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一路奔波，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云疏背对着沈亦欢站定，话音落下，仰头浅酌一口灵酒。
沈亦欢躬身一礼：“那弟子告退。”
转身之际又忍不住回头，眉眼带笑叮嘱：“师父往后可别再用从前那只旧酒壶饮酒，烈酒伤身。”
云疏闻声旋过身，眉峰轻轻一蹙，佯作抬手要轻敲他额头：“徒弟反倒管起师父来了，还不快回去。”
沈亦欢悄悄将那只布满交错裂痕的旧酒壶轻搁在青石地面，转身快步跑开，远远飘来一句轻快玩笑：“师父，动怒容易生皱纹！”
云疏单手叉腰，静静凝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又仰头灌下一大口灵酒，低声轻叹：“这孩子，性子怎么越来越像玄清。”
说罢俯身，指腹细细摩挲那只陈旧酒壶，深浅交错的裂纹爬满壶身，藏着一段尘封已久的旧事。她垂眸静立片刻，抬手引一缕温润真气，在松软泥土间掘出一方浅坑，小心翼翼将酒壶安放掩埋。
另一边，沈亦欢回到自己居所，满身疲惫地一头栽倒在软榻上。脑海中不断翻涌梦槐墟秘境的种种经历，心头满是困惑，为何对秘境深处潜藏的凶险，自己竟半点预知都无？纷乱思绪裹挟着浓重困意席卷而来，他不觉沉沉坠入梦乡。
梦里天幕铺展一片刺目猩红，世间妖祟横行肆虐，宗门之内尸山血海，满目狼藉。知鹤、玄霜、玄明、玄清、璇玑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一道模糊人影悬浮于高空。沈亦欢眼底浸满血色，拼尽全力想要辨清那人面容，胸口却似被千钧巨石死死压住，窒息之感铺天盖地涌来。
他骤然惊坐而起，身上层层堆叠的瓷杯玉碟尽数滚落，砸在地面碎裂成片。
方才拿各式杯盏层层摞起取乐的玄清望着满地残瓷，满心惋惜地叹气：“我好不容易一层层码得齐整，这下全散了。”
桌边静坐的璇玑连忙起身，轻轻拍了拍玄清肩头：“别只顾着心疼茶具，亦欢醒过来了。”
玄清这才注意到榻上醒来的人，眼中漾起喜色：“亦欢，你总算醒了！”
沈亦欢伸手拾起滚落在榻边尚且完好的杯盏，轻置案头，神色无奈：“三师兄，方才竟趴在我身上摞茶具胡闹。”
玄清弯腰将满地碎瓷尽数收拢归置案边，随口解释：“等你醒转实在无聊，便寻些物件堆叠解闷。”
沈亦欢起身叠好被褥，开口询问：“方才这般急着唤我，是出了什么事？”
璇玑当即兴奋地一拍手掌：“师祖听闻梦槐墟历险之事，特意下令今夜于主峰广场设宴，举办宗门盛宴！”
玄清斜倚桌边含笑言道：“全宗上下皆知你与知鹤师兄在秘境中立下大功，此刻怕是不少弟子都要来寻你道贺。”
沈亦欢目光落在榻旁叠放整齐的衣袍，心生疑惑：“这套高阶弟子服，下山前宗门不是刚发放过，怎会又送来一套？”
璇玑一把将衣袍塞进他怀中：“是云疏师叔特意托我送来的，你快换上试试看！我与玄清师兄在屋外等你。”说罢便拽着玄清快步退出屋舍。
片刻之后，沈亦欢缓步踏出院落。他身形清瘦挺拔，一身墨青高阶弟子袍衬得身姿如青竹般端正舒展。内里是贴合身形的素白软缎交领衬衣，外层云绡长袍垂顺柔和，襟口与斜襟滚着一圈细密银白阵纹，一举一动间细碎微光若隐若现；肩侧独属于亲传弟子的浅青藤纹顺着肩线蜿蜒流淌，不张扬夺目，反倒衬得肩背线条清隽利落。
