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遗迹深处，麒麟骸骨
三个人往北走了一天一夜。
月瑶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她咬着牙硬撑，一句怨言没有。
石凡看她走得慢就放慢脚步，她从不说“你们先走”，也不说“我没事”，就是默默跟着。
孟虎私下跟石凡说这女的骨头硬，石凡没接话。
他知道月瑶不是骨头硬，是没退路。
背后是追杀她的人，前面是不知道什么样的路。她能靠的只有自己，所以不能喊疼，不能喊累，喊了也没人替她扛。
石凡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有人帮一把，他妈是不是也不用一个人扛那么多。
麟塔指的路越来越偏，后来连路都没了。
他们钻进了密林深处，树越来越密，枝叶遮天蔽日，白天跟黄昏似的。
地上的落叶厚得踩上去能陷到脚踝，空气里全是腐烂的味道。
“快到了。”石凡说。
话音刚落，前面突然开阔了。
是一片空地，不大，方圆也就几十丈。
空地上寸草不生，跟周围密林形成鲜明的对比。地面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什么东西从底下渗出来染的。
空地的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有一人多高，上面长满了青苔，但隐约能看到刻着字。
石凡走过去，蹲下来，扒开青苔。
麒麟族古文字。他看得懂。
“麒麟族第三十七代族长石渊之墓。”
下面是几行小字：“吾之一生，镇守中央，护佑万灵。奈何天道崩殂，四象背叛，吾族将灭。后世子孙，若见此碑，当知吾族之仇，血债血偿。”
石凡站起来，看着石碑，沉默了很久。
“这是你祖宗？”孟虎问。
石凡点头。“第三十七代族长。算起来，是我曾曾曾祖父那一辈的。”
“葬在这？”
“嗯。”
“那遗迹在哪？”
石凡没回答，绕到石碑后面。后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块石头。但他能感觉到，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血脉的共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他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石碑上。
血渗进石头，石碑开始震动。上面的青苔簌簌往下掉，那些古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地面在颤抖，石碑前面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
裂缝越来越大，露出向下的台阶。跟之前他父亲石苍的墓一样，但更深，更黑。从台阶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底。
石凡第一个走进去。孟虎跟在后面，月瑶最后。
台阶很长，一节一节往下延伸，像永远走不到头。两边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比石苍墓里的更多、更全。
石凡一边走一边看。
他看到麒麟族鼎盛时期的样子——广袤的疆域，繁华的圣城，万族来朝。麒麟族的族长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四象族的族长分列两侧，俯首称臣。
他看到四象族渐渐不满，暗中勾结，密谋反叛。壁画里有一个人在四族之间来回穿梭，穿着麒麟族的长老袍，面目模糊。
石坤。石凡认出了那个身影。
他看到灭族之夜——麒麟族的护族大阵被从内部关闭，四族大军蜂拥而入。麒麟族的战士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一个接一个倒下。老弱妇孺被屠杀，圣城被焚毁，麒麟族的图腾柱被推倒。
他看到族长石渊在最后时刻，将麒麟族的核心传承封入地下，然后自爆肉身，与四族的四个长老同归于尽。
石凡的脚步越来越重。
这些画面他不是第一次看到。之前在传承记忆里看过，但记忆是碎片，不连贯。这些壁画是完整的，把那段历史一五一十地画了出来，每一刀都刻得很深，像刻在石头上，也刻在石凡心里。
走到台阶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凹进去的手印。
石凡把手按上去。
石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地宫的穹顶很高，有十几丈，上面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地宫正中央，摆着一具石棺。石棺比石苍那具大一倍，棺盖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麒麟，昂首向天，栩栩如生。
石棺周围，摆着几十个箱子。有的开了，有的还封着。
石凡走到石棺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来，打开那些箱子。
第一个箱子，灵石。上品灵石，满满一箱。他没见过这么多上品灵石，一颗上品灵石能换一千颗下品灵石，这一箱，少说两千颗。也就是两百万下品灵石。
第二个箱子，丹药。瓶瓶罐罐，上面贴着标签。“破境丹”、“续命丹”、“聚灵丹”、“解毒丹”……每种都有几十瓶。石凡拿起一瓶破境丹，打开闻了闻，丹香浓郁，品质比他见过的任何丹药都好。
