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灯下黑，钻进四象族的老巢
白月说“你去了就知道”的时候，石凡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这个女人，从认识她到现在，他从来就没完全看透过。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她从来不说全部的真话。
“内圈有多大？”石凡问。
白月把地图翻到另一面，这一面画的是中域内圈的详细地形。
青龙族在东，白虎族在西，朱雀族在南，玄武族在北，四族的总部分别坐落在四个方向上，把麒麟山脉围在中间。
麒麟山脉在最中心，是麒麟族上古时期的圣城所在地，现在是一片废墟，没人敢去。
四族在各自的领地内经营了上万年，城池、据点、哨站、巡逻队，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
“四族总部之间的区域，有大量的空白地带。”白月指着地图上四族领地交界的地方，“这些地方没人管，也管不过来。四族各管各的，交界的地方就成了三不管地带。散修、逃犯、被通缉的人，都躲在这些地方。你带麒麟阁去那，没人管你。”
“三不管地带，资源从哪来？”
“抢。”白月说，“四族在交界的地方也有据点，互相防着，谁也不敢派太多人。一个据点十几二十个人，你打下来，抢了就跑，跑到交界地带的另一边。青龙族追过来，你就跑到白虎族的地盘上，他们就不敢追了。”
石凡看着地图上那些空白地带，心里在算账。三不管地带，虽然乱，但确实是个好去处。四族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在交界地带大动干戈，怕引发四族之间的冲突。麒麟阁几十个人，在那些地方活动，就像鱼进了浑水，看不清摸不着。
“去内圈，得穿过外围。”石凡指着地图上中域外围和内圈之间的边界线，“这条线，四族肯定有重兵把守。”
“有。”白月说，“但我知道哪里有缺口。白家以前在内圈外围留了几条暗道，从暗道过去，不会被发现。”
石凡看着她。“白家到底在中域留了多少东西？”
白月没回答。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中域内圈外围的地形图，标注了四条暗道的入口和出口位置。“这四条暗道，两条还在用，两条已经被堵了。还在用的这两条，一条在北边，玄武族的地盘上，一条在西边，白虎族的地盘上。北边那条近，但玄武族最近在那边加强了巡逻。西边那条远，但白虎族管得松。”
“走西边。”石凡说。
白月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扔给石凡。令牌是铁做的，上面刻着一个“白”字，周围有一圈花纹。“这是白家的通行令，暗道入口有阵法，只有白家的人才能开。你拿着这块令牌，阵法就认你。”
石凡把令牌收进怀里。“麒麟阁八十多个人，全走西边那条暗道，得多久？”
“分批走，一次十几个人，两天一批。全部过去得小半个月。”
“那就分批走。”石凡站起来，“我先带第一批过去。”
白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小心。”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石凡出了木屋，月瑶站在外面，靠着墙，手里攥着短剑，脸上面无表情，但她肯定听到了他跟白月的对话。
“你要去内圈？”月瑶问。
“对。”
“我也去。”
“你跟着第一批。”
月瑶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石凡回到黑龙潭，把赵铁山、林惊云、孟虎、王铁柱全叫过来，站在黑龙潭的洞里面，四周黑漆漆的，只有石凡手里的夜明珠照着。他把去内圈的事说了。赵铁山听完第一个开口：“内圈？那是四象族的老巢。咱们去那，不是送死吗？”
“三不管地带。”石凡指着白月给的地图，“四族交界的地方，没人管。咱们去那，比在外围安全。青龙族在外围布了天罗地网找咱们，留在外围才是送死。”
赵铁山看着地图上那些空白地带，沉默了很久。“行。去内圈。”
林惊云没说话，靠洞壁上，把拳套戴了又摘摘了又戴。孟虎蹲在角落里，抱着双刀不吭声。王铁柱翻着小本子，眉头皱得很紧。“内圈……暗堂的人没进去过。里面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白月知道。”石凡说，“她给了地图，给了暗道，给了通行令。到了内圈，她还会继续提供情报。”
王铁柱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分批次定了。第一批，石凡带林惊云的先锋队和月瑶的丹堂，二十个人，先走。第二批，赵铁山带战堂的一半人，二十个人，第二批走。第三批，孟虎带后勤堂和战堂剩下的人，二十个人，第三批走。第四批，王铁柱带暗堂和伤员，最后走。赵铁山说他是战堂堂主，应该第一批走，打头阵。石凡说你是麒麟阁最强的战力，你得在后面压阵，万一前面出事了，你在后面还能顶上。赵铁山没再争了。
