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烧牌，父秘初现
“烧你生父牌位，开你仙途第一道灵韵。”
冰冷的命令，如同万古寒钉，死死钉进陈平安的神魂深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是契约生效后的第一道律令，也是他踏入修仙路的第一道血祭门槛。
祭坛之上，血色灵光缓缓收敛，捆缚周身的老藤已然松弛，濒死的剧痛彻底消散。
灵气丝丝缕缕涌入经脉，修复着外翻的皮肉、枯竭的肉身。
他活了。
但代价，沉重得让十六岁的少年浑身发颤。
生父陈望的牌位。
那是陈平安在这世间，仅存的念想。
他记事起，父母便早亡，全村人都说他爹娘是进山采药，不幸失足坠崖，尸骨无存。从小到大，他唯一的寄托，便是宗祠里那块干干净净的木质牌位，逢年过节，无人祭拜，只有他一个人偷偷摸摸，端着一碗冷饭、一杯清水，默默磕上几个头。
那是他的根。
是他在这个宗族里，唯一的念想与慰藉。
现在，老祖要他亲手烧掉父亲的灵位，以生父亡魂，祭自己仙途！
“不行！”
陈平安几乎是本能地在心底嘶吼出声，眼底布满血丝，牙关死死咬紧：“换谁都行，唯独我爹不行！”
“他是我生父，养育我身，我不能烧他牌位！”
哪怕刚刚被逼入夺命契约，哪怕前路宿命锁死，他依旧守着最后一丝底线。
人若无根，与鬼何异？
可老祖慵懒又残忍的笑声，即刻在识海响起：
“迂腐不堪。”
“凡人孝道，最是无用。”
“你不烧他，今日灵气散尽，祭坛重启吞生之力，你当场身死，片刻后黑鳞獠破山而入，全村屠灭，你陈家十八代彻底断根。”
“你一死，无人再祭，你爹牌位无人供奉，百年之后，照样尘归尘土归土，彻底湮灭。”
“烧了他，你得以存活，你变强后，你有机会查清一切因果。”
“不烧，你死，万事成空，永世冤屈无人知晓。
字字诛心，没有一句是错，句句都是最残酷的现实，陈平安浑身发凉，整个人止不住颤抖。
他想反驳，想嘶吼，想质问天道不公，可狂风骤起，山下骤然传来凄厉的惨叫与轰鸣！
“吼——！！”
震耳欲聋的妖兽咆哮撕裂山林，大地剧烈震颤，山脚村落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三头黑鳞獠，冲破了村民搭建的简陋防线，已然杀到后山脚下！
血腥味、焦糊味、哭喊哀嚎，顺着山风疯狂灌入祭坛之上。
“妖兽上来了！”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完了！我们都要死了！”
台下跪拜的族人瞬间崩溃，绝望的哭喊此起彼伏，之前虔诚献祭的肃穆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与慌乱。
大族长陈守义脸色惨白，死死望着祭坛，声嘶力竭嘶吼：“先祖显灵！快降神力，镇杀妖邪！”
所有人都在等待神迹发生。
唯有陈平安清楚，这时候的所谓神迹，从来都不靠先祖施舍，只是靠他要不要亲手烧掉父亲的牌位。
生死一线，迫在眉睫。
老祖的声音再度变冷，最后通牒：“三息。”
“一。”
“二。”
“我烧！”
陈平安猛地闭眼，猩红的眼底压下所有酸涩、愧疚与刺骨的恨意。
他没得选。
死，万事皆休。
活，才有翻盘机会，才有查清真相的可能！
“陈家宗祠，生父陈望牌位……我祭！”
一声默念，落定尘埃。
下一刻，远在村庄宗祠之内，一块蒙着薄灰、常年冷清的木质牌位，骤然微微震颤。
一缕微不可查的灰白烟气，穿透祠堂砖瓦，穿透山林云雾，瞬息跨越数百丈距离，汇入后山祭坛！
嗡...嗡...！
祭坛血色纹路再度暴涨，红芒冲天，压过漫天黑云！
一缕温和却厚重的血脉之力，顺着烟气涌入陈平安四肢百骸。
不同于吞噬生机的残暴吸力，这股力量温润、厚重，带着一丝熟悉的温热，像是父亲临终前最后的抚摸。
