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月瑶入伙，追兵到了
山洞里安静了一阵。
月瑶靠着石壁，闭着眼，呼吸慢慢稳了。
石凡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在想一件事——这女的能不能信。
三个月，被追杀十七次，每次都能跑掉。要么是她运气好，要么是她有本事。
但不管哪种，能活下来的人都不简单。
“你盯着我看干嘛？”月瑶突然睁开眼。
石凡没躲。“在想你能不能信。”
“你救了我的命，我骗你干嘛？”
“救命跟骗人不冲突。”
月瑶看着他，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你这人真有意思。别人救了我，我就该感恩戴德、以身相许。你倒好，救了人还审上了。”
“我没让你以身相许。”
“我知道。你让我证明自己可信。”
月瑶坐直了一点，扯到伤口，疼得皱了下眉。
“行。隐雀宗的传承在我脑子里，你要是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但你刚才杀的那几个玄武族的人，身上有追踪令。你杀了他们，玄武族那边已经知道了。最多一天，追兵就到。”
“追踪令？”
“就是他们身上那个玉简。一捏碎，位置就传回去了。”月瑶指着洞外，“你杀了他们五个，捏碎了一个。玄武族的追兵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孟虎睁开眼。“靠，你不早说？”
“说了有用吗？”月瑶看着他，“你们跑得再快，能跑过巽境中期的追兵？”
石凡没慌。他想了想，问：“你能感应到朱雀血脉的人吗？”
月瑶愣了一下。“能。离得近的话，能。”
“那你身上有没有被种追踪印记？”
月瑶沉默了几秒，然后闭上眼，仔细感应。过了一阵，她睁开眼，脸色不太好。
“有。在我后背，伤口的下面。很小，不仔细感应根本发现不了。”
“能去掉吗？”
“我自己去不掉。需要有人用灵力帮我逼出来。”
石凡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哪边？”
月瑶犹豫了一下，把后背的衣服拉下来一点，露出左边肩胛骨下面的位置。那有一道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伤口旁边的皮肤下面，有一个很小的黑点，像痣，但不是痣。
石凡伸手，按住那个位置。
月瑶身体僵了一下。
“别动。”石凡催动麒麟本源，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渗进去。
那个黑点动了，像活的一样，顺着灵力往外钻。月瑶咬着牙，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那个黑点从伤口里钻了出来。是一只很小很小的虫子，比芝麻还小，通体黑色，背上有一条红线。
石凡两根手指捏住它，一用力，虫子被捏成了粉末。
“追踪蛊。”月瑶松了口气，“玄武族专门用来追踪人的东西。一只母虫，配十几只子虫。子虫种在人身上，母虫那边就能感应位置。”
“你身上还有没有？”
月瑶又感应了一遍，摇头。“没了。就一只。”
石凡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现在追兵找不到你了。”
“但能找到你们。”月瑶看着他，“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在追你们。”
“我跟玄武族本来就有仇。”石凡说，“不差这一笔。”
月瑶看着他，眼神变了。不是感激，是好奇。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虎神力、阵道、还有刚才你用的那股力量……那不是普通灵力。我能感觉到，那东西比我的朱雀血脉还强。”
石凡沉默了几秒。
他在想要不要说实话。
月瑶有朱雀血脉，被四象族追杀。她有理由恨四象族。而且她的朱雀血脉跟他的麒麟血脉有天然的共鸣，这是血脉层面的感应，骗不了人。
“我是麒麟族的人。”石凡说。
月瑶的眼睛瞪大了。
“麒麟族？不是已经灭族了吗？”
“没灭完。”石凡说，“还剩我一个。”
月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靠回石壁。
“难怪。”她喃喃道，“难怪你身上那股气息，让我觉得应该听你的。麒麟克朱雀，这是血脉里的规矩。”
“你不怕？”
“怕什么？怕你吃了我？”月瑶笑了一下，“你救了我的命。就算你是麒麟族的人，也比那些追杀我的人强。”
石凡没再说什么。
山洞外面，天快亮了。
“休息。天亮就走。”石凡说。
月瑶闭上眼，这次是真睡了。
孟虎凑过来，低声说：“你就这么信她了？”
“她身上的朱雀血脉是真的。”石凡说，“被四象族追杀也是真的。这就够了。”
“万一她是在演戏呢？”
“演戏能演三个月？被追杀十七次？”石凡看了他一眼，“你太敏感了。”
