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潜入青冥山，水道下的秘密
白月说的那条路在青冥山脚下。
山的东面有一条河，河从山上流下来，到了山脚分成两条，一条往南，一条往北。
往北的那条流了不到半里就断了，不是真的断了，是钻到地底下去了。
河水顺着山体裂缝往下渗，在地底下形成了一条暗河。
“入口在这。”
白月蹲在河边，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
“水很凉，但能过。暗河不长，游一炷香的功夫就到头了。尽头是山体内的一个天然溶洞，从溶洞往上走，能到青龙族总部的后山。”
“你走过这条路？”石凡问。
“没有。”白月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但我爹走过。他把这条路的位置记在了白家的密卷里，我看了三十年。”
石凡没再问了，脱了外袍，把麒麟剑用布缠紧背在背上，第一个跳进河里。水确实凉，凉得刺骨，像无数根针扎在身上。月瑶第二个，林惊云第三个，孟虎第四个，白月最后一个。白泽没下水，白月把它留在了岸上。
暗河里很黑。石凡从怀里掏出夜明珠，咬在嘴里，微弱的光照出前面的水道。水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全是岩石，有的地方很尖，不小心就会划破皮肤。石凡游得很慢，一只手划水，另一只手在前面探路。身后传来月瑶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游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有了光。不是夜明珠的光，是自然光。石凡加快速度，从水里钻出来，爬上岸。岸上是一个溶洞，不大，方圆也就十来丈。洞顶有几条裂缝，光从裂缝里漏下来，照在溶洞的石壁上。
月瑶、林惊云、孟虎、白月一个接一个爬上岸。几个人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冷得直哆嗦。白月最惨，她修为最低，嘴唇都发紫了。
“走。”石凡带头往溶洞深处走。
溶洞的尽头有一条向上的通道，不宽，两个人并排走都挤。通道是天然的，不是人工开凿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脚底下全是碎石，走起来哗啦哗啦响，在通道里回荡，听着像很多人同时在走路。
“小声点。”白月在后面说，“这条通道的出口在青龙族总部的后山。后山平时没人，但偶尔会有巡逻队经过。出去之前，我先探路。”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通道到头了。出口被一块大石头堵着，石头上有裂缝，光从裂缝里透进来。白月趴在石头上，透过裂缝往外看。
“没人。”她推开石头，第一个钻了出去。
石凡跟着钻出去。外面是一片树林，树不大，稀稀拉拉的。远处能看到青龙族的建筑，灰白色的石头房子，一栋挨着一栋，沿着山势往上建。最高处是一座大殿，金碧辉煌，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就是青龙族的总部大殿。”白月指着那座大殿，“石坤的分身就藏在大殿地下的密室里。”
“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三十年。”白月蹲在树后面，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大殿的守卫情况：门口四个人，全是震境巅峰。里面八个，交替巡逻，全是巽境初期。地下室入口在大殿正后方，有一个暗门。暗门上有阵法，只有青龙族长老以上的人才能打开。但石坤布了第二层阵法，只有麒麟族血脉才能开。”
石凡看着地图，记下了所有位置。
“进去之后，不要打。”白月看着他，“你的目标是看。看到石坤，记住他长什么样，记住他身边有多少人，记住他的修为。看完就走。”
“如果被发现了呢？”
“被发现了就跑。”白月说，“跑不掉就等死。”
石凡没说话，把地图还给白月，站起来。
“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外面等。”
“不行。”月瑶也站起来，“你一个人太危险。”
“人多更危险。”石凡看着她，“你在外面，如果我半天没出来，你们就跑。别等我。”
月瑶还想说什么，石凡已经走了。
他顺着树林的边缘，绕到大殿后面。大殿后面的空地不大，铺着青石板，打扫得很干净。空地上没有人，但石凡能看到墙角有几个隐蔽的监视阵法。他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阵旗，插在地上。麟塔在他脑子里推演阵法的布局，他按照麟塔的指引，调整阵旗的位置。
“好了。”麟塔说，“监视阵法已经被屏蔽了。你有三十息的时间。”
石凡冲向大殿后面的暗门。暗门是一扇石门，跟周围的石墙颜色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石凡把手按在门上，催动麒麟本源。
门亮了，金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门开了，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又窄又陡。石凡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周围一片漆黑。他从怀里掏出夜明珠，照着前面的路。
台阶往下延伸，一节一节，看不到头。石凡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到了底。底是一个石室，不大，方圆也就十丈。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不是青龙族的符文，是麒麟族的。石凡认识。
石室的中间，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他看着七十多岁，但修为深不可测，石凡站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
坤境。至少坤境。
那人睁开眼，看着石凡。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很亮，像两颗黑宝石。