同时，一股浩瀚的灵气彻底炸开！
【献祭先祖：陈望】
【先祖品级：凡俗顶尖（隐蕴异常）】
【获得馈赠：灵根解封，周身灵气贯通】
【继承碎片天赋：山野御行】
【解锁记忆残片：深山雨夜、血色掌印、未说完的叮嘱……】
无数信息流闪过脑海，陈平安浑身震颤不止。
闭塞十六年的经脉瞬间畅通，浑浊的双眼变得清亮，周遭天地间游离的灵气，疯狂朝他汇聚而来！
他成修士了。
陈家百年，第一位修士！
可心头没有半分狂喜，只有沉甸甸的酸涩与诡异。
隐蕴异常？
一个平凡采药、失足坠崖的凡人父亲，为什么会被标注隐蕴异常？
不等他细想，一段破碎的，只是零碎片段的模糊记忆，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漆黑雨夜、破碎山崖、浓烈的血腥气，年轻的父亲背对山林，手掌死死按住胸口，掌心染满鲜血，似乎在死死护住什么东西。
他嘴唇颤动，只有一句模糊残响，反复回荡：
“别信宗族……别信先祖……平安，活下去……”
画面破碎，记忆消散。
短短一瞬，却让陈平安浑身僵住，头皮发麻！
坠崖而死的普通人，怎么会有这种浴血死守的画面？
怎么会留下提防宗族、提防先祖的遗言？！
他爹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就在他心神巨震的瞬间，山下妖兽嘶吼声已然逼近祭坛石阶，漆黑的妖影冲破密林，腥臭狂风扑面而来。
一头两米多长的黑鳞獠，狰狞獠牙滴落涎水，猩红兽瞳死死锁定祭坛之上的众人！
族人瞬间吓得四散奔逃，哭爹喊娘，彻底崩溃。
“妖兽上来了！”
“逃啊！”
大族长陈守义面如死灰，绝望抬头，却猛然瞳孔骤缩！
只见原本被捆死的放牛娃，不知何时已然挣脱藤条，挺拔立在祭坛中央。
少年衣衫破烂、满身血痕，却周身萦绕淡淡的莹白灵气，原本浑浊的眼眸澄澈如镜，身躯挺拔，气质翻天覆地，再无半分卑微怯懦！
陈平安缓缓抬眼，看向狂奔而来的黑鳞獠。
体内灵气流转，新手天赋【山野御行】被动触发，周身山林气流尽在感知之中。
他抬手，指尖灵气汇聚。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有最纯粹的灵气一击。
嗤！
一道凝练的白光破空而出，精准轰在黑鳞獠的兽瞳之中！
“嗷！！”
剧痛嘶吼响彻山崖，黑鳞獠双目受损，庞大身躯踉跄翻滚，顺着石阶轰然滚落，重重砸在地面，抽搐不止。
一招！
碾压全村凡人、屠戮十七条人命的凶妖，被刚刚踏足仙途的陈平安，随手击退！
全场死寂。
四散奔逃的族人全部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呆呆望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那个被他们当成祭品、当成废人的陈平安……
变强了？！
陈平安漠然扫过全场惊恐、错愕、悔恨的族人，眼底没有波澜，只剩一片冰冷。
他救了全村。
用他父亲的牌位，用他仅剩的亲情念想，换了全村人的性命。
可笑，可悲。
识海之中，老祖陈清玄的戏谑笑声缓缓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与阴狠：
“不错，够果断。”
“第一块牌位燃尽，你的仙途，正式开启。”
话音一顿，苍老的声音故意放缓，埋下最深的长线钩子，缠绕住少年一生的执念：
“对了，小家伙。”
“你爹当年，可不是失足坠崖死的。”
“他是被人亲手推入深渊的。”
“你真的……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爹？”
黑云未散，山风凛冽。
少年立在血色祭坛之上，手握新生仙途，背负万古宿命。
