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粮食据点，麒麟阁站稳了
石凡定下来打那个粮食据点之后，王铁柱的暗堂花了整整一天把情报摸了个透。
据点在三不管地带西南边的一个山沟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能进去。
山沟不深，但很窄，两边都是陡坡，坡上长满了灌木。
据点建在山沟最宽的地方，用石头砌了一圈矮墙，矮墙后面盖了几间木屋。
木屋最大的一间是仓库，存着附近十几个村子交上来的粮食。
据点里十二个人，全是震境，没有巽境。
队长是个震境巅峰的老头，姓周，白虎族的旁支，在这干了快十年了。
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老实听话，上头让他收粮他就收粮，让他杀人他就杀人，从来不问为什么。
“十二个人，震境巅峰一个，震境后期两个，震境中期四个，震境初期五个。”
王铁柱合上小本子，“白虎族在三不管地带总共也没几个据点，这是最小的一个。打下来，附近十几个村子的粮食就归咱们了。”
“粮食归村民。”石凡说。
王铁柱愣了一下。“归村民？”
“对。麒麟阁不拿一粒粮食。全分给村民。”
“那咱们吃什么？”
“咱们吃白虎族的。”石凡指着地图上据点旁边的一个小点，“这个据点不光存粮食，还存灵石和丹药。灵石和丹药是从各村各户搜刮来的，白虎族没来得及往总部送。咱们拿那些。”
王铁柱翻了一下小本子。“灵石大概有十万颗，下品的。丹药不多，几十瓶。够麒麟阁吃一阵子，但不够。”
“先打着。打完了这个，再打下一个。”
赵铁山蹲在河边磨斧头，磨石在斧刃上嚯嚯地响。他抬起头看了石凡一眼。“粮食分给村民，村民就向着咱们。有了村民的眼线，四象族的一举一动咱们全知道。这不是在分粮食，是在买人心。”
石凡看了赵铁山一眼，没说话。赵铁山看着粗，心思不粗。他懂得这个道理——得人心者得天下。麒麟阁想在中域站稳，不能只靠拳头，还得靠人心。
第二天，麒麟阁出发了。去了四十个人。石凡带着林惊云的先锋队打据点，赵铁山带着战堂打援，孟虎带着后勤堂准备搬东西，月瑶带着丹堂在后面接应。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山沟外面。石凡趴在山坡上，往下看。据点在山沟中间，矮墙后面能看到有人在走动。木屋的烟囱冒着烟，有人在做饭。石凡数了一下矮墙上的人，四个。瞭望塔上一个，矮墙上三个，剩下的应该都在屋里吃饭。
“林惊云，你带十个人从正面打。翻墙进去，先把瞭望塔上那个解决了。”
林惊云点了点头，从山坡上滑下去。十个人跟在他后面，弯着腰，贴着山坡的灌木丛往前摸。瞭望塔上的人正在吃干粮，没注意到下面。林惊云翻过矮墙，悄无声息地上了瞭望塔，一拳砸在那人太阳穴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下去了。其他人跟着翻进去，解决了矮墙上的三个守卫。
石凡从山坡上站起来。“走。”
他带着剩下的人从山沟正面走进去。到了据点门口，大门关着。石凡一脚踹开门，木屑乱飞。屋里的人刚吃完饭，正在擦嘴，听到动静冲出来，看到满院子的人，愣住了。
“别动。”石凡站在门口，“动就死。”
白虎族的队长从最大那间屋里冲出来，震境巅峰的老头，穿着一身白甲，手里提着把大刀。他看了看石凡，又看了看满院子的人，脸色变了。“你们是谁？”
“麒麟阁。”石凡说，“粮食留下，灵石丹药留下，人走。”
老头咬着牙。“你们这是找死。白虎族的据点，你们也敢动？”
林惊云从后面走出来，拳套上还带着血。他看了老头一眼，老头退了一步。林惊云刚才在瞭望塔上那一拳，打得太狠了，血溅了一脸，看着像个杀神。
老头把刀放下了。“粮食给你们。灵石丹药也给你们。别杀人。”
“不杀人。”石凡说，“但你们得走。回白虎族总部，告诉你们上头，麒麟阁来了。”
老头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带着手下从据点后门走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生怕石凡反悔。石凡没反悔。他让孟虎带着后勤堂搬东西，灵石丹药全搬走，粮食一粒不动。
孟虎蹲在仓库门口，看着堆得满满的粮食，咽了口唾沫。“真一粒不拿？”
“一粒不拿。分给村民。”石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十几个村子的名字和每村该分多少粮食，是王铁柱提前算好的。“挨村送，送完为止。”
孟虎接过纸，看了看，揣进怀里，带着人搬粮食去了。
赵铁山那边，打援也打完了。附近两个据点各派了五个人来支援，被赵铁山带人堵在半路上。赵铁山一个人砍翻了三个，剩下的全跑了。麒麟阁伤了两个人，不重。
“援兵跑了？”石凡问。
