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柱子里面关着个什么玩意儿
青芙在客来居吃了两斤半红烧肉，灌了三碗灵米饭，又喝了一壶热茶，然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打了两个饱嗝。
“明天干活之前得把肚子填实了。“她拍了拍肚皮，“饿着肚子打架容易头晕，头晕就容易挨揍。我上辈子加班到半夜写代码的时候就知道这道理，代码写错了能撤回，打架砍歪了人家可不会等你重来。“
刘三坐在对面啃着一根酱骨头，含糊不清地问：“你明天一个人去黑瞎子岭？不带老周？“
“老周得留在镇上。法司那边万一提前到了，他得在前面挡着。况且他一个镇守使，总不能天天跟我钻地洞。“青芙把斩妖刃抽出来放在桌上，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刀身上的细小划痕，“你去不去？“
刘三犹豫了两秒：“去。“
“不怕死？“
“怕。“刘三啃完骨头抹了把嘴，“但我发现跟着你，死的概率比留在镇上被法司抓去拷打的概率低。“
“明智。“青芙点了点头，把擦好的斩妖刃插回鞘中，“明早老地方碰头，多带点干粮和水。底下那活儿干起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她就爬起来了。这回她学聪明了，出门前在客来居后院找了根结实的麻绳盘在腰间，又让冯三娘给她缝了一件厚实的短褂穿在布衣外面，虽然不是什么灵甲，但好歹能挡挡碎石和傀儡爪子。
路上她边走边跟刘三唠。
“你说那根大柱子里面到底关着个什么玩意儿？三千年了还活着，还能往外渗妖气，这生命力比我上辈子养的那盆仙人掌都顽强。“
刘三背着褡裢跟在后面喘：“仙人掌是什么？“
“一种植物。不管它也能活好几个月那种。“
“那不就是杂草吗？“
“比杂草坚强。“青芙一边走一边活动肩膀，左右扭腰，做她那些刘三看不懂的热身动作，“我跟你说，上辈子我办公室那盆仙人掌，我出差三个月没浇水回来它还绿着。最后是被我同事不小心打翻花盆摔死的。你说那根柱子要是跟仙人掌一个德行，咱俩下去白费劲。“
“柱子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吧？“
“那可说不准。“青芙咧嘴，“万一它里面关的东西就是条会跑的根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五十里路走起来比上次轻松不少。青芙练气六层的脚程比原来又快了一截，刘三累得半死也勉强跟得上。到黑瞎子岭的时候日头刚爬到半空，坑口一片寂静，昨晚的裂缝没有再扩大，坑底的紫雾也维持在低浓度状态。
青芙在坑口坐了一会儿，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封印感知模块显示当前黑瞎子岭地下封印的完整度是七成，比修补之前稍微稳定了一些，但那块核心碎片的能量波动频率比她上次离开时提高了大约两成。
“核心在加速释放。“她皱眉，“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推。“
“那怎么办？“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青芙站起身，把麻绳一头系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另一头甩下坑口，“你慢慢往下爬，我先走一步。“
说完她纵身一跃，踩着坑壁的螺旋矿道快速滑落，几十丈深度片刻之间就到了底。甬道的模样跟上次没什么大变化，空气里那股利锈味儿还在，但比以前淡了一些。她大步穿过甬道，走进那座地下宫殿。
石柱依然矗立在正中，暗紫色的纹路比上次稳定了些，但仔细看能发现有几条纹路末端又在微微闪烁——封印的边缘又出现了细小的裂隙。她蹲下来检查那圈圆形凹槽，干涸的暗金色液体残渣还在，但边缘多了一圈新的、湿润的印记，像是有什么液体从石柱内部渗出来过，时间不久，就在这一两天。
“它在冒汗。“青芙伸手摸了一下那圈湿润的印记，指尖沾上了一点黏稠的透明液体，闻起来有种很淡的腥味，不臭，但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系统，分析一下这个液体成分。“
“检测中……成分复杂，包含封印能量残留、地脉灵力、以及微量生物组织液。推测为封印核心碎裂时外溢的能量混合物，其中生物组织液成分表明——封印内部存在活体生命迹象。“