孟虎闭嘴了，靠着石头也睡了。
石凡没睡。他坐在洞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天边泛白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妖兽，是人。而且不是一个，是一群。
石凡把孟虎和月瑶推醒。
“来了。”
三个人从山洞后面钻出去，钻进树林。石凡回头看了一眼——十几个黑袍人，落在山洞前面，为首的是个巽境中期的老头，头发全白了，但腰板很直。
“跑了。”那老头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往东边去了。追。”
石凡没再看，拉着月瑶往西跑。
跑了一个时辰，麟塔突然响了。
“前面有人。一个，女的，骑着一只妖兽。”
石凡停下来，躲在树后面。
前面果然有一个人，骑着一只白色的妖兽。那妖兽像马，但比马大，头上长着一只角，通体雪白。骑在上面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脸上蒙着白纱，看不清脸。
但石凡认出了那只妖兽。
白泽。
上古神兽，能通万物，晓天下事。比他的麟塔还稀罕。
那女的白泽停在石凡藏身的树前面，不走了。
“出来吧。”女的开口了，声音很好听，但冷。“我知道你在这。”
石凡没动。
“你身上有麒麟血脉，我闻得到。”女的说，“你藏不住。”
石凡从树后面走出来。
孟虎和月瑶跟在后面。
女的低头看着石凡，白纱上面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是谁？”石凡问。
“你猜。”女的语气淡淡的。
石凡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你是那个跟在青龙轩身边的女人。”
女的没否认。
“你跟踪我们？”
“没有。”女的说，“我是在找你们。找到之后，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青龙族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女的拍了拍白泽的脖子，白泽打了个响鼻。“他们查到了你在青云宗的所有事情。现在，不只是玄武族在追杀你。四族，全在找你。”
石凡没说话。
“你杀了青龙族六个长老，玄武族一个巡逻队长，一个巽境初期。还抢了青龙族少主的风头。”女的看着他，“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所以你是来通风报信的？”
“算是。”
“为什么？”
女的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跟你一样，跟四象族有仇。”
石凡盯着她，想从她眼里看出真假。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不需要你信。”女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扔给他。“这是麒麟山脉外围所有遗迹的位置。有些已经被四象族挖空了，有些还没被发现。你去碰碰运气。”
石凡接住地图，展开看了一眼。上面标注得很详细，连每个遗迹周围的监视阵法都标出来了。
“你哪来的？”
“我家传的。”女的调转白泽的方向，“别死了。死了就没人帮我报仇了。”
白泽跑了，速度很快，一眨眼就消失在树林里。
孟虎凑过来。“这女的到底谁啊？”
“不知道。”石凡把地图收好，“但她给的东西有用。”
“万一是陷阱呢？”
“地图是真是假，麟塔能分辨。”
石凡在心里问麟塔。过了几秒，麟塔回答了。“地图是真的。标注的信息准确率在九成以上。”
“那她就是友非敌。”
三个人继续赶路。
月瑶走得慢，伤口还没好，但咬牙撑着，没喊疼。
石凡注意到她额头上的汗，放慢了脚步。
“撑不住就说。”
“撑得住。”月瑶咬着牙，“以前被追杀的时候，断了两根肋骨还得跑。这点伤不算什么。”
石凡没再说。
走到中午，他们到了一个山谷。山谷不大，四面环山，中间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
“休息。”石凡说。
月瑶坐到溪边，捧水洗了把脸。水从脸上流下来，把衣服领口打湿了。她不在乎，又捧了一把喝。
孟虎蹲在溪边，掏出干粮啃。
石凡靠着树，拿出那张地图看。
麟塔在他脑子里说：“往北走五十里，有一个遗迹。没有被四象族发现过，但入口被封印了。你的血能打开。”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但麒麟族的遗迹，不会空着。”
石凡把地图收起来。
“走。往北。”
月瑶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水。
“石凡。”
“嗯？”
“你刚才说你来中域是为了报仇。你的仇人是谁？”
“四象族。”石凡说，“全族。”