“你来了。”那人开口，声音很平静，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石凡的手握住了麒麟剑的剑柄。
“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人笑了一下，“你查了我三十年，你爹找了我一辈子，你会不知道我是谁？”
石凡的血一下子凉了。
石坤。
那人站起来，看着石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像。真像。”他喃喃道，“你跟你爹长得真像。”
“你不配提我爹。”石凡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石坤没生气，还是笑着。“你爹是我亲哥哥。我怎么会不配提他？”
“你亲手杀了你亲哥哥。你杀了全族。”
“那又怎样？”石坤的笑容没变，“你爹当族长，麒麟族越走越弱。四象族越来越强，我们却还在守着那些破规矩。我说过，要变，没人听我的。”
“所以你就投靠了青龙族？”
“不是投靠。”石坤摇头，“是合作。四象族需要麒麟族的力量，我需要他们的势力。各取所需。”
石凡抽出了麒麟剑。
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石室。
石坤看着麒麟剑，眼神变了。不是怕，是怀念。
“这把剑，我爹用过，你爹用过，现在到你手里了。”他伸手想摸剑身，石凡一剑劈过去。
石坤两根手指夹住了剑锋。
石凡的全力一剑，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纹丝不动。
“巽境初期。”石坤松开手指，“太弱了。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报仇？”
石凡咬着牙，又劈一剑。石坤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在石凡胸口。石凡被打飞出去，砸在石壁上，喷出一口血。
“我说了，你太弱。”石坤站在原地，没动。“你回去练几年再来吧。不过，你得能活着离开才行。”
他拍了拍手。
石室外面传来脚步声。
石凡爬起来，冲向台阶，往上跑。身后传来追击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冲出暗门，外面已经全是人了。青龙族的守卫，几十个，把他围在中间。
月瑶、林惊云、孟虎、白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冲过来了，四个人背靠背，被围在中间。
“不是说在外面等吗？”石凡看着月瑶。
“等不了。”月瑶握着短剑，手在抖。
石凡转头，看着白月。
白月站在他旁边，脸色很白，但眼睛很亮。
“你有办法吗？”石凡问。
白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捏碎了。
玉符碎成粉末，一道白光从粉末里冲出来，直冲天际。
“我在叫人。”白月说，“但得撑一炷香。”
“一炷香？”林惊云看着周围几十个守卫，苦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们能撑一炷香吗？”
“撑不住也得撑。”石凡握紧麒麟剑，“准备打。”
山的东面有一条河，河从山上流下来，到了山脚分成两条，一条往南，一条往北。
往北的那条流了不到半里就断了，不是真的断了，是钻到地底下去了。
河水顺着山体裂缝往下渗，在地底下形成了一条暗河。
“入口在这。”
白月蹲在河边，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
“水很凉，但能过。暗河不长，游一炷香的功夫就到头了。尽头是山体内的一个天然溶洞，从溶洞往上走，能到青龙族总部的后山。”
“你走过这条路？”石凡问。
“没有。”白月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但我爹走过。他把这条路的位置记在了白家的密卷里，我看了三十年。”
石凡没再问了，脱了外袍，把麒麟剑用布缠紧背在背上，第一个跳进河里。水确实凉，凉得刺骨，像无数根针扎在身上。月瑶第二个，林惊云第三个，孟虎第四个，白月最后一个。白泽没下水，白月把它留在了岸上。
暗河里很黑。石凡从怀里掏出夜明珠，咬在嘴里，微弱的光照出前面的水道。水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全是岩石，有的地方很尖，不小心就会划破皮肤。石凡游得很慢，一只手划水，另一只手在前面探路。身后传来月瑶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游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有了光。不是夜明珠的光，是自然光。石凡加快速度，从水里钻出来，爬上岸。岸上是一个溶洞，不大，方圆也就十来丈。洞顶有几条裂缝，光从裂缝里漏下来，照在溶洞的石壁上。
月瑶、林惊云、孟虎、白月一个接一个爬上岸。几个人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冷得直哆嗦。白月最惨，她修为最低，嘴唇都发紫了。
“走。”石凡带头往溶洞深处走。
溶洞的尽头有一条向上的通道，不宽，两个人并排走都挤。通道是天然的，不是人工开凿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脚底下全是碎石，走起来哗啦哗啦响，在通道里回荡，听着像很多人同时在走路。
“小声点。”白月在后面说，“这条通道的出口在青龙族总部的后山。后山平时没人，但偶尔会有巡逻队经过。出去之前，我先探路。”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通道到头了。出口被一块大石头堵着，石头上有裂缝，光从裂缝里透进来。白月趴在石头上，透过裂缝往外看。
“没人。”她推开石头，第一个钻了出去。
石凡跟着钻出去。外面是一片树林，树不大，稀稀拉拉的。远处能看到青龙族的建筑，灰白色的石头房子，一栋挨着一栋，沿着山势往上建。最高处是一座大殿，金碧辉煌，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就是青龙族的总部大殿。”白月指着那座大殿，“石坤的分身就藏在大殿地下的密室里。”