第三个箱子，功法。全是麒麟族的传承，有些他甚至没在传承记忆里见过。他随手翻了翻，有专门修炼肉身的，有专门修炼神魂的，有专门修炼阵道的，还有专门修炼四象神力的。
第四个箱子，兵器。刀、剑、枪、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每把兵器上都刻着麒麟纹，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石凡拿起一把剑，剑身嗡鸣，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第五个箱子，铠甲。金色的麒麟甲，一片一片，叠得整整齐齐。石凡拿起一件，入手很沉，但穿上之后很轻，像没穿一样。甲片贴在身上，自动贴合他的身形。
“发了。”孟虎站在箱子中间，眼睛都直了。“这他妈是发了吗？”
“这是麒麟族的遗产。”石凡把麒麟甲脱下来，叠好放回去。“不是我一个人的。”
月瑶站在石棺旁边，看着棺盖上的麒麟纹，一言不发。
石凡走过去。“怎么了？”
“你曾曾曾祖父，葬在这，没人知道。”月瑶轻声说，“隐雀宗被灭的时候，宗主拼死把我送出来。她说，要让我活下去，让朱雀血脉不要断。但我知道，她也想让我给她建个墓。有朝一日，能给她立块碑。”
石凡没说话。
“你比我强。”月瑶看着他，“至少你还能给你祖宗磕头。我连宗主的尸骨在哪都不知道。”
石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空的储物袋，把灵石、丹药、功法各装了一份，递给月瑶。
“拿着。算你的。”
月瑶愣了一下。“这是你们麒麟族的东西，我不要。”
“你身上有朱雀血脉，跟麒麟族同出一源。”石凡把储物袋塞给她，“麒麟族的东西，你也有份。再说了，你跟着我，不能让你白跟。”
月瑶攥着储物袋，低下了头。
石凡没看她，继续收拾东西。
麟塔在他脑子里说：“地宫深处还有一个密室。里面有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去了就知道。”
石凡让孟虎和月瑶继续收拾箱子，自己往地宫深处走。
地宫尽头有一面墙，墙上刻着麒麟纹。石凡把手按上去，墙裂开了，露出一条通道。通道很短，走几步就到了头。
密室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屋子正中央，摆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副骸骨。
不是人的骸骨，是麒麟的。
石凡认出了那些骨头——头骨上的角，脊背上的骨刺，四肢的关节。这是一头成年麒麟的完整骸骨，从头到尾，一根骨头不少。
石凡站在石台前，血液在沸腾。他的麒麟血脉在疯狂跳动，像是见到了亲人。
“这是麒麟族最后一代守护神兽。”麟塔的声音很低。“你的曾曾曾祖父石渊的坐骑。灭族之战，它战到最后，身受重伤，回到这里，死在了主人墓前。”
石凡伸手，摸着麒麟的头骨。骨头很凉，但他的手摸上去的瞬间，头骨亮了。金色的光从头骨蔓延到全身骸骨，整副麒麟骸骨都在发光。
然后，石凡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麟塔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苍老，疲惫，但很温和。
“帝子……你终于来了。”
石凡的手顿住了。
“你是……”
“吾乃麒麟族守护神兽，名唤沧溟。”那个声音说，“吾在此等你，等了一万年。”
“等我做什么？”
“吾之骸骨，可炼成兵器。”沧溟说，“吾之魂魄，可融入你的血脉。吾这一身龙骨、龙筋、龙鳞，可让你铸就麒麟战甲、麒麟剑、麒麟盾。届时，你便是真正的麒麟帝子。”
石凡沉默了很久。
“你愿意？”
“吾乃麒麟族的守护神兽。守护麒麟族，是吾的使命。你活着，麒麟族就没灭。吾这一身骨头，能为你所用，是吾的荣幸。”
石凡跪下，对着麒麟骸骨磕了三个头。
“前辈，我拿你的骨头去报仇。等我报完仇，我把你葬回麒麟圣城。”
“好。吾等你。”
金光散去，骸骨暗淡了。
石凡站起来，把整副麒麟骸骨收进了麟塔的储物空间。
他走出密室，回到地宫。
孟虎和月瑶已经把箱子收拾完了。
“走。”石凡说，“东西够了。该出去了。”
三个人上了台阶，走出地宫。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但他们在地宫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也没觉得饿。
石凡最后看了一眼石碑，然后转身。
“去哪？”孟虎问。
“麒麟山脉深处。”石凡说，“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用上。该突破了。”
三个人走进密林。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月瑶走在最后面，怀里揣着石凡给她的储物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麟塔突然在石凡脑子里响了。
“后面有人。追踪你的。”
石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密林深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不是妖兽的眼睛，是人的。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很亮，像星星。
然后，那双眼睛消失了。
石凡看了几秒，转身继续走。
他知道是谁了。