“跑了。”赵铁山把斧头扛在肩上，“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他们不知道咱们有多少人，得回去报信。一来一回，至少两天。两天够咱们把粮食分完了。”
石凡点了点头，让赵铁山带人回营地休整。他带着林惊云和月瑶，跟着孟虎去分粮食。
第一个村子离据点最近，三里路。村子不大，二十来户人家。孟虎把粮食堆在村口，让村长出来分。村长是个老头，七十多岁，弯腰驼背，走路都费劲。他站在粮食堆前面，看着那些粮食，眼泪下来了。
“这是……给我们的？”
“给你们的。”石凡说，“白虎族从你们这收的粮食，麒麟阁替你们拿回来了。以后白虎族再来收粮，你们就派人到河边营地报信。麒麟阁替你们挡。”
村长扑通一声跪下了。石凡赶紧扶起来。“别跪。我们不兴这个。”
村长抹着眼泪，让村民出来分粮食。大人小孩全出来了，有的拿布袋，有的拿筐，有的拿衣服兜着。每个人脸上都笑，笑着笑着就哭了。他们被白虎族欺负了一辈子，第一次有人替他们出头。
石凡站在村口，看着那些村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月瑶站在他旁边，眼眶也红了。她攥了攥短剑。“石凡。”
“嗯。”
“你做的对。”
石凡没说话，看着远处。
分完第一个村子，已经是下午了。石凡让孟虎带人去分剩下的村子，自己带着林惊云和月瑶回了营地。赵铁山已经把伤员安排好了，月瑶去看了看，都是轻伤，不碍事。王铁柱从暗堂回来，带来了新消息。
“白虎族总部那边已经知道据点被打了。他们派了人下来查，三个人，巽境初期。明后天就到。”
“巽境初期，三个。”石凡想了想，“能打。但没必要。让他们查，查完了他们得回去报信。一来一回，又是好几天。这几天，麒麟阁再打一个。”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指着地图上另一个点。“这个。青龙族的据点，在北边四十里的一个山坡上。十个人，没有巽境。仓库里存的是药材，月瑶能用上。”
“打。”石凡说。“后天动手。明天休息，让兄弟们养足精神。”
王铁柱合上本子，走了。赵铁山站起来，提着斧头去巡逻了。林惊云蹲在河边洗手上的血，洗了半天没洗干净，干脆不洗了，在衣服上蹭了蹭。月瑶在给伤员换药，一边换一边跟伤员说话，声音很轻，伤员听了几句就不喊疼了。
石凡坐在河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水很清，能看清脸上的疲惫。他瘦了，也黑了，眼睛比以前更深了，像两口井。
白月从山谷那边过来了，骑着白泽。白泽走得慢，一步一晃的，像在散步。白月从白泽背上跳下来，走到石凡旁边，蹲下来。
“听说你打了个粮食据点？”
“嗯。”
“粮食全分给村民了？”
“嗯。”
白月看着河面，沉默了几秒。“你跟我爹一样。我爹以前也这么干过。打了一个白虎族的据点，粮食全分给村民了。村民高兴了，白虎族不高兴了。后来白虎族派人来查，查到了白家头上。再后来，白家就没了。”
石凡转头看着她。“你是在怪我？”
“不是怪你。”白月也转过头，看着他，“是提醒你。你对别人好，别人不一定对你好。你对村民好，村民会记着。但四象族不会。他们会加倍报复。”
“让他们来。”石凡站起来，“麒麟阁不是白家。白家只有白月一个人撑着，麒麟阁有八十多个人。”
白月也站起来，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你比白家的人还白家。”
石凡没接话，转身走了。
白月站在河边，看着他走远，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白泽走过来，用头蹭了蹭她的背，她没动。
夜里，石凡坐在帐篷里，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麟塔在他脑子里安静着，没说话。月瑶在隔壁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石凡能听到她翻身的声音。
“月瑶。”
隔壁安静了。
“睡不着？”
“嗯。”
“想什么？”
“想隐雀宗。”月瑶的声音很轻，像怕被别人听到，“宗主以前也分过粮食给村民。那时候我还小，不懂。现在懂了。”
石凡没说话。
“石凡。”
“嗯。”
“麒麟阁会一直打下去吗？”
“会。”石凡说，“打到四象族倒了为止。”
隔壁安静了。过了一会儿，传来月瑶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石凡把麒麟剑放在身侧，躺下来，看着帐篷顶。月光从帐篷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白月刚才说的话——“你对别人好，别人不一定对你好。”他知道。但他不在乎。他不是对别人好，他是在做该做的事。