月瑶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算我一个。”
月瑶靠着石壁，闭着眼，呼吸慢慢稳了。
石凡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在想一件事——这女的能不能信。
三个月，被追杀十七次，每次都能跑掉。要么是她运气好，要么是她有本事。
但不管哪种，能活下来的人都不简单。
“你盯着我看干嘛？”月瑶突然睁开眼。
石凡没躲。“在想你能不能信。”
“你救了我的命，我骗你干嘛？”
“救命跟骗人不冲突。”
月瑶看着他，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你这人真有意思。别人救了我，我就该感恩戴德、以身相许。你倒好，救了人还审上了。”
“我没让你以身相许。”
“我知道。你让我证明自己可信。”
月瑶坐直了一点，扯到伤口，疼得皱了下眉。
“行。隐雀宗的传承在我脑子里，你要是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但你刚才杀的那几个玄武族的人，身上有追踪令。你杀了他们，玄武族那边已经知道了。最多一天，追兵就到。”
“追踪令？”
“就是他们身上那个玉简。一捏碎，位置就传回去了。”月瑶指着洞外，“你杀了他们五个，捏碎了一个。玄武族的追兵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孟虎睁开眼。“靠，你不早说？”
“说了有用吗？”月瑶看着他，“你们跑得再快，能跑过巽境中期的追兵？”
石凡没慌。他想了想，问：“你能感应到朱雀血脉的人吗？”
月瑶愣了一下。“能。离得近的话，能。”
“那你身上有没有被种追踪印记？”
月瑶沉默了几秒，然后闭上眼，仔细感应。过了一阵，她睁开眼，脸色不太好。
“有。在我后背，伤口的下面。很小，不仔细感应根本发现不了。”
“能去掉吗？”
“我自己去不掉。需要有人用灵力帮我逼出来。”
石凡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哪边？”
月瑶犹豫了一下，把后背的衣服拉下来一点，露出左边肩胛骨下面的位置。那有一道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伤口旁边的皮肤下面，有一个很小的黑点，像痣，但不是痣。
石凡伸手，按住那个位置。
月瑶身体僵了一下。
“别动。”石凡催动麒麟本源，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渗进去。
那个黑点动了，像活的一样，顺着灵力往外钻。月瑶咬着牙，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那个黑点从伤口里钻了出来。是一只很小很小的虫子，比芝麻还小，通体黑色，背上有一条红线。
石凡两根手指捏住它，一用力，虫子被捏成了粉末。
“追踪蛊。”月瑶松了口气，“玄武族专门用来追踪人的东西。一只母虫，配十几只子虫。子虫种在人身上，母虫那边就能感应位置。”
“你身上还有没有？”
月瑶又感应了一遍，摇头。“没了。就一只。”
石凡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现在追兵找不到你了。”
“但能找到你们。”月瑶看着他，“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在追你们。”
“我跟玄武族本来就有仇。”石凡说，“不差这一笔。”
月瑶看着他，眼神变了。不是感激，是好奇。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虎神力、阵道、还有刚才你用的那股力量……那不是普通灵力。我能感觉到，那东西比我的朱雀血脉还强。”
石凡沉默了几秒。
他在想要不要说实话。
月瑶有朱雀血脉，被四象族追杀。她有理由恨四象族。而且她的朱雀血脉跟他的麒麟血脉有天然的共鸣，这是血脉层面的感应，骗不了人。
“我是麒麟族的人。”石凡说。
月瑶的眼睛瞪大了。
“麒麟族？不是已经灭族了吗？”
“没灭完。”石凡说，“还剩我一个。”
月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靠回石壁。
“难怪。”她喃喃道，“难怪你身上那股气息，让我觉得应该听你的。麒麟克朱雀，这是血脉里的规矩。”
“你不怕？”
“怕什么？怕你吃了我？”月瑶笑了一下，“你救了我的命。就算你是麒麟族的人，也比那些追杀我的人强。”
石凡没再说什么。
山洞外面，天快亮了。
“休息。天亮就走。”石凡说。
月瑶闭上眼，这次是真睡了。
孟虎凑过来，低声说：“你就这么信她了？”
“她身上的朱雀血脉是真的。”石凡说，“被四象族追杀也是真的。这就够了。”
“万一她是在演戏呢？”
“演戏能演三个月？被追杀十七次？”石凡看了他一眼，“你太敏感了。”
孟虎闭嘴了，靠着石头也睡了。