墨青锦缎宽腰封束于腰间，正中悬一枚温润玉牌，腰侧预留挂带，刚好可以收纳符纸与随身小件法器。长袍下摆堪堪垂至脚踝，两侧开低衩，行走步履轻盈无拘，衣摆缀着细碎冰丝流苏，脚步轻移便微微晃动。
袖身宽松舒展，袖尾大幅放宽垂坠，袖口镶一圈干净柔和的宽幅白缎包边，层次清浅分明；袖底浅绣细碎流云，天光落上去便透出淡淡莹光，广袖自然垂落堆叠，走动时墨青衣袂衬着雪白袖边随风轻扬，清逸柔和。
墨发束成利落高马尾，未配繁复发冠，仅一根素玉簪固定，自带宗门高阶弟子独有的沉稳清雅。眉目温润柔和，衣料萦绕淡淡的山灵清气，素雅庄重却不显沉闷。静立时端庄自持，双臂交叠抱剑，宽大白边袖口堆落腕间，衬得手指清隽修长。
璇玑快步走到他身侧，绕着他细细打量一圈，满意地点头：“果然格外好看！”
玄清懒散倚在院中石桌边，漫不经心地评价：“勉强还算入眼，有几分当年我的风雅气度。”
璇玑走到他身旁打趣：“我怎么记得前些日子，玄清师兄执意帮玄明师兄炼丹，反倒被丹炉明火燎得满身狼狈？”
玄清脸颊瞬间涨红，慌忙辩驳：“一派胡言！那只是意外，何来狼狈一说！”
璇玑捂着嘴轻笑：“莫非师兄以为衣袍能抵挡丹火，才刻意上前尝试？”说罢还模仿起当日玄清躲在玄明身后呼救的模样，细声学着：“玄明师兄救命！”话音落下便原地捧腹大笑。玄清一拍石桌站起身，说话都带上几分结巴：“我、我从来没觉得衣袍能抗住丹火！”
璇玑故作恍然大悟：“原来是无心之举，只是弄得那般窘迫，真该让亦欢亲眼瞧瞧。”
玄清作势便要上前轻拍她，璇玑身形灵巧一闪，躲到沈亦欢身后，吐了吐舌头：“玄清师兄这般急躁，莫非是想引得玄霜师姐留意？”
玄清气急地追着璇玑跑出小院，沈亦欢无奈紧随其后追出院落，恰好望见前路立着一位女修，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询问：“这位师姐，方才可见璇玑师姐与三师兄途经此处？”
那女修望着一身清俊衣袍的沈亦欢，脸颊泛起淡淡红晕，捂着嘴抬手指向前方山道：“他、他们往前面跑过去了。”
沈亦欢道谢后沿路追赶，沿途往来不少女修频频回头望向他，个个面带羞怯，目光流连不舍。
他一路寻人，竟误打误撞走到了知鹤居住的符云小筑。院中四处立着竹制晒符架，满院浮动浓郁的朱砂松烟墨香，他四下张望寻找璇玑二人，恰逢外出归来的知鹤踏入院门。
知鹤上下细细打量一番沈亦欢，笑意明朗：“这般装束，倒真有翩翩小郎君的模样了。”
沈亦欢无奈垂眸：“知鹤师兄又拿我打趣。”
知鹤笑着摆手：“好好好，不打趣你了。你怎会突然寻到我这来？”
说罢引他步入厅堂落座，知鹤取青瓷茶盏斟满热茶，推至沈亦欢身前。沈亦欢指尖轻轻摩挲温热茶盏，轻声道：“方才三师兄与璇玑师姐来寻我，中途出了些岔子，两人一路跑没了踪影。”
知鹤闭目浅啜一口清茶，淡然笑道：“你早已习惯便是，他俩素来是孩童心性，行事跳脱。”
话音未落，璇玑便气喘吁吁冲进屋内，压低声音急声道：“亦欢你先别回自己院落，你院门外围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女修，个个守在道旁，玄清师兄嫌场面喧闹，已经躲回静芜院不肯出来了。”