外面，风在吹，河在流。
中域的夜，很安静。
据点在三不管地带西南边的一个山沟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能进去。
山沟不深，但很窄，两边都是陡坡，坡上长满了灌木。
据点建在山沟最宽的地方，用石头砌了一圈矮墙，矮墙后面盖了几间木屋。
木屋最大的一间是仓库，存着附近十几个村子交上来的粮食。
据点里十二个人，全是震境，没有巽境。
队长是个震境巅峰的老头，姓周，白虎族的旁支，在这干了快十年了。
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老实听话，上头让他收粮他就收粮，让他杀人他就杀人，从来不问为什么。
“十二个人，震境巅峰一个，震境后期两个，震境中期四个，震境初期五个。”
王铁柱合上小本子，“白虎族在三不管地带总共也没几个据点，这是最小的一个。打下来，附近十几个村子的粮食就归咱们了。”
“粮食归村民。”石凡说。
王铁柱愣了一下。“归村民？”
“对。麒麟阁不拿一粒粮食。全分给村民。”
“那咱们吃什么？”
“咱们吃白虎族的。”石凡指着地图上据点旁边的一个小点，“这个据点不光存粮食，还存灵石和丹药。灵石和丹药是从各村各户搜刮来的，白虎族没来得及往总部送。咱们拿那些。”
王铁柱翻了一下小本子。“灵石大概有十万颗，下品的。丹药不多，几十瓶。够麒麟阁吃一阵子，但不够。”
“先打着。打完了这个，再打下一个。”
赵铁山蹲在河边磨斧头，磨石在斧刃上嚯嚯地响。他抬起头看了石凡一眼。“粮食分给村民，村民就向着咱们。有了村民的眼线，四象族的一举一动咱们全知道。这不是在分粮食，是在买人心。”
石凡看了赵铁山一眼，没说话。赵铁山看着粗，心思不粗。他懂得这个道理——得人心者得天下。麒麟阁想在中域站稳，不能只靠拳头，还得靠人心。
第二天，麒麟阁出发了。去了四十个人。石凡带着林惊云的先锋队打据点，赵铁山带着战堂打援，孟虎带着后勤堂准备搬东西，月瑶带着丹堂在后面接应。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山沟外面。石凡趴在山坡上，往下看。据点在山沟中间，矮墙后面能看到有人在走动。木屋的烟囱冒着烟，有人在做饭。石凡数了一下矮墙上的人，四个。瞭望塔上一个，矮墙上三个，剩下的应该都在屋里吃饭。
“林惊云，你带十个人从正面打。翻墙进去，先把瞭望塔上那个解决了。”
林惊云点了点头，从山坡上滑下去。十个人跟在他后面，弯着腰，贴着山坡的灌木丛往前摸。瞭望塔上的人正在吃干粮，没注意到下面。林惊云翻过矮墙，悄无声息地上了瞭望塔，一拳砸在那人太阳穴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下去了。其他人跟着翻进去，解决了矮墙上的三个守卫。
石凡从山坡上站起来。“走。”
他带着剩下的人从山沟正面走进去。到了据点门口，大门关着。石凡一脚踹开门，木屑乱飞。屋里的人刚吃完饭，正在擦嘴，听到动静冲出来，看到满院子的人，愣住了。
“别动。”石凡站在门口，“动就死。”
白虎族的队长从最大那间屋里冲出来，震境巅峰的老头，穿着一身白甲，手里提着把大刀。他看了看石凡，又看了看满院子的人，脸色变了。“你们是谁？”
“麒麟阁。”石凡说，“粮食留下，灵石丹药留下，人走。”
老头咬着牙。“你们这是找死。白虎族的据点，你们也敢动？”
林惊云从后面走出来，拳套上还带着血。他看了老头一眼，老头退了一步。林惊云刚才在瞭望塔上那一拳，打得太狠了，血溅了一脸，看着像个杀神。
老头把刀放下了。“粮食给你们。灵石丹药也给你们。别杀人。”
“不杀人。”石凡说，“但你们得走。回白虎族总部，告诉你们上头，麒麟阁来了。”
老头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带着手下从据点后门走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生怕石凡反悔。石凡没反悔。他让孟虎带着后勤堂搬东西，灵石丹药全搬走，粮食一粒不动。
孟虎蹲在仓库门口，看着堆得满满的粮食，咽了口唾沫。“真一粒不拿？”
“一粒不拿。分给村民。”石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十几个村子的名字和每村该分多少粮食，是王铁柱提前算好的。“挨村送，送完为止。”
孟虎接过纸，看了看，揣进怀里，带着人搬粮食去了。
赵铁山那边，打援也打完了。附近两个据点各派了五个人来支援，被赵铁山带人堵在半路上。赵铁山一个人砍翻了三个，剩下的全跑了。麒麟阁伤了两个人，不重。
“援兵跑了？”石凡问。
“跑了。”赵铁山把斧头扛在肩上，“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他们不知道咱们有多少人，得回去报信。一来一回，至少两天。两天够咱们把粮食分完了。”