活体生命迹象。三千年了，里面的东西还活着。
青芙舔了舔嘴唇，把手上的液体在衣服上擦了擦，站起身来绕着石柱走了一圈。柱体上有几处封印纹路比别处暗淡，集中在柱身中部偏下的位置。她从系统商城里花了五十征服值兑换了一颗【封印修复符·初级】，攥在手心里，把符往那些暗淡的纹路上一贴。
符箓化作一道青色光流注入纹路中，暗淡的部分重新亮了起来。但只亮了大约七八成的亮度，距离全盛状态还差两成光。符箓的能量不够，只能补这么多了。
“五十征服值就补这点？“青芙嘟囔了一句，又掏了第二颗补上。这回柱身中部基本恢复到了九成的亮度，但上端又暗了两条。她骂了一声，正要掏第三颗，忽然听到石柱内部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震动。
“嗡——“
那声音沉闷低沉，不像石头碰撞，更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
青芙停住了动作。刘三这时候刚爬下来，气喘吁吁地走进穹顶，一眼看到青芙僵在石柱前面，大气不敢出。
“青姐……咋了？“
“嘘。“青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耳朵凑近石柱表面。
又是一声震动，比刚才大了一点。石柱表面的紫色纹路齐齐闪烁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了一下封印壁。青芙后退两步，斩妖刃抽了出来，蓝光在黑暗中亮成一条直线。
“里面的玩意儿醒了。“她低声说。
话音刚落，石柱表面那几道刚刚修补过的纹路骤然熄灭。一团浓稠的暗紫色能量从柱底涌出来，沿着地面蔓延，在宫殿正中央凝聚成型。那团能量越聚越大，最终凝成一个人形的轮廓，约莫一丈高，没有五官，四肢末端是尖锐的爪状能量流，浑身散发着压迫感比虎山神强了不止一倍的妖气波动。
灵眸术自动开启：
【名称：封印残影】【种族：妖族（能量体）】【修为：筑基巅峰】【状态：被封印核心能量凝聚而成，仅具本能攻击意识】【备注：由封印内部妖王外泄的分神碎片凝结，击杀后可短暂削弱核心封印压力，但无法根除。】
筑基巅峰。比周铁山还高一个小层次。而且这东西没有实体，斩妖刃砍上去能不能伤到它都是个问题。
“刘三退到甬道口去！“青芙吼道。
刘三二话不说转头就跑。他太清楚了，青芙说跑的时候从来不含糊，她要正面上的时候也从来不废话。
青芙握紧斩妖刃，灵力灌注刀身，蓝光暴涨一寸多。能量体朝她无声地扑来，爪影当空撕裂，速度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活着的对手都快。她侧身闪避，第一爪擦着她左肩过去，削掉了短褂半边肩袖。第二爪紧随其后，横拉直取她腰际，她翻身后跃，两爪落空砸在地面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焦痕。
“疼！“她落地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肩膀，虽然没有直接抓中，但爪风擦过的位置已经泛起一片红肿。筑基巅峰的妖力余波都能烫伤她练气六层的体魄，这玩意儿比虎山神难缠多了。
能量体第三爪已经又到了。青芙这回没躲。她蹲身下潜避开爪势，斩妖刃从下往上撩，刀刃切入能量体躯干中间，蓝色的灵力与紫色的妖力碰撞，“嗤“的一声炸开一团刺目的电光。
但刀穿过去了。能量体的身体被切开一条缝，然后瞬间又弥合如初。物理斩击对它几乎没有效果，斩妖刃上附着的灵力虽然能造成短暂撕裂，但完全没法形成持续性伤害。
“操，砍不动？“青芙后退三步拉开距离，脑子飞速转动。刚才系统说这是“能量体“，靠妖王外泄的分神碎片凝聚。那如果能切断它和石柱的联系，让它没有来源补充能量……
她抬头看了一眼石柱。柱身表面那几条暗淡的纹路正在一明一暗地闪烁，每闪一下，能量体的体积就凝实一分。这东西的能源就在那几条纹路上。
“原来如此。“她咧嘴笑了，然后转身直接朝石柱冲了过去。
能量体从背后追来，爪风直取她后心。青芙不管不顾地狂奔，背后的寒意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爪尖的气流已经触碰到了她后背的衣料。在最后一瞬间她侧身横跃，斩妖刃脱手飞出，精准地扎进柱身那条最亮的正在闪烁的纹路上。