沈亦欢面露疑惑，轻笑出声：“三师兄素来最爱热闹，怎反倒躲了起来？”
璇玑拉过椅子坐下，给自己满满斟上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那些女修争相上前，都要给你递送定情信物，玄清师兄几番劝说也拦不住，索性躲起来图个清净。”
沈亦欢闻言微微呆愣：“劝说也拦不住？”
知鹤望着他，眼底藏着几分笑意：“亦欢师弟若是不愿直面这群女修，我倒有个稳妥法子，只是需要借师弟身上一件小物件一用。”
沈亦欢低头打量自身，面露难色：“我身上并无多余物件可供师兄取用。”
知鹤目光微抬，意味深长地指了指沈亦欢腰间悬着的云昔佩剑。沈亦欢虽心中不解，还是解下佩剑递了过去。知鹤接过云昔，俯身附在璇玑耳边低声叮嘱数句，转手将云昔交予璇玑。璇玑听得眉眼弯弯，当即抚掌笑道：“这法子绝妙！我这便去办妥！”说罢带着云昔快步出了院落。
沈亦欢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知鹤，满心好奇：“知鹤师兄方才同璇玑师姐说了些什么？”
知鹤端起茶盏故作高深，缓缓啜饮一口：“师弟稍安勿躁，片刻之后便能安心回院。”
约莫不到半个时辰，知鹤步出厅堂来到院中，抬眼望了望天色，转头对沈亦欢道：“师弟此刻可以回去了。”
沈亦欢随之走到院中，望着日头高悬的晴空，出声发问：“师兄怎会知晓外头已然无事？”
知鹤笑着抬手轻拍他的肩头：“师弟只管安心回去便是，夜里盛宴咱们再会。”
沈亦欢半信半疑折返清欢小筑，院门外果然早已空无一人。他推门回屋，静静坐于榻上凝神运转周天真气，只觉体内灵气充盈凝厚，流转间温润绵长，修为隐隐触碰到结丹后期的门槛。
沈亦欢躬身一礼：“那弟子告退。”
转身之际又忍不住回头，眉眼带笑叮嘱：“师父往后可别再用从前那只旧酒壶饮酒，烈酒伤身。”
云疏闻声旋过身，眉峰轻轻一蹙，佯作抬手要轻敲他额头：“徒弟反倒管起师父来了，还不快回去。”
沈亦欢悄悄将那只布满交错裂痕的旧酒壶轻搁在青石地面，转身快步跑开，远远飘来一句轻快玩笑：“师父，动怒容易生皱纹！”
云疏单手叉腰，静静凝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又仰头灌下一大口灵酒，低声轻叹：“这孩子，性子怎么越来越像玄清。”
说罢俯身，指腹细细摩挲那只陈旧酒壶，深浅交错的裂纹爬满壶身，藏着一段尘封已久的旧事。她垂眸静立片刻，抬手引一缕温润真气，在松软泥土间掘出一方浅坑，小心翼翼将酒壶安放掩埋。
另一边，沈亦欢回到自己居所，满身疲惫地一头栽倒在软榻上。脑海中不断翻涌梦槐墟秘境的种种经历，心头满是困惑，为何对秘境深处潜藏的凶险，自己竟半点预知都无？纷乱思绪裹挟着浓重困意席卷而来，他不觉沉沉坠入梦乡。
梦里天幕铺展一片刺目猩红，世间妖祟横行肆虐，宗门之内尸山血海，满目狼藉。知鹤、玄霜、玄明、玄清、璇玑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一道模糊人影悬浮于高空。沈亦欢眼底浸满血色，拼尽全力想要辨清那人面容，胸口却似被千钧巨石死死压住，窒息之感铺天盖地涌来。
他骤然惊坐而起，身上层层堆叠的瓷杯玉碟尽数滚落，砸在地面碎裂成片。