九十九块牌位的夺命倒计时，自此，正式开启。
冰冷的命令，如同万古寒钉，死死钉进陈平安的神魂深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是契约生效后的第一道律令，也是他踏入修仙路的第一道血祭门槛。
祭坛之上，血色灵光缓缓收敛，捆缚周身的老藤已然松弛，濒死的剧痛彻底消散。
灵气丝丝缕缕涌入经脉，修复着外翻的皮肉、枯竭的肉身。
他活了。
但代价，沉重得让十六岁的少年浑身发颤。
生父陈望的牌位。
那是陈平安在这世间，仅存的念想。
他记事起，父母便早亡，全村人都说他爹娘是进山采药，不幸失足坠崖，尸骨无存。从小到大，他唯一的寄托，便是宗祠里那块干干净净的木质牌位，逢年过节，无人祭拜，只有他一个人偷偷摸摸，端着一碗冷饭、一杯清水，默默磕上几个头。
那是他的根。
是他在这个宗族里，唯一的念想与慰藉。
现在，老祖要他亲手烧掉父亲的灵位，以生父亡魂，祭自己仙途！
“不行！”
陈平安几乎是本能地在心底嘶吼出声，眼底布满血丝，牙关死死咬紧：“换谁都行，唯独我爹不行！”
“他是我生父，养育我身，我不能烧他牌位！”
哪怕刚刚被逼入夺命契约，哪怕前路宿命锁死，他依旧守着最后一丝底线。
人若无根，与鬼何异？
可老祖慵懒又残忍的笑声，即刻在识海响起：
“迂腐不堪。”
“凡人孝道，最是无用。”
“你不烧他，今日灵气散尽，祭坛重启吞生之力，你当场身死，片刻后黑鳞獠破山而入，全村屠灭，你陈家十八代彻底断根。”
“你一死，无人再祭，你爹牌位无人供奉，百年之后，照样尘归尘土归土，彻底湮灭。”
“烧了他，你得以存活，你变强后，你有机会查清一切因果。”
“不烧，你死，万事成空，永世冤屈无人知晓。
字字诛心，没有一句是错，句句都是最残酷的现实，陈平安浑身发凉，整个人止不住颤抖。
他想反驳，想嘶吼，想质问天道不公，可狂风骤起，山下骤然传来凄厉的惨叫与轰鸣！
“吼——！！”
震耳欲聋的妖兽咆哮撕裂山林，大地剧烈震颤，山脚村落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三头黑鳞獠，冲破了村民搭建的简陋防线，已然杀到后山脚下！
血腥味、焦糊味、哭喊哀嚎，顺着山风疯狂灌入祭坛之上。
“妖兽上来了！”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完了！我们都要死了！”
台下跪拜的族人瞬间崩溃，绝望的哭喊此起彼伏，之前虔诚献祭的肃穆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与慌乱。
大族长陈守义脸色惨白，死死望着祭坛，声嘶力竭嘶吼：“先祖显灵！快降神力，镇杀妖邪！”
所有人都在等待神迹发生。
唯有陈平安清楚，这时候的所谓神迹，从来都不靠先祖施舍，只是靠他要不要亲手烧掉父亲的牌位。
生死一线，迫在眉睫。
老祖的声音再度变冷，最后通牒：“三息。”
“一。”
“二。”
“我烧！”
陈平安猛地闭眼，猩红的眼底压下所有酸涩、愧疚与刺骨的恨意。
他没得选。
死，万事皆休。
活，才有翻盘机会，才有查清真相的可能！
“陈家宗祠，生父陈望牌位……我祭！”
一声默念，落定尘埃。
下一刻，远在村庄宗祠之内，一块蒙着薄灰、常年冷清的木质牌位，骤然微微震颤。
一缕微不可查的灰白烟气，穿透祠堂砖瓦，穿透山林云雾，瞬息跨越数百丈距离，汇入后山祭坛！
嗡...嗡...！
祭坛血色纹路再度暴涨，红芒冲天，压过漫天黑云！
一缕温和却厚重的血脉之力，顺着烟气涌入陈平安四肢百骸。
不同于吞噬生机的残暴吸力，这股力量温润、厚重，带着一丝熟悉的温热，像是父亲临终前最后的抚摸。
同时，一股浩瀚的灵气彻底炸开！
【献祭先祖：陈望】
【先祖品级：凡俗顶尖（隐蕴异常）】
