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被盯上了，月瑶登场
石凡和孟虎从那片废墟出来，一口气走了三十里，没停。
石凡在前面走，步子很大，一句话不说。孟虎跟在后面，好几次想开口，看见石凡那个脸色，又把嘴闭上了。
他知道石凡心里不好受。
谁看见自己亲爹的棺材，心里能好受？
两个人走到天黑，石凡才停下来。
找了一个背风的山崖下面，生了堆火。
火光照着他俩的脸，一明一暗的。
孟虎从背包里掏干粮，递给石凡一块。
石凡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你爹的剑，我看看。”孟虎说。
石凡把麒麟剑从背上取下来，横放在腿上。
剑很长，比他胳膊还长。剑身是金色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火光一照，那些纹路像是在流动。孟虎伸手想摸，手刚碰到剑身，剑突然亮了，发出一声嗡鸣，震得孟虎手都麻了。
“靠。”孟虎赶紧把手缩回来，“这剑认生。”
“不是认生。”石凡摸着剑身，“它认麒麟血脉。你不是麒麟族的人，它不让碰。”
“你那麟塔也是，你这剑也是，全认血统。”孟虎摇摇头，“你们麒麟族的东西，脾气都大。”
石凡没接话，把剑重新背在背上。
火堆噼里啪啦地烧，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湿气。要下雨了。
“那个女的。”孟虎突然开口。
“哪个？”
“就跟着青龙轩那个，穿白衣服的。”孟虎看着他，“你不觉得她不对劲吗？”
石凡想了想。“哪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孟虎皱着眉，“她说那种地方荒山野岭的，一个青龙族的少主带个女的一起出来探遗迹，不奇怪吗？而且那女的身上没有四象族的标志。我看了，她衣服上什么都没绣。”
石凡沉默了几秒。
孟虎说得对，确实有点怪。但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那具棺材，别的想不进去。
“先不管她。”石凡把干粮啃完，“麟塔说麒麟山脉外围还有别的遗迹，明天继续找。”
“行。”
两个人轮着守夜，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麟塔突然在石凡脑子里响了。
“有人来了。三个，速度很快，修为都不低。”
石凡立刻醒了，把孟虎踹醒。
“有人。”
两个人躲在石头后面，往远处看。
天边有三个黑点，越来越大。等飞近了，石凡看清楚了——三个穿黑袍的老头，胸口绣着龟蛇纹。玄武族的人。三个都是巽境初期。
“冲咱们来的？”孟虎小声问。
“不一定。”石凡盯着那三个人，“先别动。”
三个黑袍老头从他们头顶飞过去，没停，一直往南飞。
石凡松了一口气。
“走吧，换个方向。”他站起来，“他们虽然没发现咱们，但这地方不安全了。”
两个人往东走。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麟塔又响了。
“前面有打斗。激烈。”
石凡停下来，竖起耳朵听。果然，前面隐约传来兵器的碰撞声，还有人在喊。声音不大，隔得远，但能听出来打得很凶。
“绕过去？”孟虎问。
石凡犹豫了一下。
他想到了之前在坊市外面遇到的那伙人。那次他帮了大胡子，结果引来了更多麻烦。但那次也是因为他帮了人，才知道青龙族发了追杀令。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绕。”石凡说。
两个人往北绕，打算绕过打斗的地方。
走了没多远，麟塔又响了。
“打斗的人在往这边移动。速度很快，你们避不开了。”
话音刚落，前面树林里冲出来一个人。
是个女的。
看着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服，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头发散着，脸很白，嘴唇上全是血。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剑刃上也在滴血。
她跑得很急，跌跌撞撞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她身后追着五个人。四个穿黑袍的，玄武族的人。一个穿青袍的，青龙族的人。
那女的跑出树林，看见石凡和孟虎，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会有人。
身后追兵也冲出来了，五个人，四黑一青，修为都不低。最前面那个黑袍老头，巽境初期。后面四个，全是震境巅峰。
女的一咬牙，不跑了，转身面对那五个人。
“跑啊？怎么不跑了？”黑袍老头冷笑，手里提着一把黑刀，“交出朱雀血脉的传承，我给你个痛快。”
朱雀血脉。
石凡听到这四个字，心里动了一下。
他仔细看那女的。她身上确实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火属性气息，跟普通修士不一样。那是朱雀血脉的气息，虽然被压制了，但瞒不过他的麒麟血脉。
“我交你妈。”女的骂了一句，握紧短剑，又要冲上去。
