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六芒镇妖传 · 炸毛哈气的哈基米 · 第11章 · 353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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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云疏如约来到练功坪。沈亦欢浑身肌肉酸胀,纵使强撑着反复演练,丹田真气依旧没能做到收发随心。云疏倚在一旁,抬手摘下腰间酒壶抿了一口,出声唤道:“亦欢。”

正在练拳的沈亦欢立刻收势,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师父,您唤我?”

云疏又饮了一口酒,语气散漫:“今日不必再强行练功,暂且歇息一日。静下心好好体悟,试着理顺丹田气息流转的门道。”

“弟子遵命。”沈亦欢恭声应下。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遍洒整座青岚宗。沈亦欢无事在宗门内缓步闲逛,试着平复心绪、琢磨气息运转的诀窍。行至半途,炼丹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震得周遭空气微微动荡,听动静分明是丹炉出了意外。

他心中一紧,当即快步朝着炼丹室赶去。

抬手推开房门,滚滚黑烟瞬间顺着门缝汹涌而出。沈亦欢抬手挥散眼前浓烟,迈步走入室内,只见一名同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连忙上前,小心将人拖拽到室外通风处,随即蹲下身,轻轻晃动对方的身躯:“这位师兄,快醒醒。”

恰在此时,玄清抱着满满一摞药盒从清衣轩方向走来。瞥见地上满身黑灰、人事不省的人影,他脸色骤变,随手将药盒撂在路边,跌跌撞撞奔了过来:“二师兄!”

地上之人正是玄明。玄清神色焦急,从识海中取出一只瓷碗,默诵咒诀,碗中当即凝出清水。他小心翼翼扶着玄明,一点点将水喂入对方口中,心绪稍定后,才留意到站在一旁的沈亦欢。

“是亦欢师弟将二师兄救出来的?”

沈亦欢微微颔首。

玄清又问道:“我瞧你往日都在练功坪苦修,今日怎么会在此处?”

沈亦欢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苦笑:“丹田真气始终难以顺畅外放,师父特意准我休息一日。地上这位,便是玄明师兄吧?”

此刻的玄明满头满脸覆着黑灰,身上道袍被火星燎出好几处破洞,模样狼狈。

玄清无奈叹了口气:“说来也怪我。方才我本在丹房内陪着师兄炼药,中途他忽然说药材不足,打发我去清衣轩支取。”

沈亦欢了然点头。

玄清伏在玄明身侧,语气怅然:“往日里,师兄向来是炼完一炉丹药,再清点缺漏药材。今日特意将我支开,想来他一早便料到丹炉会出纰漏,是不想我一同涉险。”

话音刚落,地上的玄明忽然几声轻咳,缓缓睁开了双眼。

“师兄!你感觉如何,可有不适?”玄清大喜过望,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玄明不动声色抽回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抬手掸去衣袍上的尘土,神色平静端谨,一派沉稳自持。他性子与师父玄道人相近,恪守礼法,行事素来古板严谨。

玄清见状,指着他衣袍上被灼烧出的破洞,语气带着几分责备:“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无妨?”

玄明眉头微蹙,淡淡道:“些许皮外伤,不必小题大做。”说罢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只雕工精巧的深褐色木盒。“所幸丹药倒是炼成了。”

盒盖掀开,内里铺着柔软锦缎,一枚紫金色泽的丹丸静静卧在中央,丹体圆润,流转着温润莹和的光泽。

沈亦欢依着礼数俯首作揖:“师弟沈亦欢,参见玄明师兄。”

玄明抬手示意他近前,待人走到身前,便将木盒微微倾斜,让他看清盒中丹丸。丹香清淡绵长,萦绕在空气里。

沈亦欢略一思索,想起初入宗门时玄清提及对方潜心炼制增元丹,试探着问道:“这便是增元丹吗?”

“算是,也不全是。”玄明语声平稳,说话间又忍不住轻咳两声,“寻常增元丹侧重补益气血、稳固修为,我改良此方后,专门适配丹田滞涩、难以聚气引息的修士。”

闻言,玄明将丹丸连盒递向沈亦欢:“拿去。”

沈亦欢连忙连连摆手:“师弟万万不能收下,师兄炼制此丹,定然耗费了无数心血。”

玄明没再多说,径直上前把药盒塞进他怀中,转身折返炼丹室查看炉火。

沈亦欢捧着药盒,转头望向身侧的玄清,面露难色:“三师兄,这般实在不妥。”

玄清抬手轻拍他肩头,温声劝慰:“无妨,师兄炼丹本就是为帮扶修行阻滞之人,你安心收下便是。”说罢朝他挥了挥手,“我去搭把手照看丹炉,记得按时服下丹药,好生潜心修炼。”话音落,便脚步不停跟进了炼丹室。

沈亦欢低头端详手中木盒,盒内静静卧着一枚色泽温润的丹丸。他不再推拒,取出丹药送入喉间,清浅绵长的药香霎时漫开。丹药入腹,磅礴充沛的真气瞬间四散迸发,长久空旷的丹田骤然充盈起来,醇厚气流顺着周身奇经八脉缓缓流转。

他抬手对着虚空轻挥一拳,丹田内的真气顺势顺着拳劲宣泄而出,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沈亦欢心头大喜,快步奔向炼丹室。

推门而入,玄明与玄清正俯身查看丹炉,沈亦欢难掩喜色高声道:“两位师兄!我的丹田终于聚起真气,能调动内息了!”

