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吞天塔真的饿了
茅屋内，叶无尘周身的灵气微光渐渐平息。
脚边，小狐狸轻轻“嘤”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裤脚。
叶无尘低头，笑着将它抱起。
小狐狸在他怀里扭了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靠在他胸口，正好贴着丹田的位置。
它身体似乎僵硬了刹那，但随即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
就在他丹田处塔影微亮的刹那，怀中那只小狐狸骤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琉璃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变成了一双冰冷、金色的竖瞳，与平日判若两兽。
它凝视着他丹田的位置，良久，才重新闭上眼，将头埋进他胸口，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的、不像狐狸的声音。
叶无尘抚摸着它光滑柔软的皮毛，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带着笑。
他不知道，在他丹田深处，那座看似古朴无害的古塔虚影，正随着他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缓慢地旋转着，如同一个悄然启动的倒计时。
次日，天已经大亮。
叶无尘悄然起身，动作轻缓如狸猫，生怕惊扰了里屋的阿妈。
几日灵草汤的滋养，让阿妈夜里咳嗽少了，呼吸平稳，睡得格外安稳。
他看到阿妈的脸色也好了很多，终于松了一口气，决定今天再去集市卖灵草换点银两改善生活。
叶无尘嘴里啃着粗粮饼，刚准备出门，窝里的小狐狸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叶无尘低声安抚，熟练地给它检查伤口。
说来也怪，自从这小家伙慢慢恢复，叶无尘感觉丹田里那座沉寂的古塔，似乎也温和了些许。
只是这种温和，似乎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就像是被一头冬眠的野兽盯上了。
叶无尘揣上装好灵草的竹篓，带上小狐狸出门。
一人一狐，踏着晨露出发。
……
青山镇，集市一隅。
叶无尘蹲在墙角，面前铺着一块粗布，上面整齐码放着几株品相极好的灵草，以及三片颜色深红、隐隐透着一股奇香的叶片。
那是“血菩提”的残叶，药力已十不存一，但对于凡人武者或低阶修士，依旧是难得的固本培元之物。
他并未刻意招揽，只是将东西摆出，便垂目静坐。
“听说了没有，那个修仙大宗擎天宗准备开门招徒。”
“我也听说了，练气五层以上的修士可以报名入宗考核。”
......
此刻，集市的喧嚣声此起彼伏，怀中的小狐狸似乎对周围的喧闹有些不安，微微缩了一下。
叶无尘下意识地伸手摸了它的背脊，一股奇异的温热感从指尖传来，顺着臂膀，竟让他丹田内那尊沉寂的青铜古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传递出一丝…淡漠的认可？
几个时辰，卖出了几株灵草，换了几两银子，“今天可以给阿妈买些补品和家用之物了”他心里正想着。
“哟，小子，新来的？这红叶子怎么卖？”突然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叶无尘抬眼，是三个穿着短打的泼皮，为首的是个染了黄发的青年，眼神不正，看着地下摆放的灵草。
叶无尘神色平静：“血菩提叶，一片十个银两，不还价。”
“十两？”黄毛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拿那叶子，“我看也就值个三五钱！拿来吧你！”
叶无尘眼神一冷，对付这种泼皮，他已炼出气漩，有十足把握不露痕迹地教训他一顿。
然而，就在叶无尘抬手阻止黄毛手指即将触碰到叶片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只有叶无尘自己能“听”见的震鸣，自丹田深处那尊残破小塔传来。
不只是震鸣，还带着某种冰冷掠夺欲望的“注视”，透过他的身体，锁定了那几片血菩提叶，以及…那只伸过来的手。
下一刻，一股极其霸道、不讲道理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涌出，速度之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嗤——！”
一声轻响，不是血肉碰撞，更像是某种东西被瞬间“吸走”了。
那黄毛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
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皮肤像干瘪的树皮一样褶皱，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仿佛被抽干了水分的稻草，皮肤瞬间失去光泽，眼窝深陷……
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漏气般的“嗬嗬”声，便“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集市的喧嚣声骤然停止！空气像被冻僵了似的，连一丝流动的迹象都没有。
……
片刻后，旁边的两个泼皮回过神来，只看到自家老大瞬间变成了一个仿佛死了几十年的干尸！
“鬼…鬼啊！！”