石凡没睡。他坐在洞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天边泛白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妖兽，是人。而且不是一个，是一群。
石凡把孟虎和月瑶推醒。
“来了。”
三个人从山洞后面钻出去，钻进树林。石凡回头看了一眼——十几个黑袍人，落在山洞前面，为首的是个巽境中期的老头，头发全白了，但腰板很直。
“跑了。”那老头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往东边去了。追。”
石凡没再看，拉着月瑶往西跑。
跑了一个时辰，麟塔突然响了。
“前面有人。一个，女的，骑着一只妖兽。”
石凡停下来，躲在树后面。
前面果然有一个人，骑着一只白色的妖兽。那妖兽像马，但比马大，头上长着一只角，通体雪白。骑在上面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脸上蒙着白纱，看不清脸。
但石凡认出了那只妖兽。
白泽。
上古神兽，能通万物，晓天下事。比他的麟塔还稀罕。
那女的白泽停在石凡藏身的树前面，不走了。
“出来吧。”女的开口了，声音很好听，但冷。“我知道你在这。”
石凡没动。
“你身上有麒麟血脉，我闻得到。”女的说，“你藏不住。”
石凡从树后面走出来。
孟虎和月瑶跟在后面。
女的低头看着石凡，白纱上面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是谁？”石凡问。
“你猜。”女的语气淡淡的。
石凡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你是那个跟在青龙轩身边的女人。”
女的没否认。
“你跟踪我们？”
“没有。”女的说，“我是在找你们。找到之后，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青龙族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女的拍了拍白泽的脖子，白泽打了个响鼻。“他们查到了你在青云宗的所有事情。现在，不只是玄武族在追杀你。四族，全在找你。”
石凡没说话。
“你杀了青龙族六个长老，玄武族一个巡逻队长，一个巽境初期。还抢了青龙族少主的风头。”女的看着他，“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所以你是来通风报信的？”
“算是。”
“为什么？”
女的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跟你一样，跟四象族有仇。”
石凡盯着她，想从她眼里看出真假。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不需要你信。”女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扔给他。“这是麒麟山脉外围所有遗迹的位置。有些已经被四象族挖空了，有些还没被发现。你去碰碰运气。”
石凡接住地图，展开看了一眼。上面标注得很详细，连每个遗迹周围的监视阵法都标出来了。
“你哪来的？”
“我家传的。”女的调转白泽的方向，“别死了。死了就没人帮我报仇了。”
白泽跑了，速度很快，一眨眼就消失在树林里。
孟虎凑过来。“这女的到底谁啊？”
“不知道。”石凡把地图收好，“但她给的东西有用。”
“万一是陷阱呢？”
“地图是真是假，麟塔能分辨。”
石凡在心里问麟塔。过了几秒，麟塔回答了。“地图是真的。标注的信息准确率在九成以上。”
“那她就是友非敌。”
三个人继续赶路。
月瑶走得慢，伤口还没好，但咬牙撑着，没喊疼。
石凡注意到她额头上的汗，放慢了脚步。
“撑不住就说。”
“撑得住。”月瑶咬着牙，“以前被追杀的时候，断了两根肋骨还得跑。这点伤不算什么。”
石凡没再说。
走到中午，他们到了一个山谷。山谷不大，四面环山，中间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
“休息。”石凡说。
月瑶坐到溪边，捧水洗了把脸。水从脸上流下来，把衣服领口打湿了。她不在乎，又捧了一把喝。
孟虎蹲在溪边，掏出干粮啃。
石凡靠着树，拿出那张地图看。
麟塔在他脑子里说：“往北走五十里，有一个遗迹。没有被四象族发现过，但入口被封印了。你的血能打开。”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但麒麟族的遗迹，不会空着。”
石凡把地图收起来。
“走。往北。”
月瑶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水。
“石凡。”
“嗯？”
“你刚才说你来中域是为了报仇。你的仇人是谁？”
“四象族。”石凡说，“全族。”
月瑶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