方才拿各式杯盏层层摞起取乐的玄清望着满地残瓷，满心惋惜地叹气：“我好不容易一层层码得齐整，这下全散了。”
桌边静坐的璇玑连忙起身，轻轻拍了拍玄清肩头：“别只顾着心疼茶具，亦欢醒过来了。”
玄清这才注意到榻上醒来的人，眼中漾起喜色：“亦欢，你总算醒了！”
沈亦欢伸手拾起滚落在榻边尚且完好的杯盏，轻置案头，神色无奈：“三师兄，方才竟趴在我身上摞茶具胡闹。”
玄清弯腰将满地碎瓷尽数收拢归置案边，随口解释：“等你醒转实在无聊，便寻些物件堆叠解闷。”
沈亦欢起身叠好被褥，开口询问：“方才这般急着唤我，是出了什么事？”
璇玑当即兴奋地一拍手掌：“师祖听闻梦槐墟历险之事，特意下令今夜于主峰广场设宴，举办宗门盛宴！”
玄清斜倚桌边含笑言道：“全宗上下皆知你与知鹤师兄在秘境中立下大功，此刻怕是不少弟子都要来寻你道贺。”
沈亦欢目光落在榻旁叠放整齐的衣袍，心生疑惑：“这套高阶弟子服，下山前宗门不是刚发放过，怎会又送来一套？”
璇玑一把将衣袍塞进他怀中：“是云疏师叔特意托我送来的，你快换上试试看！我与玄清师兄在屋外等你。”说罢便拽着玄清快步退出屋舍。
片刻之后，沈亦欢缓步踏出院落。他身形清瘦挺拔，一身墨青高阶弟子袍衬得身姿如青竹般端正舒展。内里是贴合身形的素白软缎交领衬衣，外层云绡长袍垂顺柔和，襟口与斜襟滚着一圈细密银白阵纹，一举一动间细碎微光若隐若现；肩侧独属于亲传弟子的浅青藤纹顺着肩线蜿蜒流淌，不张扬夺目，反倒衬得肩背线条清隽利落。
墨青锦缎宽腰封束于腰间，正中悬一枚温润玉牌，腰侧预留挂带，刚好可以收纳符纸与随身小件法器。长袍下摆堪堪垂至脚踝，两侧开低衩，行走步履轻盈无拘，衣摆缀着细碎冰丝流苏，脚步轻移便微微晃动。
袖身宽松舒展，袖尾大幅放宽垂坠，袖口镶一圈干净柔和的宽幅白缎包边，层次清浅分明；袖底浅绣细碎流云，天光落上去便透出淡淡莹光，广袖自然垂落堆叠，走动时墨青衣袂衬着雪白袖边随风轻扬，清逸柔和。
墨发束成利落高马尾，未配繁复发冠，仅一根素玉簪固定，自带宗门高阶弟子独有的沉稳清雅。眉目温润柔和，衣料萦绕淡淡的山灵清气，素雅庄重却不显沉闷。静立时端庄自持，双臂交叠抱剑，宽大白边袖口堆落腕间，衬得手指清隽修长。
璇玑快步走到他身侧，绕着他细细打量一圈，满意地点头：“果然格外好看！”
玄清懒散倚在院中石桌边，漫不经心地评价：“勉强还算入眼，有几分当年我的风雅气度。”
璇玑走到他身旁打趣：“我怎么记得前些日子，玄清师兄执意帮玄明师兄炼丹，反倒被丹炉明火燎得满身狼狈？”
玄清脸颊瞬间涨红，慌忙辩驳：“一派胡言！那只是意外，何来狼狈一说！”
璇玑捂着嘴轻笑：“莫非师兄以为衣袍能抵挡丹火，才刻意上前尝试？”说罢还模仿起当日玄清躲在玄明身后呼救的模样，细声学着：“玄明师兄救命！”话音落下便原地捧腹大笑。玄清一拍石桌站起身，说话都带上几分结巴：“我、我从来没觉得衣袍能抗住丹火！”
璇玑故作恍然大悟：“原来是无心之举，只是弄得那般窘迫，真该让亦欢亲眼瞧瞧。”
玄清作势便要上前轻拍她，璇玑身形灵巧一闪，躲到沈亦欢身后，吐了吐舌头：“玄清师兄这般急躁，莫非是想引得玄霜师姐留意？”