两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转眼消失在人群中……
周围的人群也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连连后退，对着地上的“干尸”和依旧蹲在原地的叶无尘指指点点，面露惊恐。
叶无尘蹲在原地，浑身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触碰到黄毛的手指。
指尖上，没有血迹，没有温度，只有一丝残留的、仿佛触摸过千年寒冰般的冰冷触麻感。
是这只手。
就在前一瞬，它还在温柔地抚摸着小狐狸。
而此刻，它成了“它”的餐具，夺走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不，不是我。
是“它”！
他在心里疯狂嘶吼，可那股顺着他的手臂涌出、瞬间抽干一条性命的力量，真真切切，来源于他。
他成了媒介，成了帮凶，成了……这座塔的“手”。
一种强烈的、令人作呕的自我厌恶，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
怀中，小狐狸的身体在他触碰黄毛的瞬间骤然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近乎呜咽的低吼。
此刻，它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在叶无尘低头的刹那，倒映出一点骤然收缩又迅速扩散的金色竖瞳虚影，冰冷、威严，充满了本能的排斥与忌惮。
但它没有逃离，只是将身体更深地蜷缩进叶无尘怀里，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恐惧。
丹田内，那尊古塔虚影，似乎微微亮了一丝，塔身上流转过一道极其黯淡的微光，随即沉寂下去。
一丝微弱但精纯的暖流，反向流入叶无尘的经脉，滋补着他刚才本能催动灵力带来的些微损耗。
“血食……驳杂……九城……归吾……此缕……赏……汝。”
一个断续、仿佛石头摩擦般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玛德，真会抽成，果然是吸血鬼！”
叶无尘的心情，再次沉到了谷底。
坊市的围观和骚动引来了巡街的衙役，当他们看到地上那具诡异的干尸时，也是脸色大变。
“又是一起干尸案！太诡异了！”
一个头目模样的衙役走上前，强作镇定地打量叶无尘：“小子，这人……怎么回事？”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更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恐和茫然：“回……回官爷，小人也不知。
这人想来抢小人的药草，手刚伸过来，就……就突然这样了，像……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脚边，小狐狸轻轻“嘤”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裤脚。
叶无尘低头，笑着将它抱起。
小狐狸在他怀里扭了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靠在他胸口，正好贴着丹田的位置。
它身体似乎僵硬了刹那，但随即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
就在他丹田处塔影微亮的刹那，怀中那只小狐狸骤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琉璃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变成了一双冰冷、金色的竖瞳，与平日判若两兽。
它凝视着他丹田的位置，良久，才重新闭上眼，将头埋进他胸口，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的、不像狐狸的声音。
叶无尘抚摸着它光滑柔软的皮毛，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带着笑。
他不知道，在他丹田深处，那座看似古朴无害的古塔虚影，正随着他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缓慢地旋转着，如同一个悄然启动的倒计时。
次日，天已经大亮。
叶无尘悄然起身，动作轻缓如狸猫，生怕惊扰了里屋的阿妈。
几日灵草汤的滋养，让阿妈夜里咳嗽少了，呼吸平稳，睡得格外安稳。
他看到阿妈的脸色也好了很多，终于松了一口气，决定今天再去集市卖灵草换点银两改善生活。
叶无尘嘴里啃着粗粮饼，刚准备出门，窝里的小狐狸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叶无尘低声安抚，熟练地给它检查伤口。
说来也怪，自从这小家伙慢慢恢复，叶无尘感觉丹田里那座沉寂的古塔，似乎也温和了些许。
只是这种温和，似乎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就像是被一头冬眠的野兽盯上了。
叶无尘揣上装好灵草的竹篓，带上小狐狸出门。
一人一狐，踏着晨露出发。
……
青山镇，集市一隅。
叶无尘蹲在墙角，面前铺着一块粗布，上面整齐码放着几株品相极好的灵草，以及三片颜色深红、隐隐透着一股奇香的叶片。
那是“血菩提”的残叶，药力已十不存一，但对于凡人武者或低阶修士，依旧是难得的固本培元之物。
他并未刻意招揽，只是将东西摆出，便垂目静坐。
“听说了没有，那个修仙大宗擎天宗准备开门招徒。”
“我也听说了，练气五层以上的修士可以报名入宗考核。”
......