刀刃贯入，蓝光与紫光剧烈碰撞，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能量体冲到她面前三尺的地方忽然停滞了，身形剧烈抖动，像信号不良的投影仪。它伸向青芙的爪子停在半空，指尖距她的面门不到两寸，但再也无法推进分毫。
“断了电了吧？“青芙喘着粗气对它龇牙。
能量体在维持了大约五息的僵直之后，从边缘开始一片片崩解，像褪色的水墨画被水浸透了一样，最终化作一蓬散逸的紫色碎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地面上只留下一道焦痕，什么实质性的残骸都没有。
青芙走到石柱前把斩妖刃拔出来。刀刃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紫色附着物，她用布擦了擦才露出本来的蓝色光泽。而那条被她扎过的纹路现在已经彻底暗了，像烧断了丝的灯泡。
“断了一条。“她盯着那道暗下去的花纹，“有点亏。但我把那个分身弄死了，核心那边的压力至少能缓一阵子。“
刘三从甬道口探头出来：“完了？“
“完了。“
“你刚才那一下……刀飞出去扎柱子，背后那东西差一点就抓到你了……“
“差一点就是没抓到。“青芙把斩妖刃收进鞘里，拍了拍手，“走了，上去吃午饭。今天下午我去找老周商量一下，看怎么把石柱上剩下那几条快要断的纹路一次性补上。一颗一颗贴符太慢了，得想个更省事的法子。“
她走过刘三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的紫色碎光还没完全擦干净，蹭了他一肩膀。
“你那肩膀……“
“没事，不传染。“青芙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吧，饿死了。回去的路上你给我讲讲镇上还有没有别的妖窝，咱趁热打铁再搞几个，攒点钱换把更好的刀。这破刀砍能量体跟砍空气似的，憋屈。“
刘三认命地跟了上去。
坑口外面阳光正好，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青芙爬上地面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也不知道那边的仙人掌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仙人掌？“
“没什么。“青芙转身朝落石镇的方向迈开步子，“走吧，吃饭。“
“明天干活之前得把肚子填实了。“她拍了拍肚皮，“饿着肚子打架容易头晕，头晕就容易挨揍。我上辈子加班到半夜写代码的时候就知道这道理，代码写错了能撤回，打架砍歪了人家可不会等你重来。“
刘三坐在对面啃着一根酱骨头，含糊不清地问：“你明天一个人去黑瞎子岭？不带老周？“
“老周得留在镇上。法司那边万一提前到了，他得在前面挡着。况且他一个镇守使，总不能天天跟我钻地洞。“青芙把斩妖刃抽出来放在桌上，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刀身上的细小划痕，“你去不去？“
刘三犹豫了两秒：“去。“
“不怕死？“
“怕。“刘三啃完骨头抹了把嘴，“但我发现跟着你，死的概率比留在镇上被法司抓去拷打的概率低。“
“明智。“青芙点了点头，把擦好的斩妖刃插回鞘中，“明早老地方碰头，多带点干粮和水。底下那活儿干起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她就爬起来了。这回她学聪明了，出门前在客来居后院找了根结实的麻绳盘在腰间，又让冯三娘给她缝了一件厚实的短褂穿在布衣外面，虽然不是什么灵甲，但好歹能挡挡碎石和傀儡爪子。
路上她边走边跟刘三唠。
“你说那根大柱子里面到底关着个什么玩意儿？三千年了还活着，还能往外渗妖气，这生命力比我上辈子养的那盆仙人掌都顽强。“
刘三背着褡裢跟在后面喘：“仙人掌是什么？“
“一种植物。不管它也能活好几个月那种。“
“那不就是杂草吗？“
“比杂草坚强。“青芙一边走一边活动肩膀，左右扭腰，做她那些刘三看不懂的热身动作，“我跟你说，上辈子我办公室那盆仙人掌，我出差三个月没浇水回来它还绿着。最后是被我同事不小心打翻花盆摔死的。你说那根柱子要是跟仙人掌一个德行，咱俩下去白费劲。“
“柱子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吧？“