第二天一早，石凡带着第一批人出发了。二十个人从黑龙潭往西走，走在西边的山沟里。白月说西边那条暗道的入口在一座破庙里，破庙在西边一百五十里的一个山沟里，早就没人了。
走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到了那座破庙。庙不大，就一间正殿，墙塌了半边，屋顶也漏了，地上长满了草。石凡让林惊云带人在外面守着，他自己进去找暗道的入口。白月说入口在正殿的佛像下面。佛像倒了，摔成几块，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石凡把碎块扒开，下面是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个“白”字。
石凡把白家通行令放在石板上，石板亮了，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然后往旁边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不大，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有台阶往下延伸。石凡第一个走进去，月瑶跟在后面，林惊云带人最后。
地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挤。地道两边是土墙，用木板撑着，有的木板已经朽了，露出后面的土。空气潮湿，有一股霉味。石凡走得不快，一手举着夜明珠，一手扶着墙。夜明珠的光照出土墙上的水渍，一滩一滩的，像地图。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岔路。石凡从怀里掏出白月给的地图，地图上标了岔路的方向——往左是去内圈，往右是去一个废弃的矿坑。白月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箭头，往左。
石凡往左走。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地道开始往上走，台阶一级一级的，很陡。石凡爬上去，头顶是一块木板。他推开木板，从地道里钻出来，外面是一间破屋子，四面墙都塌了，屋顶也没了，杂草丛生。从破屋子往外看，能看到远处的山。
中域内圈，到了。
石凡站在破屋子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山不高，但连绵不绝，一座接一座，像凝固的波浪。山上有树，但不多，稀稀拉拉的，能看到山脚下的平地。平地上有农田，有房子，还有人在走动。
“这就是内圈？”林惊云从地道里钻出来，站在石凡旁边，看着远处的景象，“跟外面也差不多。”
“表面差不多。”石凡说，“但往东走三百里就是青龙族的总部，往西走三百里就是白虎族的总部。咱们现在站的地方，是青龙族和白虎族地盘的交界地带。白月说的三不管地带，就是这里。”
月瑶从地道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远处的农田和房子。“内圈还有普通百姓？”
“有。四象族也需要人种地、打铁、盖房子。”石凡说，“这些百姓就是他们的奴隶。种出来的粮食、打出来的铁、盖起来的房子，全被四象族拿走了，只给他们留一口吃的饿不死。”
月瑶攥紧了短剑，没说话。
林惊云把先锋队的人从地道里一个一个拉出来。二十个人全到齐了，站在破屋子前面的空地上，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
“走。”石凡说，“找个地方扎营。”
他们往西走，走到白虎族地盘和青龙族地盘交界的地方。交界处有一条河，河不宽，但水流很急，河水浑浊。河两岸是荒地，长满了野草和灌木。石凡在河边找了一块平地，让先锋队扎营。
“就在这。等后面的人来。”
第一批人在河边等了五天。第二批到了，第三批到了，第四批也到了。八十多个人全到了内圈，一个没少。
石凡站在河边，看着麒麟阁的八十多个人在这片三不管地带上安营扎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从青云宗出来，一路走到现在，他不再是那个被人追着打的麒麟族余孽了。他是一股势力，一股四象族不能忽视的势力。
远处，天边有鸟飞过，排成一字。石凡看着那些鸟，从怀里掏出白月给的传讯玉简。
“白月。我们到了。”
“安全吗？”白月的声音有点沙哑，病还没好。
“安全。”
“那就好。在内圈，有一个人你得去见。”
“谁？”
“白家的一个旧部，在内圈待了二十年，对三不管地带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叫老陈，住在你营地往北三十里的一个村子里。你去找他，他会告诉你内圈的事。小心点，内圈到处都是四象族的眼线。”
“知道了。”
石凡把玉简收起来，叫上林惊云和孟虎，往北走。他要去找那个老陈，问清楚内圈的情况，然后决定麒麟阁下一步往哪走。