但她伤得太重了，刚迈出一步，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石凡出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手。可能是因为那女的身上有朱雀血脉，跟他的麒麟血脉同出一源。可能是因为她一个女的，被五个人追杀，他看着不爽。也可能是因为他爹的棺材还在那废墟里，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想找人打。
反正他出手了。
他甩出阵旗，三根，插在黑袍老头脚下。困阵启动，光柱从地面冒出来，把那老头困在中间。
黑袍老头愣住了。他没想到旁边还有人。
石凡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你谁？”黑袍老头盯着他。
“路过的。”石凡说。
“路过就滚。这是我玄武族的事。”
“我要是不滚呢？”
黑袍老头眼神一冷。“那就连你一起杀。”
他挣脱了困阵。巽境初期，石凡的困阵困不了他多久。但他挣脱的那一瞬间，石凡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一拳。
石凡这一拳用了全力。震境巅峰的全部修为，加上白虎神力的杀伐之力，拳头上带着一道白色的光。
黑袍老头脸色变了，连忙举刀格挡。
铛——！
拳头砸在黑刀上，发出一声巨响。黑刀被砸弯了，拳头的余力打在黑袍老头胸口，把他打退了十几步。
黑袍老头站稳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服破了一个洞，里面的皮肤青了一块。
“你是阵道师？”他盯着石凡。
“是。”
“你身上还有白虎神力？”他的眼神变了，“你是四象族的人？”
“不是。”
“那你怎么会有白虎神力？”
“关你屁事。”
黑袍老头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杀了他。”他一挥手。
后面四个震境巅峰的黑袍人冲上来了。
石凡没退。他甩出阵旗，这次是八根，围成一个圈。困阵加杀阵，同时启动。
光柱把四个人罩在里面，锁链缠住他们的手脚。灵力利刃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四个人躲都没地方躲，被扎成了筛子。
四个震境巅峰，不到十息，全死。
黑袍老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眼角跳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杀的是谁的人？玄武族！你敢得罪玄武族，你在中域活不过三天！”
“你们玄武族，我杀的不止这几个。”石凡看着他，“之前在北域，你们玄武族巡逻队的那个震境巅峰，也是我杀的。”
黑袍老头的瞳孔缩了一下。
“是你？杀了玄武族巡逻队队长的是你？”
“是我。”
黑袍老头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捏碎了。
石凡知道那是在叫人。
他不能让这老头活着离开。
麒麟本源催动，石凡的速度突然暴涨。他像一道金色的光，瞬间冲到黑袍老头面前。
老头举刀就砍。
石凡侧身躲开，一拳打在他手腕上。咔嚓一声，手腕断了，黑刀飞出去。
老头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不是震境巅峰？”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这个速度，你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
石凡的第二拳砸在他心口。
这一拳，石凡用了麒麟本源。拳头上带着金色的光，隐隐能看到麒麟虚影。
噗——
黑袍老头喷出一口血，整个人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倒了，他被压在下面，嘴里全是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没气了。
石凡收回拳头，转过身。
那女的靠在一棵树上，看着他，眼睛瞪得比那个老头还大。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有点抖。
“不重要。”石凡蹲下来，从黑袍老头身上搜出灵石和丹药，扔给孟虎。“能走吗？”
那女的撑着树站起来，腿还在抖。
“能。”
“那就走。他们叫人了，马上就到。”
三个人钻进树林，往东边跑。
跑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暗了。石凡找了一个山洞，三个人钻进去。孟虎搬了几块大石头堵住洞口，只留一条缝透气。
石凡从怀里掏出夜明珠，照亮山洞。
山洞不大，深也就十几步，宽能容三四个人并排躺下。地上有些干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那女的靠在石壁上，脸色白得吓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
“伤哪了？”石凡蹲下来。
“背上，胳膊上，腿上。”女的说，“被他们的刀气划的，不深，就是流血多。”
石凡从孟虎背包里拿出药粉，递给她。“自己上，还是我给你上？”
女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去。”
石凡转过身，背对着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她脱衣服。然后是倒药粉的声音，还有她忍着疼的闷哼。
