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扎根中域，白月的山谷
第二天一早，石凡带着林惊云和孟虎去找白月，赵铁山留在采石场看家。
临走的时候赵铁山说如果青龙族的人打过来了怎么办，石凡说打不过就跑，采石场后面有一条小路能通到山里，山里全是洞，随便藏。赵铁山点了点头，提着斧头去巡逻了。
三个人往白月的山谷走。石凡来过一次，记得路，走得不快。
中域外围的山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子，踩上去哗啦哗啦响，老远就能听到，像在告诉别人有人来了。
孟虎走在最后面，耳朵竖着听动静，时不时回头看。“有人跟着吗？”石凡问。
“没有。”孟虎说，“但总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石凡没再问，加快了脚步。
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白月的山谷。山谷还是老样子，四面环山，中间一片平地，平地上盖着几间木屋。白月站在木屋门口，白泽趴在她脚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白月穿着一身白衣服，脸很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精神看着比上次好了不少。她从石凡走后就病了，病了一个多月，刚见好。
“来了？”白月看着石凡，“瘦了。”
“赶路赶的。”石凡走过去，站在白月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也瘦了。病了也不说一声。”
“说了你也回不来。”白月转身进屋，“进来吧。”
三个人跟着进去。木屋还是老样子，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书架一张床。桌子上摊着地图，地图上画满了标记。白月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没给林惊云和孟虎倒，只给石凡倒了一杯。石凡没喝，坐到桌子对面，看着地图。
“你离开南域之后，青龙族把那五个巽境调回去了。”白月指着地图上南域的位置，“他们追到南域，扑了个空，在白鹤城搜了三天没找到人，就报上去说人跑了。青龙族老祖大怒，把领队的巽境巅峰骂了一顿，然后把人调回中域了。”
“不搜了？”
“不搜了。南域那么大，你八十多个人往哪一藏，他们搜不到。与其在南域浪费时间，不如回中域守老巢。”
石凡松了一口气，没完全松。“他们在中域会不会继续搜？”
“会。但中域是四象族的地盘，你在中域比在南域更危险。在南域他们只是派人来查，在中域他们可能会发动整个中域的力量来找你。”白月看着他，“你不该来中域。”
“不来中域没地方去。”
白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来都来了，说这些没用。你打算怎么安排那八十多个人？”
石凡把王铁柱说的三个点告诉了她。采石场、破庙、废弃的驿站。白月听完摇头。“那三个点太小，挤不下八十多个人。我这边山谷能住二三十个人，剩下的分到另外两个点去。一个在西边的山沟里，叫黑龙潭，原来是个水潭，后来干了，潭底有洞，能住人。另一个在东边的悬崖下面，叫鹰嘴崖，崖壁上有天然的石缝，能住人。”
“安全吗？”
“安全。那两个地方我都去过，离四象族的据点远，没人去。”
石凡点了点头。“行。那我把人分三处。你这个山谷住二十个，黑龙潭住三十个，鹰嘴崖住三十个。”
白月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地图，摊在桌子上，把黑龙潭和鹰嘴崖的位置标了出来。石凡把地图收好，站起来准备走。
“石凡。”白月叫住他。
石凡回头。
“白家旧部……他们听你的吗？”
“听。”石凡说，“赵铁山听我的，所有人都听我的。”
白月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
石凡走出木屋，林惊云和孟虎跟在后面。白泽趴在门口，睁开一只眼看了石凡一下，又闭上了。白月站在门口，看着三个人的背影，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嘴。她咳嗽了几声，声音很闷。
白泽站起来，蹭了蹭她的腿。
“没事。”白月低头对白泽说，“死不了。”
白泽打了个响鼻，又趴下了。
石凡带着林惊云和孟虎先去了黑龙潭。黑龙潭在西边的山沟里，从白月的山谷往西走一个多时辰就到了。潭不大，方圆也就十几丈，水干了，潭底全是石头和泥。潭壁上有洞，洞不深，但够大，能住十几个人。石凡看了看，觉得这里比采石场好，至少不漏风。
“这个地方，能住三十个人吗？”林惊云问。
“挤一挤能。”石凡蹲下来，摸了摸洞壁上的石头，“把洞往深处挖一挖，能挖出更大的空间。”
“谁挖？”
“让赵铁山安排人挖。”石凡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又带着他们去了鹰嘴崖。
鹰嘴崖在东边，从白月的山谷往东走两个时辰。崖很高，几十丈，崖壁上有几道天然的石缝，宽的能并排躺两个人，窄的只能侧身挤进去。石凡数了一下，大大小小有十几条石缝，挤一挤能住三四十个人。
“这地方好。”孟虎看着崖壁上的石缝，“有人打进来，往石缝里一钻，他们爬都爬不进来。”