那个骑着白泽的白衣女人。
她又跟上来了。
月瑶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她咬着牙硬撑，一句怨言没有。
石凡看她走得慢就放慢脚步，她从不说“你们先走”，也不说“我没事”，就是默默跟着。
孟虎私下跟石凡说这女的骨头硬，石凡没接话。
他知道月瑶不是骨头硬，是没退路。
背后是追杀她的人，前面是不知道什么样的路。她能靠的只有自己，所以不能喊疼，不能喊累，喊了也没人替她扛。
石凡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有人帮一把，他妈是不是也不用一个人扛那么多。
麟塔指的路越来越偏，后来连路都没了。
他们钻进了密林深处，树越来越密，枝叶遮天蔽日，白天跟黄昏似的。
地上的落叶厚得踩上去能陷到脚踝，空气里全是腐烂的味道。
“快到了。”石凡说。
话音刚落，前面突然开阔了。
是一片空地，不大，方圆也就几十丈。
空地上寸草不生，跟周围密林形成鲜明的对比。地面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什么东西从底下渗出来染的。
空地的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有一人多高，上面长满了青苔，但隐约能看到刻着字。
石凡走过去，蹲下来，扒开青苔。
麒麟族古文字。他看得懂。
“麒麟族第三十七代族长石渊之墓。”
下面是几行小字：“吾之一生，镇守中央，护佑万灵。奈何天道崩殂，四象背叛，吾族将灭。后世子孙，若见此碑，当知吾族之仇，血债血偿。”
石凡站起来，看着石碑，沉默了很久。
“这是你祖宗？”孟虎问。
石凡点头。“第三十七代族长。算起来，是我曾曾曾祖父那一辈的。”
“葬在这？”
“嗯。”
“那遗迹在哪？”
石凡没回答，绕到石碑后面。后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块石头。但他能感觉到，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血脉的共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他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石碑上。
血渗进石头，石碑开始震动。上面的青苔簌簌往下掉，那些古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地面在颤抖，石碑前面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
裂缝越来越大，露出向下的台阶。跟之前他父亲石苍的墓一样，但更深，更黑。从台阶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底。
石凡第一个走进去。孟虎跟在后面，月瑶最后。
台阶很长，一节一节往下延伸，像永远走不到头。两边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比石苍墓里的更多、更全。
石凡一边走一边看。
他看到麒麟族鼎盛时期的样子——广袤的疆域，繁华的圣城，万族来朝。麒麟族的族长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四象族的族长分列两侧，俯首称臣。
他看到四象族渐渐不满，暗中勾结，密谋反叛。壁画里有一个人在四族之间来回穿梭，穿着麒麟族的长老袍，面目模糊。
石坤。石凡认出了那个身影。
他看到灭族之夜——麒麟族的护族大阵被从内部关闭，四族大军蜂拥而入。麒麟族的战士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一个接一个倒下。老弱妇孺被屠杀，圣城被焚毁，麒麟族的图腾柱被推倒。
他看到族长石渊在最后时刻，将麒麟族的核心传承封入地下，然后自爆肉身，与四族的四个长老同归于尽。
石凡的脚步越来越重。
这些画面他不是第一次看到。之前在传承记忆里看过，但记忆是碎片，不连贯。这些壁画是完整的，把那段历史一五一十地画了出来，每一刀都刻得很深，像刻在石头上，也刻在石凡心里。
走到台阶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凹进去的手印。
石凡把手按上去。
石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地宫的穹顶很高，有十几丈，上面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地宫正中央，摆着一具石棺。石棺比石苍那具大一倍，棺盖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麒麟，昂首向天，栩栩如生。
石棺周围，摆着几十个箱子。有的开了，有的还封着。
石凡走到石棺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来，打开那些箱子。
第一个箱子，灵石。上品灵石，满满一箱。他没见过这么多上品灵石，一颗上品灵石能换一千颗下品灵石，这一箱，少说两千颗。也就是两百万下品灵石。
第二个箱子，丹药。瓶瓶罐罐，上面贴着标签。“破境丹”、“续命丹”、“聚灵丹”、“解毒丹”……每种都有几十瓶。石凡拿起一瓶破境丹，打开闻了闻，丹香浓郁，品质比他见过的任何丹药都好。
第三个箱子，功法。全是麒麟族的传承，有些他甚至没在传承记忆里见过。他随手翻了翻，有专门修炼肉身的，有专门修炼神魂的，有专门修炼阵道的，还有专门修炼四象神力的。