玄清气急地追着璇玑跑出小院，沈亦欢无奈紧随其后追出院落，恰好望见前路立着一位女修，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询问：“这位师姐，方才可见璇玑师姐与三师兄途经此处？”
那女修望着一身清俊衣袍的沈亦欢，脸颊泛起淡淡红晕，捂着嘴抬手指向前方山道：“他、他们往前面跑过去了。”
沈亦欢道谢后沿路追赶，沿途往来不少女修频频回头望向他，个个面带羞怯，目光流连不舍。
他一路寻人，竟误打误撞走到了知鹤居住的符云小筑。院中四处立着竹制晒符架，满院浮动浓郁的朱砂松烟墨香，他四下张望寻找璇玑二人，恰逢外出归来的知鹤踏入院门。
知鹤上下细细打量一番沈亦欢，笑意明朗：“这般装束，倒真有翩翩小郎君的模样了。”
沈亦欢无奈垂眸：“知鹤师兄又拿我打趣。”
知鹤笑着摆手：“好好好，不打趣你了。你怎会突然寻到我这来？”
说罢引他步入厅堂落座，知鹤取青瓷茶盏斟满热茶，推至沈亦欢身前。沈亦欢指尖轻轻摩挲温热茶盏，轻声道：“方才三师兄与璇玑师姐来寻我，中途出了些岔子，两人一路跑没了踪影。”
知鹤闭目浅啜一口清茶，淡然笑道：“你早已习惯便是，他俩素来是孩童心性，行事跳脱。”
话音未落，璇玑便气喘吁吁冲进屋内，压低声音急声道：“亦欢你先别回自己院落，你院门外围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女修，个个守在道旁，玄清师兄嫌场面喧闹，已经躲回静芜院不肯出来了。”
沈亦欢面露疑惑，轻笑出声：“三师兄素来最爱热闹，怎反倒躲了起来？”
璇玑拉过椅子坐下，给自己满满斟上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那些女修争相上前，都要给你递送定情信物，玄清师兄几番劝说也拦不住，索性躲起来图个清净。”
沈亦欢闻言微微呆愣：“劝说也拦不住？”
知鹤望着他，眼底藏着几分笑意：“亦欢师弟若是不愿直面这群女修，我倒有个稳妥法子，只是需要借师弟身上一件小物件一用。”
沈亦欢低头打量自身，面露难色：“我身上并无多余物件可供师兄取用。”
知鹤目光微抬，意味深长地指了指沈亦欢腰间悬着的云昔佩剑。沈亦欢虽心中不解，还是解下佩剑递了过去。知鹤接过云昔，俯身附在璇玑耳边低声叮嘱数句，转手将云昔交予璇玑。璇玑听得眉眼弯弯，当即抚掌笑道：“这法子绝妙！我这便去办妥！”说罢带着云昔快步出了院落。
沈亦欢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知鹤，满心好奇：“知鹤师兄方才同璇玑师姐说了些什么？”
知鹤端起茶盏故作高深，缓缓啜饮一口：“师弟稍安勿躁，片刻之后便能安心回院。”
约莫不到半个时辰，知鹤步出厅堂来到院中，抬眼望了望天色，转头对沈亦欢道：“师弟此刻可以回去了。”
沈亦欢随之走到院中，望着日头高悬的晴空，出声发问：“师兄怎会知晓外头已然无事？”
知鹤笑着抬手轻拍他的肩头：“师弟只管安心回去便是，夜里盛宴咱们再会。”
沈亦欢半信半疑折返清欢小筑，院门外果然早已空无一人。他推门回屋，静静坐于榻上凝神运转周天真气，只觉体内灵气充盈凝厚，流转间温润绵长，修为隐隐触碰到结丹后期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