“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三十年。”白月蹲在树后面，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大殿的守卫情况：门口四个人，全是震境巅峰。里面八个，交替巡逻，全是巽境初期。地下室入口在大殿正后方，有一个暗门。暗门上有阵法，只有青龙族长老以上的人才能打开。但石坤布了第二层阵法，只有麒麟族血脉才能开。”
石凡看着地图，记下了所有位置。
“进去之后，不要打。”白月看着他，“你的目标是看。看到石坤，记住他长什么样，记住他身边有多少人，记住他的修为。看完就走。”
“如果被发现了呢？”
“被发现了就跑。”白月说，“跑不掉就等死。”
石凡没说话，把地图还给白月，站起来。
“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外面等。”
“不行。”月瑶也站起来，“你一个人太危险。”
“人多更危险。”石凡看着她，“你在外面，如果我半天没出来，你们就跑。别等我。”
月瑶还想说什么，石凡已经走了。
他顺着树林的边缘，绕到大殿后面。大殿后面的空地不大，铺着青石板，打扫得很干净。空地上没有人，但石凡能看到墙角有几个隐蔽的监视阵法。他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阵旗，插在地上。麟塔在他脑子里推演阵法的布局，他按照麟塔的指引，调整阵旗的位置。
“好了。”麟塔说，“监视阵法已经被屏蔽了。你有三十息的时间。”
石凡冲向大殿后面的暗门。暗门是一扇石门，跟周围的石墙颜色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石凡把手按在门上，催动麒麟本源。
门亮了，金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门开了，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又窄又陡。石凡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周围一片漆黑。他从怀里掏出夜明珠，照着前面的路。
台阶往下延伸，一节一节，看不到头。石凡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到了底。底是一个石室，不大，方圆也就十丈。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不是青龙族的符文，是麒麟族的。石凡认识。
石室的中间，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他看着七十多岁，但修为深不可测，石凡站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
坤境。至少坤境。
那人睁开眼，看着石凡。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很亮，像两颗黑宝石。
“你来了。”那人开口，声音很平静，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石凡的手握住了麒麟剑的剑柄。
“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人笑了一下，“你查了我三十年，你爹找了我一辈子，你会不知道我是谁？”
石凡的血一下子凉了。
石坤。
那人站起来，看着石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像。真像。”他喃喃道，“你跟你爹长得真像。”
“你不配提我爹。”石凡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石坤没生气，还是笑着。“你爹是我亲哥哥。我怎么会不配提他？”
“你亲手杀了你亲哥哥。你杀了全族。”
“那又怎样？”石坤的笑容没变，“你爹当族长，麒麟族越走越弱。四象族越来越强，我们却还在守着那些破规矩。我说过，要变，没人听我的。”
“所以你就投靠了青龙族？”
“不是投靠。”石坤摇头，“是合作。四象族需要麒麟族的力量，我需要他们的势力。各取所需。”
石凡抽出了麒麟剑。
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石室。
石坤看着麒麟剑，眼神变了。不是怕，是怀念。
“这把剑，我爹用过，你爹用过，现在到你手里了。”他伸手想摸剑身，石凡一剑劈过去。
石坤两根手指夹住了剑锋。
石凡的全力一剑，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纹丝不动。
“巽境初期。”石坤松开手指，“太弱了。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报仇？”
石凡咬着牙，又劈一剑。石坤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在石凡胸口。石凡被打飞出去，砸在石壁上，喷出一口血。
“我说了，你太弱。”石坤站在原地，没动。“你回去练几年再来吧。不过，你得能活着离开才行。”
他拍了拍手。
石室外面传来脚步声。
石凡爬起来，冲向台阶，往上跑。身后传来追击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冲出暗门，外面已经全是人了。青龙族的守卫，几十个，把他围在中间。
月瑶、林惊云、孟虎、白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冲过来了，四个人背靠背，被围在中间。
“不是说在外面等吗？”石凡看着月瑶。
“等不了。”月瑶握着短剑，手在抖。
石凡转头，看着白月。
白月站在他旁边，脸色很白，但眼睛很亮。
“你有办法吗？”石凡问。
白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捏碎了。
玉符碎成粉末，一道白光从粉末里冲出来，直冲天际。
“我在叫人。”白月说，“但得撑一炷香。”
“一炷香？”林惊云看着周围几十个守卫，苦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们能撑一炷香吗？”
“撑不住也得撑。”石凡握紧麒麟剑，“准备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