【获得馈赠：灵根解封，周身灵气贯通】
【继承碎片天赋：山野御行】
【解锁记忆残片：深山雨夜、血色掌印、未说完的叮嘱……】
无数信息流闪过脑海，陈平安浑身震颤不止。
闭塞十六年的经脉瞬间畅通，浑浊的双眼变得清亮，周遭天地间游离的灵气，疯狂朝他汇聚而来！
他成修士了。
陈家百年，第一位修士！
可心头没有半分狂喜，只有沉甸甸的酸涩与诡异。
隐蕴异常？
一个平凡采药、失足坠崖的凡人父亲，为什么会被标注隐蕴异常？
不等他细想，一段破碎的，只是零碎片段的模糊记忆，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漆黑雨夜、破碎山崖、浓烈的血腥气，年轻的父亲背对山林，手掌死死按住胸口，掌心染满鲜血，似乎在死死护住什么东西。
他嘴唇颤动，只有一句模糊残响，反复回荡：
“别信宗族……别信先祖……平安，活下去……”
画面破碎，记忆消散。
短短一瞬，却让陈平安浑身僵住，头皮发麻！
坠崖而死的普通人，怎么会有这种浴血死守的画面？
怎么会留下提防宗族、提防先祖的遗言？！
他爹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就在他心神巨震的瞬间，山下妖兽嘶吼声已然逼近祭坛石阶，漆黑的妖影冲破密林，腥臭狂风扑面而来。
一头两米多长的黑鳞獠，狰狞獠牙滴落涎水，猩红兽瞳死死锁定祭坛之上的众人！
族人瞬间吓得四散奔逃，哭爹喊娘，彻底崩溃。
“妖兽上来了！”
“逃啊！”
大族长陈守义面如死灰，绝望抬头，却猛然瞳孔骤缩！
只见原本被捆死的放牛娃，不知何时已然挣脱藤条，挺拔立在祭坛中央。
少年衣衫破烂、满身血痕，却周身萦绕淡淡的莹白灵气，原本浑浊的眼眸澄澈如镜，身躯挺拔，气质翻天覆地，再无半分卑微怯懦！
陈平安缓缓抬眼，看向狂奔而来的黑鳞獠。
体内灵气流转，新手天赋【山野御行】被动触发，周身山林气流尽在感知之中。
他抬手，指尖灵气汇聚。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有最纯粹的灵气一击。
嗤！
一道凝练的白光破空而出，精准轰在黑鳞獠的兽瞳之中！
“嗷！！”
剧痛嘶吼响彻山崖，黑鳞獠双目受损，庞大身躯踉跄翻滚，顺着石阶轰然滚落，重重砸在地面，抽搐不止。
一招！
碾压全村凡人、屠戮十七条人命的凶妖，被刚刚踏足仙途的陈平安，随手击退！
全场死寂。
四散奔逃的族人全部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呆呆望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那个被他们当成祭品、当成废人的陈平安……
变强了？！
陈平安漠然扫过全场惊恐、错愕、悔恨的族人，眼底没有波澜，只剩一片冰冷。
他救了全村。
用他父亲的牌位，用他仅剩的亲情念想，换了全村人的性命。
可笑，可悲。
识海之中，老祖陈清玄的戏谑笑声缓缓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与阴狠：
“不错，够果断。”
“第一块牌位燃尽，你的仙途，正式开启。”
话音一顿，苍老的声音故意放缓，埋下最深的长线钩子，缠绕住少年一生的执念：
“对了，小家伙。”
“你爹当年，可不是失足坠崖死的。”
“他是被人亲手推入深渊的。”
“你真的……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爹？”
黑云未散，山风凛冽。
少年立在血色祭坛之上，手握新生仙途，背负万古宿命。
九十九块牌位的夺命倒计时，自此，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