“就是冷。”林惊云说，“石缝里没太阳晒，冬天能冻死人。”
“先熬过这个冬天再说。”石凡转身往回走。
回到采石场的时候天快黑了。赵铁山还站在采石场入口处，斧头拄在地上，像一尊门神。看到石凡回来，他问了一声怎么样，石凡说找了两个新地方，比这好。赵铁山哦了一声，没多问。石凡把所有人召集起来，站在采石场中间。
“明天搬家。黑龙潭住三十个人，鹰嘴崖住三十个人，白月的山谷住二十个人。剩下的人留在这。”
“怎么分？”赵铁山问。
“赵铁山带着战堂去黑龙潭。黑龙潭地方大，适合训练。林惊云带着先锋队去鹰嘴崖。鹰嘴崖地形险，适合防守。月瑶带着丹堂去白月的山谷。山谷条件最好，适合养伤。孟虎带着后勤堂留在采石场，采石场是三个点的中间位置，方便调度。王铁柱的暗堂，还是老规矩，满世界跑，收集情报。”
“我呢？”林惊云举手。
“你跟着赵铁山，你是先锋队的队长，你不在先锋队谁管？”
林惊云把手放下了。
第二天，麒麟阁分家了。八十多个人分成四拨，各走各的路。石凡跟着月瑶去了白月的山谷，他要在那住几天，把中域的局势摸清楚再走。月瑶带着丹堂的十几个人走在前面，石凡走在后面，背上背着麒麟剑，怀里揣着麟塔，兜里揣着白月给的传讯玉简。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白月的山谷。白月站在木屋门口，看着月瑶和丹堂的人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看了月瑶一眼，又看了石凡一眼，转身进屋了。
“她不欢迎我们？”月瑶小声问。
“她就是那个脾气。”石凡说，“别放心上。”
丹堂的人住进了山谷里的几间空木屋。木屋是白月以前建的，本来打算给白家旧部住的，后来白家旧部没来，一直空着。月瑶选了最大的一间当丹堂的堂口，把丹药和药材全搬进去，在屋里搭了一个简易的炼丹台。石凡没住木屋，他住在白月隔壁的那间小屋里。小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白鹤城的白鹤楼。石凡把麒麟剑靠在床边，坐在椅子上，拿出地图看了起来。
月瑶安排好了丹堂的事，走过来敲门。“进来。”月瑶推门进去，站在屋子中间。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墙上那幅画，多看了两眼。“白鹤楼。白月画的？”
“不知道。可能是。”
月瑶在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石凡。”
“嗯。”
“你有没有觉得，白月对你不一样？”
石凡抬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说不清楚。就是感觉。”月瑶看着桌上的地图，“她对你的事特别上心。你走了她就病了，你来了她就好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石凡放下地图，看着月瑶。月瑶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石凡移开了目光。“她是白家的人，白家跟麒麟族有旧。她帮我，是因为白家欠麒麟族的。不是别的。”
月瑶低下头，攥了攥短剑。“可能吧。”
她站起来，走了出去。
石凡看着她的背影在门口消失，把目光移回地图上。白月对他不一样，他不是没感觉到。但他是麒麟族的帝子，麒麟阁的阁主，身上背着全族的血仇。他没心思去想那些。
第二天，石凡去找白月。白月在木屋后面的菜地里拔草，白泽趴在她脚边晒太阳。看到石凡走过来，白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白月没抬头，继续拔草。
“你昨天跟月瑶说什么了？”白月问。
“没说什么。”
“她昨晚没睡好。翻来覆去的。”
石凡蹲下来，帮她拔草。“她问你为什么对我特别上心。”
白月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石凡。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像透明的一样。
“你觉得呢？”她问。
“不知道。”
白月低下头，继续拔草。“白家跟麒麟族有旧。我帮你是应该的。没有别的。”
石凡看着她的侧脸，没再问了。
拔完草，白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今天下午，王铁柱会送一份情报过来。说是青龙族在中域外围新建了一个据点，离黑龙潭不到一百里。你要是想打，就打那个。不想打，就绕开。”
“打。”石凡说，“不打没资源。没资源养不活八十多个人。”
白月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是一个人，打不过就跑。现在你身后有八十多个人，你跑，他们也跑。你打，他们也打。你要对他们的命负责。”
“我知道。”
白月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了。
石凡站在菜地里，看着她的背影。风吹过来，吹动了他的头发。他把头发往后拢了拢，也进了屋。
下午，王铁柱送来了情报。青龙族在中域外围新建的据点在黑龙潭北边八十里，是一个小型据点，二十个人，没有巽境坐镇。仓库里存着从中域各地搜刮来的物资，够麒麟阁吃三个月。
石凡看完情报，把赵铁山和林惊云叫了过来。
“打。”赵铁山说。
“打。”林惊云说。