玄明淡淡颔首,示意已知晓;玄清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眉眼带笑:“照这般势头,师弟不出几日便能踏入炼气境。”

沈亦欢移步至玄明身前,单膝跪地、双手拱手行礼:“此番大恩,多谢玄明师兄相助。”

玄明抬手敲了敲身前炼丹炉,目光落回他身上,语气平淡:“丹药能起效便好。”

一旁玄清笑着打趣:“既已稳固真气,快去寻你师父报喜。”

“弟子晓得。”沈亦欢起身,对着二人拱手一礼,转身离开炼丹室。

他先去了练功坪,坪上空空荡荡不见人影,略一思忖,便转而前往静心坪。

偌大古榕枝繁叶茂,云疏斜倚在粗壮树杈间,一手枕于脑后,一手拎着酒壶,抬眼遥遥望着天际,不知在暗自思忖何事。

“师父。”沈亦欢轻声唤道。

云疏身形未动,抿了一口壶中酒,漫不经心地开口:“何事?”

“师父,弟子如今可以自如调动体内真气了。”

云疏闻言,方才撑着树干坐直身子,纵身一跃从树杈落地,斜倚着榕树树干,晃了晃手中酒壶:“打一套拳来我瞧瞧。”

沈亦欢即刻扎稳马步起手开拳,一拳直捣而出,破空之声清晰刺耳。

云疏就地倚树席坐,淡淡吩咐:“继续。”

一盏茶功夫后,整套拳法打完收势,他招式利落凌厉,每一次出拳都裹挟破空劲风。

云疏浅酌一口酒,微微点头:“根基尚可,明日我便传授你炼气法门,现下先回去歇息。”说罢随意朝他摆了摆手。

“弟子告退。”沈亦欢躬身行完弟子礼,转身离去。

行至静心坪出口,他脚步顿住,犹豫片刻又折返回来:“师父。”

云疏垂着头,单腿曲起,手肘搭在膝头托着酒壶:“还有何事?”

沈亦欢迟疑询问:“师父可知璇玑师姐现下身在何处?”

云疏抬眸望向被枝叶分割的天幕,斑驳碎阳落在她眉眼间,她抿了口酒,缓缓开口:“大抵是在思悟谷。”

一旁的玄清当即一拍手掌,面露喜色:“这可真是凑巧!亦欢师弟眼下正受丹田真气难以运转的困扰,这不正好对症?”

人物设定★

玄清生得一副得天独厚的俊朗皮囊,眉眼舒展张扬,毫无半分拘谨刻板。眉峰利落微挑,不似旁人规整垂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狂,一双琥珀色眼瞳亮得通透,眼尾微微上翘,笑起来时眼尾坠着浅浅细纹,满是少年人鲜活跳脱的灵气,瞧着便随性爱玩,半点没有元婴长老弟子该有的持重。

他肤色是清透的浅蜜色,不似玄霜那般冷白寡淡,下颌线条流畅柔和,唇角天生微微上扬,仿佛时时刻刻都含着一抹没藏住的笑意。乌发从不认真梳理,仅用一根粗糙墨木发绳随意一束,大把发丝松松散散垂落颈侧、额前,几缕碎发搭在眉眼间,风一吹便胡乱晃动,全然不顾宗门规整礼数。

身上常年穿一身宽松青灰短款道袍,衣摆袖口总沾着淡淡的草木碎痕、丹炉炭灰,腰间不束规整玉带,反倒随意系着根编织粗麻绳,挂着小木雕、捕虫网坠子、陶制酒哨一堆零碎小玩意儿,走起路来叮铃轻响。

身形高挑舒展,肩背松弛,永远不会挺直规规矩矩的站姿,要么歪着半边身子倚柱,要么双手随意插在衣襟里,一举一动散漫无拘,可即便这般不修边幅,五官轮廓精致出彩,气韵鲜活明媚,上乘容貌半点掩不住,一眼看去便是肆意洒脱、不拘凡俗规矩的模样。

玄明生得清隽端方,眉目规整有度,自带一股严谨持重的书卷气。眉骨平缓,墨眉平直整齐,从无半分飞扬肆意,一双深墨眼眸沉静内敛,待人接物时永远分寸得体,面对宗门长辈,眼底便添几分恭谨肃穆,脊背挺得笔直,一言一行循守礼法,刻板得一丝不苟。

肤色是温润如玉的冷白,下颌线条方正利落,唇线偏薄,平日里多半轻轻抿起,鲜少展露笑意,乍看之下略显疏离严肃。一头乌发打理得纹丝不乱,只用一枚素净青玉发簪牢牢束起,不见半缕碎发散乱,鬓角修剪得齐整干净,半点不像玄清那般随性潦草。

常着一身素青长款道袍,衣料平整无褶皱,袖口领口永远收拾妥当,腰间系制式玉腰带,只垂一枚炼丹用的静心玉牌,再无多余花哨饰物,周身气息沉静内敛,常年萦绕淡淡的药草丹香。

他身形挺拔端正,立于人前时永远站姿规整,可只要转身面对玄清、璇玑、沈亦欢这群师弟师妹,周身紧绷的气场便会缓缓化开。眼底肃穆褪去,染上柔和暖意,平直的眉峰微微松弛,唇角会漾开浅淡温和的笑意,方才紧绷的脊背也悄然放松几分,看向晚辈的目光满是包容耐心,连说话的语调都放得轻柔舒缓,刻板外壳之下,藏着一份细腻温厚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