月瑶站在营地边上，看着石凡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喊他。她攥了攥短剑，转身回营地了。
这个女人，从认识她到现在，他从来就没完全看透过。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她从来不说全部的真话。
“内圈有多大？”石凡问。
白月把地图翻到另一面，这一面画的是中域内圈的详细地形。
青龙族在东，白虎族在西，朱雀族在南，玄武族在北，四族的总部分别坐落在四个方向上，把麒麟山脉围在中间。
麒麟山脉在最中心，是麒麟族上古时期的圣城所在地，现在是一片废墟，没人敢去。
四族在各自的领地内经营了上万年，城池、据点、哨站、巡逻队，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
“四族总部之间的区域，有大量的空白地带。”白月指着地图上四族领地交界的地方，“这些地方没人管，也管不过来。四族各管各的，交界的地方就成了三不管地带。散修、逃犯、被通缉的人，都躲在这些地方。你带麒麟阁去那，没人管你。”
“三不管地带，资源从哪来？”
“抢。”白月说，“四族在交界的地方也有据点，互相防着，谁也不敢派太多人。一个据点十几二十个人，你打下来，抢了就跑，跑到交界地带的另一边。青龙族追过来，你就跑到白虎族的地盘上，他们就不敢追了。”
石凡看着地图上那些空白地带，心里在算账。三不管地带，虽然乱，但确实是个好去处。四族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在交界地带大动干戈，怕引发四族之间的冲突。麒麟阁几十个人，在那些地方活动，就像鱼进了浑水，看不清摸不着。
“去内圈，得穿过外围。”石凡指着地图上中域外围和内圈之间的边界线，“这条线，四族肯定有重兵把守。”
“有。”白月说，“但我知道哪里有缺口。白家以前在内圈外围留了几条暗道，从暗道过去，不会被发现。”
石凡看着她。“白家到底在中域留了多少东西？”
白月没回答。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中域内圈外围的地形图，标注了四条暗道的入口和出口位置。“这四条暗道，两条还在用，两条已经被堵了。还在用的这两条，一条在北边，玄武族的地盘上，一条在西边，白虎族的地盘上。北边那条近，但玄武族最近在那边加强了巡逻。西边那条远，但白虎族管得松。”
“走西边。”石凡说。
白月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扔给石凡。令牌是铁做的，上面刻着一个“白”字，周围有一圈花纹。“这是白家的通行令，暗道入口有阵法，只有白家的人才能开。你拿着这块令牌，阵法就认你。”
石凡把令牌收进怀里。“麒麟阁八十多个人，全走西边那条暗道，得多久？”
“分批走，一次十几个人，两天一批。全部过去得小半个月。”
“那就分批走。”石凡站起来，“我先带第一批过去。”
白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小心。”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石凡出了木屋，月瑶站在外面，靠着墙，手里攥着短剑，脸上面无表情，但她肯定听到了他跟白月的对话。
“你要去内圈？”月瑶问。
“对。”
“我也去。”
“你跟着第一批。”
月瑶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石凡回到黑龙潭，把赵铁山、林惊云、孟虎、王铁柱全叫过来，站在黑龙潭的洞里面，四周黑漆漆的，只有石凡手里的夜明珠照着。他把去内圈的事说了。赵铁山听完第一个开口：“内圈？那是四象族的老巢。咱们去那，不是送死吗？”
“三不管地带。”石凡指着白月给的地图，“四族交界的地方，没人管。咱们去那，比在外围安全。青龙族在外围布了天罗地网找咱们，留在外围才是送死。”
赵铁山看着地图上那些空白地带，沉默了很久。“行。去内圈。”
林惊云没说话，靠洞壁上，把拳套戴了又摘摘了又戴。孟虎蹲在角落里，抱着双刀不吭声。王铁柱翻着小本子，眉头皱得很紧。“内圈……暗堂的人没进去过。里面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白月知道。”石凡说，“她给了地图，给了暗道，给了通行令。到了内圈，她还会继续提供情报。”
王铁柱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分批次定了。第一批，石凡带林惊云的先锋队和月瑶的丹堂，二十个人，先走。第二批，赵铁山带战堂的一半人，二十个人，第二批走。第三批，孟虎带后勤堂和战堂剩下的人，二十个人，第三批走。第四批，王铁柱带暗堂和伤员，最后走。赵铁山说他是战堂堂主，应该第一批走，打头阵。石凡说你是麒麟阁最强的战力，你得在后面压阵，万一前面出事了，你在后面还能顶上。赵铁山没再争了。
第二天一早，石凡带着第一批人出发了。二十个人从黑龙潭往西走，走在西边的山沟里。白月说西边那条暗道的入口在一座破庙里，破庙在西边一百五十里的一个山沟里，早就没人了。