石凡看着地图上那个点，点了点头。
“那就打。”
临走的时候赵铁山说如果青龙族的人打过来了怎么办，石凡说打不过就跑，采石场后面有一条小路能通到山里，山里全是洞，随便藏。赵铁山点了点头，提着斧头去巡逻了。
三个人往白月的山谷走。石凡来过一次，记得路，走得不快。
中域外围的山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子，踩上去哗啦哗啦响，老远就能听到，像在告诉别人有人来了。
孟虎走在最后面，耳朵竖着听动静，时不时回头看。“有人跟着吗？”石凡问。
“没有。”孟虎说，“但总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石凡没再问，加快了脚步。
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白月的山谷。山谷还是老样子，四面环山，中间一片平地，平地上盖着几间木屋。白月站在木屋门口，白泽趴在她脚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白月穿着一身白衣服，脸很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精神看着比上次好了不少。她从石凡走后就病了，病了一个多月，刚见好。
“来了？”白月看着石凡，“瘦了。”
“赶路赶的。”石凡走过去，站在白月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也瘦了。病了也不说一声。”
“说了你也回不来。”白月转身进屋，“进来吧。”
三个人跟着进去。木屋还是老样子，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书架一张床。桌子上摊着地图，地图上画满了标记。白月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没给林惊云和孟虎倒，只给石凡倒了一杯。石凡没喝，坐到桌子对面，看着地图。
“你离开南域之后，青龙族把那五个巽境调回去了。”白月指着地图上南域的位置，“他们追到南域，扑了个空，在白鹤城搜了三天没找到人，就报上去说人跑了。青龙族老祖大怒，把领队的巽境巅峰骂了一顿，然后把人调回中域了。”
“不搜了？”
“不搜了。南域那么大，你八十多个人往哪一藏，他们搜不到。与其在南域浪费时间，不如回中域守老巢。”
石凡松了一口气，没完全松。“他们在中域会不会继续搜？”
“会。但中域是四象族的地盘，你在中域比在南域更危险。在南域他们只是派人来查，在中域他们可能会发动整个中域的力量来找你。”白月看着他，“你不该来中域。”
“不来中域没地方去。”
白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来都来了，说这些没用。你打算怎么安排那八十多个人？”
石凡把王铁柱说的三个点告诉了她。采石场、破庙、废弃的驿站。白月听完摇头。“那三个点太小，挤不下八十多个人。我这边山谷能住二三十个人，剩下的分到另外两个点去。一个在西边的山沟里，叫黑龙潭，原来是个水潭，后来干了，潭底有洞，能住人。另一个在东边的悬崖下面，叫鹰嘴崖，崖壁上有天然的石缝，能住人。”
“安全吗？”
“安全。那两个地方我都去过，离四象族的据点远，没人去。”
石凡点了点头。“行。那我把人分三处。你这个山谷住二十个，黑龙潭住三十个，鹰嘴崖住三十个。”
白月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地图，摊在桌子上，把黑龙潭和鹰嘴崖的位置标了出来。石凡把地图收好，站起来准备走。
“石凡。”白月叫住他。
石凡回头。
“白家旧部……他们听你的吗？”
“听。”石凡说，“赵铁山听我的，所有人都听我的。”
白月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
石凡走出木屋，林惊云和孟虎跟在后面。白泽趴在门口，睁开一只眼看了石凡一下，又闭上了。白月站在门口，看着三个人的背影，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嘴。她咳嗽了几声，声音很闷。
白泽站起来，蹭了蹭她的腿。
“没事。”白月低头对白泽说，“死不了。”
白泽打了个响鼻，又趴下了。
石凡带着林惊云和孟虎先去了黑龙潭。黑龙潭在西边的山沟里，从白月的山谷往西走一个多时辰就到了。潭不大，方圆也就十几丈，水干了，潭底全是石头和泥。潭壁上有洞，洞不深，但够大，能住十几个人。石凡看了看，觉得这里比采石场好，至少不漏风。
“这个地方，能住三十个人吗？”林惊云问。
“挤一挤能。”石凡蹲下来，摸了摸洞壁上的石头，“把洞往深处挖一挖，能挖出更大的空间。”
“谁挖？”
“让赵铁山安排人挖。”石凡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又带着他们去了鹰嘴崖。
鹰嘴崖在东边，从白月的山谷往东走两个时辰。崖很高，几十丈，崖壁上有几道天然的石缝，宽的能并排躺两个人，窄的只能侧身挤进去。石凡数了一下，大大小小有十几条石缝，挤一挤能住三四十个人。
“这地方好。”孟虎看着崖壁上的石缝，“有人打进来，往石缝里一钻，他们爬都爬不进来。”
“就是冷。”林惊云说，“石缝里没太阳晒，冬天能冻死人。”
“先熬过这个冬天再说。”石凡转身往回走。