此刻，集市的喧嚣声此起彼伏，怀中的小狐狸似乎对周围的喧闹有些不安，微微缩了一下。
叶无尘下意识地伸手摸了它的背脊，一股奇异的温热感从指尖传来，顺着臂膀，竟让他丹田内那尊沉寂的青铜古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传递出一丝…淡漠的认可？
几个时辰，卖出了几株灵草，换了几两银子，“今天可以给阿妈买些补品和家用之物了”他心里正想着。
“哟，小子，新来的？这红叶子怎么卖？”突然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叶无尘抬眼，是三个穿着短打的泼皮，为首的是个染了黄发的青年，眼神不正，看着地下摆放的灵草。
叶无尘神色平静：“血菩提叶，一片十个银两，不还价。”
“十两？”黄毛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拿那叶子，“我看也就值个三五钱！拿来吧你！”
叶无尘眼神一冷，对付这种泼皮，他已炼出气漩，有十足把握不露痕迹地教训他一顿。
然而，就在叶无尘抬手阻止黄毛手指即将触碰到叶片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只有叶无尘自己能“听”见的震鸣，自丹田深处那尊残破小塔传来。
不只是震鸣，还带着某种冰冷掠夺欲望的“注视”，透过他的身体，锁定了那几片血菩提叶，以及…那只伸过来的手。
下一刻，一股极其霸道、不讲道理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涌出，速度之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嗤——！”
一声轻响，不是血肉碰撞，更像是某种东西被瞬间“吸走”了。
那黄毛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
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皮肤像干瘪的树皮一样褶皱，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仿佛被抽干了水分的稻草，皮肤瞬间失去光泽，眼窝深陷……
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漏气般的“嗬嗬”声，便“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集市的喧嚣声骤然停止！空气像被冻僵了似的，连一丝流动的迹象都没有。
……
片刻后，旁边的两个泼皮回过神来，只看到自家老大瞬间变成了一个仿佛死了几十年的干尸！
“鬼…鬼啊！！”
两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转眼消失在人群中……
周围的人群也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连连后退，对着地上的“干尸”和依旧蹲在原地的叶无尘指指点点，面露惊恐。
叶无尘蹲在原地，浑身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触碰到黄毛的手指。
指尖上，没有血迹，没有温度，只有一丝残留的、仿佛触摸过千年寒冰般的冰冷触麻感。
是这只手。
就在前一瞬，它还在温柔地抚摸着小狐狸。
而此刻，它成了“它”的餐具，夺走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不，不是我。
是“它”！
他在心里疯狂嘶吼，可那股顺着他的手臂涌出、瞬间抽干一条性命的力量，真真切切，来源于他。
他成了媒介，成了帮凶，成了……这座塔的“手”。
一种强烈的、令人作呕的自我厌恶，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
怀中，小狐狸的身体在他触碰黄毛的瞬间骤然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近乎呜咽的低吼。
此刻，它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在叶无尘低头的刹那，倒映出一点骤然收缩又迅速扩散的金色竖瞳虚影，冰冷、威严，充满了本能的排斥与忌惮。
但它没有逃离，只是将身体更深地蜷缩进叶无尘怀里，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恐惧。
丹田内，那尊古塔虚影，似乎微微亮了一丝，塔身上流转过一道极其黯淡的微光，随即沉寂下去。
一丝微弱但精纯的暖流，反向流入叶无尘的经脉，滋补着他刚才本能催动灵力带来的些微损耗。
“血食……驳杂……九城……归吾……此缕……赏……汝。”
一个断续、仿佛石头摩擦般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玛德，真会抽成，果然是吸血鬼！”
叶无尘的心情，再次沉到了谷底。
坊市的围观和骚动引来了巡街的衙役，当他们看到地上那具诡异的干尸时，也是脸色大变。
“又是一起干尸案！太诡异了！”
一个头目模样的衙役走上前，强作镇定地打量叶无尘：“小子，这人……怎么回事？”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更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恐和茫然：“回……回官爷，小人也不知。
这人想来抢小人的药草，手刚伸过来，就……就突然这样了，像……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