走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到了那座破庙。庙不大，就一间正殿，墙塌了半边，屋顶也漏了，地上长满了草。石凡让林惊云带人在外面守着，他自己进去找暗道的入口。白月说入口在正殿的佛像下面。佛像倒了，摔成几块，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石凡把碎块扒开，下面是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个“白”字。
石凡把白家通行令放在石板上，石板亮了，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然后往旁边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不大，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有台阶往下延伸。石凡第一个走进去，月瑶跟在后面，林惊云带人最后。
地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挤。地道两边是土墙，用木板撑着，有的木板已经朽了，露出后面的土。空气潮湿，有一股霉味。石凡走得不快，一手举着夜明珠，一手扶着墙。夜明珠的光照出土墙上的水渍，一滩一滩的，像地图。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岔路。石凡从怀里掏出白月给的地图，地图上标了岔路的方向——往左是去内圈，往右是去一个废弃的矿坑。白月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箭头，往左。
石凡往左走。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地道开始往上走，台阶一级一级的，很陡。石凡爬上去，头顶是一块木板。他推开木板，从地道里钻出来，外面是一间破屋子，四面墙都塌了，屋顶也没了，杂草丛生。从破屋子往外看，能看到远处的山。
中域内圈，到了。
石凡站在破屋子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山不高，但连绵不绝，一座接一座，像凝固的波浪。山上有树，但不多，稀稀拉拉的，能看到山脚下的平地。平地上有农田，有房子，还有人在走动。
“这就是内圈？”林惊云从地道里钻出来，站在石凡旁边，看着远处的景象，“跟外面也差不多。”
“表面差不多。”石凡说，“但往东走三百里就是青龙族的总部，往西走三百里就是白虎族的总部。咱们现在站的地方，是青龙族和白虎族地盘的交界地带。白月说的三不管地带，就是这里。”
月瑶从地道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远处的农田和房子。“内圈还有普通百姓？”
“有。四象族也需要人种地、打铁、盖房子。”石凡说，“这些百姓就是他们的奴隶。种出来的粮食、打出来的铁、盖起来的房子，全被四象族拿走了，只给他们留一口吃的饿不死。”
月瑶攥紧了短剑，没说话。
林惊云把先锋队的人从地道里一个一个拉出来。二十个人全到齐了，站在破屋子前面的空地上，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
“走。”石凡说，“找个地方扎营。”
他们往西走，走到白虎族地盘和青龙族地盘交界的地方。交界处有一条河，河不宽，但水流很急，河水浑浊。河两岸是荒地，长满了野草和灌木。石凡在河边找了一块平地，让先锋队扎营。
“就在这。等后面的人来。”
第一批人在河边等了五天。第二批到了，第三批到了，第四批也到了。八十多个人全到了内圈，一个没少。
石凡站在河边，看着麒麟阁的八十多个人在这片三不管地带上安营扎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从青云宗出来，一路走到现在，他不再是那个被人追着打的麒麟族余孽了。他是一股势力，一股四象族不能忽视的势力。
远处，天边有鸟飞过，排成一字。石凡看着那些鸟，从怀里掏出白月给的传讯玉简。
“白月。我们到了。”
“安全吗？”白月的声音有点沙哑，病还没好。
“安全。”
“那就好。在内圈，有一个人你得去见。”
“谁？”
“白家的一个旧部，在内圈待了二十年，对三不管地带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叫老陈，住在你营地往北三十里的一个村子里。你去找他，他会告诉你内圈的事。小心点，内圈到处都是四象族的眼线。”
“知道了。”
石凡把玉简收起来，叫上林惊云和孟虎，往北走。他要去找那个老陈，问清楚内圈的情况，然后决定麒麟阁下一步往哪走。
月瑶站在营地边上，看着石凡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喊他。她攥了攥短剑，转身回营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