“好了。”过了一阵，她说。
石凡转过来。她已经把伤口包扎好了，衣服也穿上了。但脸色还是白，嘴唇没血色。
“你是谁？为什么被追杀？”石凡问。
女的靠在石壁上，闭着眼，喘了几口气。
“我叫月瑶。隐雀宗的核心弟子。”
隐雀宗。石凡没听过。
“隐雀宗在南域，是一个传承了朱雀血脉的小宗门。”月瑶睁开眼，看着石凡，“宗门里所有人，身上都流着朱雀族的血。虽然不是纯血，但多少沾点边。”
“然后呢？”
“然后四象族知道了。”月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他们派人来，说要收编我们。宗主不同意。他们就屠宗。从上到下，三百七十二口人，全杀了。”
石凡的手攥紧了。
“你怎么活下来的？”
“宗主拼死把我送出来的。”月瑶的眼睛红了，但没哭，“她说我是隐雀宗几千年来血脉最纯的人，不能死。她把宗门的传承和所有资源都塞给我，让我跑。”
“你跑了多久了？”
“三个月。三个月里，被追杀了十七次。每次躲过去，他们又能找到我。”月瑶看着石凡，“你刚才杀的那个黑袍老头，是玄武族的人。另一个青袍的，是青龙族的人。他们一直在合作，就是为了抓我。”
“抓你干什么？”
“逼我交出朱雀血脉的完整传承。”月瑶说，“隐雀宗的传承，是上古朱雀神族留下的。比四象族现有的朱雀血脉都要纯。他们想拿到这个传承，培养出更强大的朱雀族战士。”
石凡沉默了一阵。
“你身上有朱雀血脉。”
“有。”月瑶看着他，“你也感应到了？你是第一个不是我宗门的人，能感应到我血脉的人。”
“你刚才打斗的时候，我看到了。”石凡说，“你身上有火。”
月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是朱雀真火。但我控制不好，一用就烧自己。所以平时尽量不用。”
石凡从怀里掏出水囊，递给她。
月瑶接过去，喝了两口。
“你呢？”她问，“你是谁？为什么你能用白虎神力？为什么你身上有一股让我很不舒服的气息？”
“不舒服？”
“不是那种不舒服。”月瑶想了想，找不出合适的词，“就是……你往那一站，我就觉得我应该听你的。很奇怪。”
石凡没接话。
他知道那是麒麟血脉对朱雀血脉的天然压制。
“我叫石凡。”他说，“从青云宗来的。”
“青云宗？”月瑶想了想，“没听过。”
“小宗门。你肯定没听过。”石凡靠在石壁上，“我来中域是为了找麒麟族的遗迹，提升实力，报仇。”
“报仇？跟谁报仇？”
“四象族。”
月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这是石凡第一次看到她笑。
“那我们一样。”她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
山洞外面，夜风呼呼地吹。
孟虎靠在洞口，假装睡着了，但嘴角翘着。
他心想：得，又捡一个。
石凡在前面走，步子很大，一句话不说。孟虎跟在后面，好几次想开口，看见石凡那个脸色，又把嘴闭上了。
他知道石凡心里不好受。
谁看见自己亲爹的棺材，心里能好受？
两个人走到天黑，石凡才停下来。
找了一个背风的山崖下面，生了堆火。
火光照着他俩的脸，一明一暗的。
孟虎从背包里掏干粮，递给石凡一块。
石凡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你爹的剑，我看看。”孟虎说。
石凡把麒麟剑从背上取下来，横放在腿上。
剑很长，比他胳膊还长。剑身是金色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火光一照，那些纹路像是在流动。孟虎伸手想摸，手刚碰到剑身，剑突然亮了，发出一声嗡鸣，震得孟虎手都麻了。
“靠。”孟虎赶紧把手缩回来，“这剑认生。”
“不是认生。”石凡摸着剑身，“它认麒麟血脉。你不是麒麟族的人，它不让碰。”
“你那麟塔也是，你这剑也是，全认血统。”孟虎摇摇头，“你们麒麟族的东西，脾气都大。”
石凡没接话，把剑重新背在背上。
火堆噼里啪啦地烧，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湿气。要下雨了。
“那个女的。”孟虎突然开口。
“哪个？”
“就跟着青龙轩那个，穿白衣服的。”孟虎看着他，“你不觉得她不对劲吗？”
石凡想了想。“哪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孟虎皱着眉，“她说那种地方荒山野岭的，一个青龙族的少主带个女的一起出来探遗迹，不奇怪吗？而且那女的身上没有四象族的标志。我看了，她衣服上什么都没绣。”
石凡沉默了几秒。
孟虎说得对，确实有点怪。但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那具棺材，别的想不进去。
“先不管她。”石凡把干粮啃完，“麟塔说麒麟山脉外围还有别的遗迹，明天继续找。”
“行。”
两个人轮着守夜，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麟塔突然在石凡脑子里响了。
“有人来了。三个，速度很快，修为都不低。”
石凡立刻醒了，把孟虎踹醒。
“有人。”
两个人躲在石头后面，往远处看。
天边有三个黑点，越来越大。等飞近了，石凡看清楚了——三个穿黑袍的老头，胸口绣着龟蛇纹。玄武族的人。三个都是巽境初期。
“冲咱们来的？”孟虎小声问。
“不一定。”石凡盯着那三个人，“先别动。”
三个黑袍老头从他们头顶飞过去，没停，一直往南飞。
石凡松了一口气。
“走吧，换个方向。”他站起来，“他们虽然没发现咱们，但这地方不安全了。”