第四个箱子，兵器。刀、剑、枪、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每把兵器上都刻着麒麟纹，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石凡拿起一把剑，剑身嗡鸣，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第五个箱子，铠甲。金色的麒麟甲，一片一片，叠得整整齐齐。石凡拿起一件，入手很沉，但穿上之后很轻，像没穿一样。甲片贴在身上，自动贴合他的身形。
“发了。”孟虎站在箱子中间，眼睛都直了。“这他妈是发了吗？”
“这是麒麟族的遗产。”石凡把麒麟甲脱下来，叠好放回去。“不是我一个人的。”
月瑶站在石棺旁边，看着棺盖上的麒麟纹，一言不发。
石凡走过去。“怎么了？”
“你曾曾曾祖父，葬在这，没人知道。”月瑶轻声说，“隐雀宗被灭的时候，宗主拼死把我送出来。她说，要让我活下去，让朱雀血脉不要断。但我知道，她也想让我给她建个墓。有朝一日，能给她立块碑。”
石凡没说话。
“你比我强。”月瑶看着他，“至少你还能给你祖宗磕头。我连宗主的尸骨在哪都不知道。”
石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空的储物袋，把灵石、丹药、功法各装了一份，递给月瑶。
“拿着。算你的。”
月瑶愣了一下。“这是你们麒麟族的东西，我不要。”
“你身上有朱雀血脉，跟麒麟族同出一源。”石凡把储物袋塞给她，“麒麟族的东西，你也有份。再说了，你跟着我，不能让你白跟。”
月瑶攥着储物袋，低下了头。
石凡没看她，继续收拾东西。
麟塔在他脑子里说：“地宫深处还有一个密室。里面有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去了就知道。”
石凡让孟虎和月瑶继续收拾箱子，自己往地宫深处走。
地宫尽头有一面墙，墙上刻着麒麟纹。石凡把手按上去，墙裂开了，露出一条通道。通道很短，走几步就到了头。
密室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屋子正中央，摆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副骸骨。
不是人的骸骨，是麒麟的。
石凡认出了那些骨头——头骨上的角，脊背上的骨刺，四肢的关节。这是一头成年麒麟的完整骸骨，从头到尾，一根骨头不少。
石凡站在石台前，血液在沸腾。他的麒麟血脉在疯狂跳动，像是见到了亲人。
“这是麒麟族最后一代守护神兽。”麟塔的声音很低。“你的曾曾曾祖父石渊的坐骑。灭族之战，它战到最后，身受重伤，回到这里，死在了主人墓前。”
石凡伸手，摸着麒麟的头骨。骨头很凉，但他的手摸上去的瞬间，头骨亮了。金色的光从头骨蔓延到全身骸骨，整副麒麟骸骨都在发光。
然后，石凡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麟塔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苍老，疲惫，但很温和。
“帝子……你终于来了。”
石凡的手顿住了。
“你是……”
“吾乃麒麟族守护神兽，名唤沧溟。”那个声音说，“吾在此等你，等了一万年。”
“等我做什么？”
“吾之骸骨，可炼成兵器。”沧溟说，“吾之魂魄，可融入你的血脉。吾这一身龙骨、龙筋、龙鳞，可让你铸就麒麟战甲、麒麟剑、麒麟盾。届时，你便是真正的麒麟帝子。”
石凡沉默了很久。
“你愿意？”
“吾乃麒麟族的守护神兽。守护麒麟族，是吾的使命。你活着，麒麟族就没灭。吾这一身骨头，能为你所用，是吾的荣幸。”
石凡跪下，对着麒麟骸骨磕了三个头。
“前辈，我拿你的骨头去报仇。等我报完仇，我把你葬回麒麟圣城。”
“好。吾等你。”
金光散去，骸骨暗淡了。
石凡站起来，把整副麒麟骸骨收进了麟塔的储物空间。
他走出密室，回到地宫。
孟虎和月瑶已经把箱子收拾完了。
“走。”石凡说，“东西够了。该出去了。”
三个人上了台阶，走出地宫。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但他们在地宫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也没觉得饿。
石凡最后看了一眼石碑，然后转身。
“去哪？”孟虎问。
“麒麟山脉深处。”石凡说，“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用上。该突破了。”
三个人走进密林。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月瑶走在最后面，怀里揣着石凡给她的储物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麟塔突然在石凡脑子里响了。
“后面有人。追踪你的。”
石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密林深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不是妖兽的眼睛，是人的。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很亮，像星星。
然后，那双眼睛消失了。
石凡看了几秒，转身继续走。
他知道是谁了。
那个骑着白泽的白衣女人。
她又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