“那可说不准。“青芙咧嘴，“万一它里面关的东西就是条会跑的根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五十里路走起来比上次轻松不少。青芙练气六层的脚程比原来又快了一截，刘三累得半死也勉强跟得上。到黑瞎子岭的时候日头刚爬到半空，坑口一片寂静，昨晚的裂缝没有再扩大，坑底的紫雾也维持在低浓度状态。
青芙在坑口坐了一会儿，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封印感知模块显示当前黑瞎子岭地下封印的完整度是七成，比修补之前稍微稳定了一些，但那块核心碎片的能量波动频率比她上次离开时提高了大约两成。
“核心在加速释放。“她皱眉，“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推。“
“那怎么办？“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青芙站起身，把麻绳一头系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另一头甩下坑口，“你慢慢往下爬，我先走一步。“
说完她纵身一跃，踩着坑壁的螺旋矿道快速滑落，几十丈深度片刻之间就到了底。甬道的模样跟上次没什么大变化，空气里那股利锈味儿还在，但比以前淡了一些。她大步穿过甬道，走进那座地下宫殿。
石柱依然矗立在正中，暗紫色的纹路比上次稳定了些，但仔细看能发现有几条纹路末端又在微微闪烁——封印的边缘又出现了细小的裂隙。她蹲下来检查那圈圆形凹槽，干涸的暗金色液体残渣还在，但边缘多了一圈新的、湿润的印记，像是有什么液体从石柱内部渗出来过，时间不久，就在这一两天。
“它在冒汗。“青芙伸手摸了一下那圈湿润的印记，指尖沾上了一点黏稠的透明液体，闻起来有种很淡的腥味，不臭，但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系统，分析一下这个液体成分。“
“检测中……成分复杂，包含封印能量残留、地脉灵力、以及微量生物组织液。推测为封印核心碎裂时外溢的能量混合物，其中生物组织液成分表明——封印内部存在活体生命迹象。“
活体生命迹象。三千年了，里面的东西还活着。
青芙舔了舔嘴唇，把手上的液体在衣服上擦了擦，站起身来绕着石柱走了一圈。柱体上有几处封印纹路比别处暗淡，集中在柱身中部偏下的位置。她从系统商城里花了五十征服值兑换了一颗【封印修复符·初级】，攥在手心里，把符往那些暗淡的纹路上一贴。
符箓化作一道青色光流注入纹路中，暗淡的部分重新亮了起来。但只亮了大约七八成的亮度，距离全盛状态还差两成光。符箓的能量不够，只能补这么多了。
“五十征服值就补这点？“青芙嘟囔了一句，又掏了第二颗补上。这回柱身中部基本恢复到了九成的亮度，但上端又暗了两条。她骂了一声，正要掏第三颗，忽然听到石柱内部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震动。
“嗡——“
那声音沉闷低沉，不像石头碰撞，更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
青芙停住了动作。刘三这时候刚爬下来，气喘吁吁地走进穹顶，一眼看到青芙僵在石柱前面，大气不敢出。
“青姐……咋了？“
“嘘。“青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耳朵凑近石柱表面。
又是一声震动，比刚才大了一点。石柱表面的紫色纹路齐齐闪烁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了一下封印壁。青芙后退两步，斩妖刃抽了出来，蓝光在黑暗中亮成一条直线。
“里面的玩意儿醒了。“她低声说。
话音刚落，石柱表面那几道刚刚修补过的纹路骤然熄灭。一团浓稠的暗紫色能量从柱底涌出来，沿着地面蔓延，在宫殿正中央凝聚成型。那团能量越聚越大，最终凝成一个人形的轮廓，约莫一丈高，没有五官，四肢末端是尖锐的爪状能量流，浑身散发着压迫感比虎山神强了不止一倍的妖气波动。
灵眸术自动开启：
【名称：封印残影】【种族：妖族（能量体）】【修为：筑基巅峰】【状态：被封印核心能量凝聚而成，仅具本能攻击意识】【备注：由封印内部妖王外泄的分神碎片凝结，击杀后可短暂削弱核心封印压力，但无法根除。】
筑基巅峰。比周铁山还高一个小层次。而且这东西没有实体，斩妖刃砍上去能不能伤到它都是个问题。
“刘三退到甬道口去！“青芙吼道。
刘三二话不说转头就跑。他太清楚了，青芙说跑的时候从来不含糊，她要正面上的时候也从来不废话。
