
石凡没说话。
孟虎说得对。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第三层封印是在绝境下强行冲开的，不是自然解封。虽然他修为暴涨到了震境巅峰，但根基不稳，经脉也有损伤。需要时间调养。
但他没时间。
青龙族死了六个巽境长老，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来的，可能就是离境，甚至坤境。他必须尽快离开北域和中域的交界地带，进入中域腹地，找地方躲起来。
“明天一早走。”石凡说。
“去哪？”
“中域。找麒麟遗迹。”
孟虎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第二天天没亮，石凡就把孟虎叫醒了。两个人在城里买了点干粮和水，继续往南走。
走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们翻过了三座山，穿过了两片森林，绕过了四个村子。路上没遇到什么大麻烦，只碰到几只低阶妖兽，石凡一掌就拍死了。
第六天，他们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一条大路，宽，平坦，能走马车。右边是一条小路，窄，坑坑洼洼，两边全是灌木丛。
“走哪边？”孟虎问。
石凡看了看大路，又看了看小路。
大路好走，但人多眼杂。青龙族的眼线可能已经布满了北域和中域的各条主干道。走大路，容易暴露。
小路难走，但安全。
“走右边。”
两个人拐进小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石凡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孟虎问。
石凡没说话，闭着眼，感应了一下。
他体内的麒麟血脉在跳动。不是那种危险的跳动，是一种奇怪的共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前面，在呼唤他。
“那边。”石凡指着小路深处的方向。“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去看看。”
两个人加快脚步，顺着共鸣的方向走。
越走越偏，小路变成了山路，山路变成了野兽踩出来的小道。周围全是参天大树，枝叶遮天蔽日，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潮湿，地面上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这地方不对劲。”孟虎抽出双刀，警惕地看着四周。“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石凡也感觉到了。
这片树林，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听不见。像所有活物都在避开这里。
但麒麟血脉的共鸣越来越强。
“到了。”石凡停下来。
前面是一面石壁。石壁上爬满了藤蔓，看着跟普通的山壁没什么区别。但石凡能感觉到，共鸣就是从石壁后面传来的。
“这里有路？”孟虎问。
“有。”石凡走到石壁前，抬手按在上面。
掌心碰到石壁的瞬间，石壁上亮起了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石凡认识，那是麒麟族的文字。
“这是什么？”孟虎凑过来看。
“麒麟族的封印。”石凡说。“这里面有麒麟族的东西。”
他催动麒麟本源，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顺着石壁上的纹路蔓延。纹路越来越亮，整面石壁都在发光。
轰——
石壁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里面吹出来一阵风，带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进去？”孟虎问。
“进去。”石凡抬脚就走。
通道不长，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头。
尽头是一个石室。不大，方圆十几丈。石室中间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东西。
是一尊小塔。
塔不大，巴掌大小，通体金色，上面刻满了麒麟纹路。它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像一件普通的摆件。
但石凡一看到它，体内的麒麟血脉就炸了。
共鸣太强了，强到他的心跳都乱了。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去拿那尊小塔。
手指碰到塔身的瞬间，小塔突然亮了。金色的光从塔身迸发出来，照得整个石室都金灿灿的。
然后，石凡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
“麒麟血脉……正统帝子……你终于来了。”
石凡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麟塔。”那个声音说。“麒麟族最后一件镇族灵宝。被封印在这里，等了你一万年。”
“等我？”
“对。”麟塔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像一个年迈的老者。“麒麟族上一代族长，也就是你的爷爷，在灭族之战前夕，将我封印在这，嘱咐我等待麒麟族最后一滴血脉的到来。”
“等我干什么？”
“认你为主。”麟塔说。“带你找到麒麟族的遗迹，帮你重振麒麟族。”
石凡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我是麒麟族的人？”
“你的血脉骗不了我。”麟塔说。“这世间，只有麒麟族正统帝子，才能打开外面的封印。你进来了，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石凡伸手，把小塔从石台上拿起来。
小塔在他手心微微发烫，金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认主？”他问。
“对。”麟塔说。“滴一滴你的血在塔身上，我就会成为你的灵宠。从此以后，我只认你一个人。”
石凡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塔身上。
血落上去的瞬间，小塔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整个石室都在震动，石壁上出现了无数裂痕，碎石从头顶掉下来。
“快走！要塌了！”孟虎喊了一声。
石凡把小塔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两个人冲出通道，身后的石壁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碎石。
石凡站在碎石前面，喘着气，从怀里掏出小塔。
小塔不发光了，安安静静躺在他手心。
但他的脑海里，多了很多东西。
麟塔的用法，麒麟族遗迹的位置，上古阵道的完整推演，还有无数他闻所未闻的秘闻。
“你是说，麒麟族在中域不止一处遗迹？”石凡在心里问。
“对。”麟塔回答。“你们现在站的地方，只是最外围的一处。真正的核心遗迹，在中域的麒麟山脉。那里有麒麟族上古时期的圣城，还有完整的传承宝库。”
“麒麟山脉在哪？”
“中域最深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族的总部，就在麒麟山脉的四个方向。”
石凡沉默了几秒。
四族总部把麒麟山脉围在中间。那不是巧合。那是四族在监视麒麟族的遗迹，防止有人进去。
“你现在去不了。”麟塔说。“你太弱了。震境巅峰，在四族面前连个蚂蚁都不如。你得先变强。”
“怎么变强？”
“跟着我。”麟塔说。“我知道哪里有麒麟族的传承，哪里有修炼资源，哪里能避开四族的眼线。我带你去。”
石凡把小塔收进怀里，转身看向孟虎。
“走吧。”
“去哪？”
“中域。”
“还去？”孟虎皱眉。“你刚不是说中域有四族总部吗？”
“不去总部。”石凡说。“去麒麟山脉外围。先找个地方落脚，慢慢来。”
孟虎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行。反正我跟你说过了，中域水深。你自己看着办。”
两个人转身，继续往南走。
身后的碎石堆里，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金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在跟他们告别。
石凡没回头。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怀里的麟塔温热，像是活的。
他心里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