两个人往东走。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麟塔又响了。
“前面有打斗。激烈。”
石凡停下来，竖起耳朵听。果然，前面隐约传来兵器的碰撞声，还有人在喊。声音不大，隔得远，但能听出来打得很凶。
“绕过去？”孟虎问。
石凡犹豫了一下。
他想到了之前在坊市外面遇到的那伙人。那次他帮了大胡子，结果引来了更多麻烦。但那次也是因为他帮了人，才知道青龙族发了追杀令。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绕。”石凡说。
两个人往北绕，打算绕过打斗的地方。
走了没多远，麟塔又响了。
“打斗的人在往这边移动。速度很快，你们避不开了。”
话音刚落，前面树林里冲出来一个人。
是个女的。
看着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服，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头发散着，脸很白，嘴唇上全是血。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剑刃上也在滴血。
她跑得很急，跌跌撞撞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她身后追着五个人。四个穿黑袍的，玄武族的人。一个穿青袍的，青龙族的人。
那女的跑出树林，看见石凡和孟虎，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会有人。
身后追兵也冲出来了，五个人，四黑一青，修为都不低。最前面那个黑袍老头，巽境初期。后面四个，全是震境巅峰。
女的一咬牙，不跑了，转身面对那五个人。
“跑啊？怎么不跑了？”黑袍老头冷笑，手里提着一把黑刀，“交出朱雀血脉的传承，我给你个痛快。”
朱雀血脉。
石凡听到这四个字，心里动了一下。
他仔细看那女的。她身上确实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火属性气息，跟普通修士不一样。那是朱雀血脉的气息，虽然被压制了，但瞒不过他的麒麟血脉。
“我交你妈。”女的骂了一句，握紧短剑，又要冲上去。
但她伤得太重了，刚迈出一步，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石凡出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手。可能是因为那女的身上有朱雀血脉，跟他的麒麟血脉同出一源。可能是因为她一个女的，被五个人追杀，他看着不爽。也可能是因为他爹的棺材还在那废墟里，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想找人打。
反正他出手了。
他甩出阵旗，三根，插在黑袍老头脚下。困阵启动，光柱从地面冒出来，把那老头困在中间。
黑袍老头愣住了。他没想到旁边还有人。
石凡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你谁？”黑袍老头盯着他。
“路过的。”石凡说。
“路过就滚。这是我玄武族的事。”
“我要是不滚呢？”
黑袍老头眼神一冷。“那就连你一起杀。”
他挣脱了困阵。巽境初期，石凡的困阵困不了他多久。但他挣脱的那一瞬间，石凡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一拳。
石凡这一拳用了全力。震境巅峰的全部修为，加上白虎神力的杀伐之力，拳头上带着一道白色的光。
黑袍老头脸色变了，连忙举刀格挡。
铛——！
拳头砸在黑刀上，发出一声巨响。黑刀被砸弯了，拳头的余力打在黑袍老头胸口，把他打退了十几步。
黑袍老头站稳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服破了一个洞，里面的皮肤青了一块。
“你是阵道师？”他盯着石凡。
“是。”
“你身上还有白虎神力？”他的眼神变了，“你是四象族的人？”
“不是。”
“那你怎么会有白虎神力？”
“关你屁事。”
黑袍老头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杀了他。”他一挥手。
后面四个震境巅峰的黑袍人冲上来了。
石凡没退。他甩出阵旗，这次是八根，围成一个圈。困阵加杀阵，同时启动。
光柱把四个人罩在里面，锁链缠住他们的手脚。灵力利刃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四个人躲都没地方躲，被扎成了筛子。
四个震境巅峰，不到十息，全死。
黑袍老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眼角跳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杀的是谁的人？玄武族！你敢得罪玄武族，你在中域活不过三天！”
“你们玄武族，我杀的不止这几个。”石凡看着他，“之前在北域，你们玄武族巡逻队的那个震境巅峰，也是我杀的。”
黑袍老头的瞳孔缩了一下。
“是你？杀了玄武族巡逻队队长的是你？”
“是我。”
黑袍老头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捏碎了。
石凡知道那是在叫人。
他不能让这老头活着离开。