石凡点了点头，让赵铁山带人回营地休整。他带着林惊云和月瑶，跟着孟虎去分粮食。
第一个村子离据点最近，三里路。村子不大，二十来户人家。孟虎把粮食堆在村口，让村长出来分。村长是个老头，七十多岁，弯腰驼背，走路都费劲。他站在粮食堆前面，看着那些粮食，眼泪下来了。
“这是……给我们的？”
“给你们的。”石凡说，“白虎族从你们这收的粮食，麒麟阁替你们拿回来了。以后白虎族再来收粮，你们就派人到河边营地报信。麒麟阁替你们挡。”
村长扑通一声跪下了。石凡赶紧扶起来。“别跪。我们不兴这个。”
村长抹着眼泪，让村民出来分粮食。大人小孩全出来了，有的拿布袋，有的拿筐，有的拿衣服兜着。每个人脸上都笑，笑着笑着就哭了。他们被白虎族欺负了一辈子，第一次有人替他们出头。
石凡站在村口，看着那些村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月瑶站在他旁边，眼眶也红了。她攥了攥短剑。“石凡。”
“嗯。”
“你做的对。”
石凡没说话，看着远处。
分完第一个村子，已经是下午了。石凡让孟虎带人去分剩下的村子，自己带着林惊云和月瑶回了营地。赵铁山已经把伤员安排好了，月瑶去看了看，都是轻伤，不碍事。王铁柱从暗堂回来，带来了新消息。
“白虎族总部那边已经知道据点被打了。他们派了人下来查，三个人，巽境初期。明后天就到。”
“巽境初期，三个。”石凡想了想，“能打。但没必要。让他们查，查完了他们得回去报信。一来一回，又是好几天。这几天，麒麟阁再打一个。”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指着地图上另一个点。“这个。青龙族的据点，在北边四十里的一个山坡上。十个人，没有巽境。仓库里存的是药材，月瑶能用上。”
“打。”石凡说。“后天动手。明天休息，让兄弟们养足精神。”
王铁柱合上本子，走了。赵铁山站起来，提着斧头去巡逻了。林惊云蹲在河边洗手上的血，洗了半天没洗干净，干脆不洗了，在衣服上蹭了蹭。月瑶在给伤员换药，一边换一边跟伤员说话，声音很轻，伤员听了几句就不喊疼了。
石凡坐在河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水很清，能看清脸上的疲惫。他瘦了，也黑了，眼睛比以前更深了，像两口井。
白月从山谷那边过来了，骑着白泽。白泽走得慢，一步一晃的，像在散步。白月从白泽背上跳下来，走到石凡旁边，蹲下来。
“听说你打了个粮食据点？”
“嗯。”
“粮食全分给村民了？”
“嗯。”
白月看着河面，沉默了几秒。“你跟我爹一样。我爹以前也这么干过。打了一个白虎族的据点，粮食全分给村民了。村民高兴了，白虎族不高兴了。后来白虎族派人来查，查到了白家头上。再后来，白家就没了。”
石凡转头看着她。“你是在怪我？”
“不是怪你。”白月也转过头，看着他，“是提醒你。你对别人好，别人不一定对你好。你对村民好，村民会记着。但四象族不会。他们会加倍报复。”
“让他们来。”石凡站起来，“麒麟阁不是白家。白家只有白月一个人撑着，麒麟阁有八十多个人。”
白月也站起来，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你比白家的人还白家。”
石凡没接话，转身走了。
白月站在河边，看着他走远，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白泽走过来，用头蹭了蹭她的背，她没动。
夜里，石凡坐在帐篷里，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麟塔在他脑子里安静着，没说话。月瑶在隔壁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石凡能听到她翻身的声音。
“月瑶。”
隔壁安静了。
“睡不着？”
“嗯。”
“想什么？”
“想隐雀宗。”月瑶的声音很轻，像怕被别人听到，“宗主以前也分过粮食给村民。那时候我还小，不懂。现在懂了。”
石凡没说话。
“石凡。”
“嗯。”
“麒麟阁会一直打下去吗？”
“会。”石凡说，“打到四象族倒了为止。”
隔壁安静了。过了一会儿，传来月瑶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石凡把麒麟剑放在身侧，躺下来，看着帐篷顶。月光从帐篷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白月刚才说的话——“你对别人好，别人不一定对你好。”他知道。但他不在乎。他不是对别人好，他是在做该做的事。
外面，风在吹，河在流。
中域的夜，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