青芙握紧斩妖刃，灵力灌注刀身，蓝光暴涨一寸多。能量体朝她无声地扑来，爪影当空撕裂，速度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活着的对手都快。她侧身闪避，第一爪擦着她左肩过去，削掉了短褂半边肩袖。第二爪紧随其后，横拉直取她腰际，她翻身后跃，两爪落空砸在地面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焦痕。
“疼！“她落地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肩膀，虽然没有直接抓中，但爪风擦过的位置已经泛起一片红肿。筑基巅峰的妖力余波都能烫伤她练气六层的体魄，这玩意儿比虎山神难缠多了。
能量体第三爪已经又到了。青芙这回没躲。她蹲身下潜避开爪势，斩妖刃从下往上撩，刀刃切入能量体躯干中间，蓝色的灵力与紫色的妖力碰撞，“嗤“的一声炸开一团刺目的电光。
但刀穿过去了。能量体的身体被切开一条缝，然后瞬间又弥合如初。物理斩击对它几乎没有效果，斩妖刃上附着的灵力虽然能造成短暂撕裂，但完全没法形成持续性伤害。
“操，砍不动？“青芙后退三步拉开距离，脑子飞速转动。刚才系统说这是“能量体“，靠妖王外泄的分神碎片凝聚。那如果能切断它和石柱的联系，让它没有来源补充能量……
她抬头看了一眼石柱。柱身表面那几条暗淡的纹路正在一明一暗地闪烁，每闪一下，能量体的体积就凝实一分。这东西的能源就在那几条纹路上。
“原来如此。“她咧嘴笑了，然后转身直接朝石柱冲了过去。
能量体从背后追来，爪风直取她后心。青芙不管不顾地狂奔，背后的寒意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爪尖的气流已经触碰到了她后背的衣料。在最后一瞬间她侧身横跃，斩妖刃脱手飞出，精准地扎进柱身那条最亮的正在闪烁的纹路上。
刀刃贯入，蓝光与紫光剧烈碰撞，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能量体冲到她面前三尺的地方忽然停滞了，身形剧烈抖动，像信号不良的投影仪。它伸向青芙的爪子停在半空，指尖距她的面门不到两寸，但再也无法推进分毫。
“断了电了吧？“青芙喘着粗气对它龇牙。
能量体在维持了大约五息的僵直之后，从边缘开始一片片崩解，像褪色的水墨画被水浸透了一样，最终化作一蓬散逸的紫色碎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地面上只留下一道焦痕，什么实质性的残骸都没有。
青芙走到石柱前把斩妖刃拔出来。刀刃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紫色附着物，她用布擦了擦才露出本来的蓝色光泽。而那条被她扎过的纹路现在已经彻底暗了，像烧断了丝的灯泡。
“断了一条。“她盯着那道暗下去的花纹，“有点亏。但我把那个分身弄死了，核心那边的压力至少能缓一阵子。“
刘三从甬道口探头出来：“完了？“
“完了。“
“你刚才那一下……刀飞出去扎柱子，背后那东西差一点就抓到你了……“
“差一点就是没抓到。“青芙把斩妖刃收进鞘里，拍了拍手，“走了，上去吃午饭。今天下午我去找老周商量一下，看怎么把石柱上剩下那几条快要断的纹路一次性补上。一颗一颗贴符太慢了，得想个更省事的法子。“
她走过刘三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的紫色碎光还没完全擦干净，蹭了他一肩膀。
“你那肩膀……“
“没事，不传染。“青芙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吧，饿死了。回去的路上你给我讲讲镇上还有没有别的妖窝，咱趁热打铁再搞几个，攒点钱换把更好的刀。这破刀砍能量体跟砍空气似的，憋屈。“
刘三认命地跟了上去。
坑口外面阳光正好，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青芙爬上地面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也不知道那边的仙人掌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仙人掌？“
“没什么。“青芙转身朝落石镇的方向迈开步子，“走吧，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