麒麟本源催动，石凡的速度突然暴涨。他像一道金色的光，瞬间冲到黑袍老头面前。
老头举刀就砍。
石凡侧身躲开，一拳打在他手腕上。咔嚓一声，手腕断了，黑刀飞出去。
老头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不是震境巅峰？”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这个速度，你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
石凡的第二拳砸在他心口。
这一拳，石凡用了麒麟本源。拳头上带着金色的光，隐隐能看到麒麟虚影。
噗——
黑袍老头喷出一口血，整个人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倒了，他被压在下面，嘴里全是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没气了。
石凡收回拳头，转过身。
那女的靠在一棵树上，看着他，眼睛瞪得比那个老头还大。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有点抖。
“不重要。”石凡蹲下来，从黑袍老头身上搜出灵石和丹药，扔给孟虎。“能走吗？”
那女的撑着树站起来，腿还在抖。
“能。”
“那就走。他们叫人了，马上就到。”
三个人钻进树林，往东边跑。
跑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暗了。石凡找了一个山洞，三个人钻进去。孟虎搬了几块大石头堵住洞口，只留一条缝透气。
石凡从怀里掏出夜明珠，照亮山洞。
山洞不大，深也就十几步，宽能容三四个人并排躺下。地上有些干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那女的靠在石壁上，脸色白得吓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
“伤哪了？”石凡蹲下来。
“背上，胳膊上，腿上。”女的说，“被他们的刀气划的，不深，就是流血多。”
石凡从孟虎背包里拿出药粉，递给她。“自己上，还是我给你上？”
女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去。”
石凡转过身，背对着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她脱衣服。然后是倒药粉的声音，还有她忍着疼的闷哼。
“好了。”过了一阵，她说。
石凡转过来。她已经把伤口包扎好了，衣服也穿上了。但脸色还是白，嘴唇没血色。
“你是谁？为什么被追杀？”石凡问。
女的靠在石壁上，闭着眼，喘了几口气。
“我叫月瑶。隐雀宗的核心弟子。”
隐雀宗。石凡没听过。
“隐雀宗在南域，是一个传承了朱雀血脉的小宗门。”月瑶睁开眼，看着石凡，“宗门里所有人，身上都流着朱雀族的血。虽然不是纯血，但多少沾点边。”
“然后呢？”
“然后四象族知道了。”月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他们派人来，说要收编我们。宗主不同意。他们就屠宗。从上到下，三百七十二口人，全杀了。”
石凡的手攥紧了。
“你怎么活下来的？”
“宗主拼死把我送出来的。”月瑶的眼睛红了，但没哭，“她说我是隐雀宗几千年来血脉最纯的人，不能死。她把宗门的传承和所有资源都塞给我，让我跑。”
“你跑了多久了？”
“三个月。三个月里，被追杀了十七次。每次躲过去，他们又能找到我。”月瑶看着石凡，“你刚才杀的那个黑袍老头，是玄武族的人。另一个青袍的，是青龙族的人。他们一直在合作，就是为了抓我。”
“抓你干什么？”
“逼我交出朱雀血脉的完整传承。”月瑶说，“隐雀宗的传承，是上古朱雀神族留下的。比四象族现有的朱雀血脉都要纯。他们想拿到这个传承，培养出更强大的朱雀族战士。”
石凡沉默了一阵。
“你身上有朱雀血脉。”
“有。”月瑶看着他，“你也感应到了？你是第一个不是我宗门的人，能感应到我血脉的人。”
“你刚才打斗的时候，我看到了。”石凡说，“你身上有火。”
月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是朱雀真火。但我控制不好，一用就烧自己。所以平时尽量不用。”
石凡从怀里掏出水囊，递给她。
月瑶接过去，喝了两口。
“你呢？”她问，“你是谁？为什么你能用白虎神力？为什么你身上有一股让我很不舒服的气息？”
“不舒服？”
“不是那种不舒服。”月瑶想了想，找不出合适的词，“就是……你往那一站，我就觉得我应该听你的。很奇怪。”
石凡没接话。
他知道那是麒麟血脉对朱雀血脉的天然压制。
“我叫石凡。”他说，“从青云宗来的。”
“青云宗？”月瑶想了想，“没听过。”
“小宗门。你肯定没听过。”石凡靠在石壁上，“我来中域是为了找麒麟族的遗迹，提升实力，报仇。”
“报仇？跟谁报仇？”
“四象族。”
月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这是石凡第一次看到她笑。
“那我们一样。”她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
山洞外面，夜风呼呼地吹。
孟虎靠在洞口，假装睡着了，但嘴角翘着。
他心想：得，又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