回到采石场的时候天快黑了。赵铁山还站在采石场入口处，斧头拄在地上，像一尊门神。看到石凡回来，他问了一声怎么样，石凡说找了两个新地方，比这好。赵铁山哦了一声，没多问。石凡把所有人召集起来，站在采石场中间。
“明天搬家。黑龙潭住三十个人，鹰嘴崖住三十个人，白月的山谷住二十个人。剩下的人留在这。”
“怎么分？”赵铁山问。
“赵铁山带着战堂去黑龙潭。黑龙潭地方大，适合训练。林惊云带着先锋队去鹰嘴崖。鹰嘴崖地形险，适合防守。月瑶带着丹堂去白月的山谷。山谷条件最好，适合养伤。孟虎带着后勤堂留在采石场，采石场是三个点的中间位置，方便调度。王铁柱的暗堂，还是老规矩，满世界跑，收集情报。”
“我呢？”林惊云举手。
“你跟着赵铁山，你是先锋队的队长，你不在先锋队谁管？”
林惊云把手放下了。
第二天，麒麟阁分家了。八十多个人分成四拨，各走各的路。石凡跟着月瑶去了白月的山谷，他要在那住几天，把中域的局势摸清楚再走。月瑶带着丹堂的十几个人走在前面，石凡走在后面，背上背着麒麟剑，怀里揣着麟塔，兜里揣着白月给的传讯玉简。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白月的山谷。白月站在木屋门口，看着月瑶和丹堂的人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看了月瑶一眼，又看了石凡一眼，转身进屋了。
“她不欢迎我们？”月瑶小声问。
“她就是那个脾气。”石凡说，“别放心上。”
丹堂的人住进了山谷里的几间空木屋。木屋是白月以前建的，本来打算给白家旧部住的，后来白家旧部没来，一直空着。月瑶选了最大的一间当丹堂的堂口，把丹药和药材全搬进去，在屋里搭了一个简易的炼丹台。石凡没住木屋，他住在白月隔壁的那间小屋里。小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白鹤城的白鹤楼。石凡把麒麟剑靠在床边，坐在椅子上，拿出地图看了起来。
月瑶安排好了丹堂的事，走过来敲门。“进来。”月瑶推门进去，站在屋子中间。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墙上那幅画，多看了两眼。“白鹤楼。白月画的？”
“不知道。可能是。”
月瑶在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石凡。”
“嗯。”
“你有没有觉得，白月对你不一样？”
石凡抬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说不清楚。就是感觉。”月瑶看着桌上的地图，“她对你的事特别上心。你走了她就病了，你来了她就好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石凡放下地图，看着月瑶。月瑶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石凡移开了目光。“她是白家的人，白家跟麒麟族有旧。她帮我，是因为白家欠麒麟族的。不是别的。”
月瑶低下头，攥了攥短剑。“可能吧。”
她站起来，走了出去。
石凡看着她的背影在门口消失，把目光移回地图上。白月对他不一样，他不是没感觉到。但他是麒麟族的帝子，麒麟阁的阁主，身上背着全族的血仇。他没心思去想那些。
第二天，石凡去找白月。白月在木屋后面的菜地里拔草，白泽趴在她脚边晒太阳。看到石凡走过来，白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白月没抬头，继续拔草。
“你昨天跟月瑶说什么了？”白月问。
“没说什么。”
“她昨晚没睡好。翻来覆去的。”
石凡蹲下来，帮她拔草。“她问你为什么对我特别上心。”
白月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石凡。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像透明的一样。
“你觉得呢？”她问。
“不知道。”
白月低下头，继续拔草。“白家跟麒麟族有旧。我帮你是应该的。没有别的。”
石凡看着她的侧脸，没再问了。
拔完草，白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今天下午，王铁柱会送一份情报过来。说是青龙族在中域外围新建了一个据点，离黑龙潭不到一百里。你要是想打，就打那个。不想打，就绕开。”
“打。”石凡说，“不打没资源。没资源养不活八十多个人。”
白月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是一个人，打不过就跑。现在你身后有八十多个人，你跑，他们也跑。你打，他们也打。你要对他们的命负责。”
“我知道。”
白月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了。
石凡站在菜地里，看着她的背影。风吹过来，吹动了他的头发。他把头发往后拢了拢，也进了屋。
下午，王铁柱送来了情报。青龙族在中域外围新建的据点在黑龙潭北边八十里，是一个小型据点，二十个人，没有巽境坐镇。仓库里存着从中域各地搜刮来的物资，够麒麟阁吃三个月。
石凡看完情报，把赵铁山和林惊云叫了过来。
“打。”赵铁山说。
“打。”林惊云说。
石凡看着地图上那个点，点了点头。
“那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