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路边茶棚里也有人找揍，真行
第四天中午走到了一处分岔路口。官道在这里一分为二，一条往东北方向通往木族都城“青木城“，另一条往东南方向通向边境的几个小城。岔路口旁边搭着一间简陋的草棚茶肆，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撑着茅草顶，里面摆着四五张破桌子，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妪守着炉子烧水。
“歇会儿喝口茶再走。“青芙不等沈横表态就拐进了茶肆，找了个靠边的桌子坐下。沈横沉默了片刻也带着两个护卫坐到了旁边的桌上。老妪颤巍巍端上来一壶粗茶和几只缺了口的碗，青芙倒了一碗灌下去，咂了咂嘴。
“苦。但解渴。“
她坐在那一边喝茶一边打量四周。茶肆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两三桌客人，最近的那桌坐着四个糙汉子，穿着样式随意的皮甲，腰间别着短刀和斧头，修为气息在练气四五层到七层之间晃荡。一看就是那种常年混迹边境的散修佣兵，靠着接零活打猎过日子。
那四个人也在打量青芙。准确来说是在打量她腰间那柄斩妖刃。
下品灵兵在边境地带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对于散修来说依然值得眼热。一把趁手的灵兵少说值几十块灵玉，够他们喝半年的酒。四个人的目光轮番在刀鞘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又落在青芙身上——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看起来修为也就练气五六层，孤身坐着，旁边那桌的三个男人虽然穿得体面但没表现出要护着她的意思。
青芙喝着茶用眼角余光把他们的小动作全看在了眼里。她心里门清，这帮人是在掂量值不值得动手。
她没有主动挑事。主要是茶还没喝完。
但对方忍不住了。四人中块头最大的那个站起来走到她桌边，两条胳膊粗得像树桩，往桌面上一撑，整张桌子晃了晃。他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笑了笑，冲青芙的斩妖刃努了努嘴。
“小丫头，这把刀不错。借哥哥耍几天呗？“
青芙端着碗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把碗放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得跟念菜单似的：“我要是说不借呢？“
“那就别怪哥哥们自己动手拿了。“黄牙汉子把手伸向刀鞘，手指还没碰到，青芙的左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拿可以。但你得先问问我这把刀乐不乐意被人耍。“
旁边那三个汉子同时站了起来，短刀斧头出鞘的声响在茶棚里格外刺耳。茶肆的老妪缩进了灶台后面，隔壁桌的两个商人模样的人抱着包袱就跑出了棚子。沈横端着茶碗纹丝不动，两个护卫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示意出手，护卫也就继续坐着。
黄牙汉子看了看青芙按在刀柄上的手，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个同伙，狞笑了一声。练气七层的气息外放，压向青芙。在他看来一个小丫头面对四个人能有什么抵抗的本事。
“小丫头嘴挺硬，等会儿把你按在地上就知道乖了。“
青芙没有回答。她左手拔出斩妖刃，蓝光贴着桌面横削而出，直奔黄牙汉子撑在桌上的小臂。出手快得像没有预兆，黄牙汉子瞳孔猛缩，手臂回撤慢了半拍，袖口被刀锋削掉了一大块。
他怒喝一声连退两步，腰间短刀也跟着拔了出来。旁边的三个同伙同时围上来，两把斧头一把短匕从三个方向朝青芙招呼。茶棚空间狭小，这种围攻在散修的配合中算是有模有样。
但青芙根本不在意。她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整张桌面立起来挡住了正前方的斧劈，同时侧身让过左侧刺来的匕首，斩妖刃反手横扫砍在左侧那人持刀的胳膊上，“咔嚓“一声骨裂脆响，匕首脱手飞出去插进了茅草顶棚。那人惨叫着后退，整条前臂不自然地歪着。
正面的两个斧头把桌子劈成了碎木屑，青芙从碎屑中撞出来，整个人撞进了黄牙汉子的怀里，肩膀顶在他胸口把人往后推了两步，右肘顺势砸在他拿刀的手腕上，短刀落地。她左手刀横着搭在他脖子上，刀锋贴肉。
“还要借刀吗？“
黄牙汉子额头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滚。他喉咙上那层薄薄的皮肉贴着冰冷的刀锋，能感觉到刀身残留的妖兽血气的腥味。另外三个人一个断了手臂蹲在地上叫唤，另外两个举着斧头僵在原地不敢动。
茶棚里安静了三息。青芙把刀从他脖子上挪开，退回自己的位置，把斩妖刃归鞘。她弯腰从地上把那只缺了口的粗瓷碗捡起来，碗沿碰掉了一块瓷，但还能用，她拿起来朝老妪的方向晃了晃：“婆婆，再来一碗。“
黄牙汉子和他的同伙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茶棚，斧头短刀丢了一地也顾不上捡。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岔路口往东南方向的那条路上之后，青芙端过老妪哆哆嗦嗦倒上的第二碗茶喝了一口，靠回椅背上舒坦地叹了口气。
沈横坐在旁边那桌从头到尾没动。他端着茶碗，看着青芙处理完整个场面之后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喝茶歇脚，淡淡说了一句：“你不怕他们背后捅你刀子？“
“他们跑的方向跟咱们不是一个路，后面遇不到了。再说了——“青芙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梗，“——他们今晚回去都得找大夫看手看胳膊，没空惦记捅我刀子。“
沈横没有再评价。他喝完碗里的茶起身付了账，四人继续赶路。
下午走了大约三十里之后青芙找了个路边阴凉的地方停下来，把褡裢里那五颗妖丹全部掏出来摊在手心里。花豹、穿山甲、鹿妖、灰鬃狼，外加昨天傍晚路边顺手打的一头练气七层的毒尾蝎。五颗妖丹颜色各异，在手掌里滚来滚去泛着不同色光。
“沈大人，我在这升个级，很快。“
沈横负手站在旁边没说话。青芙坐在地上把五颗妖丹依次捏碎成粉末混进水囊里晃匀，然后仰头灌进去一大口。第一颗下肚的瞬间她脸上的血色就涌上来了，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灵力冲击像多股洪流在经脉里同时奔涌。她整个人冒热气，额头的汗珠子滚到下巴尖又滴落在衣襟上。
五颗全喝完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经脉被那些灵力撑得发胀发酸，像吃了太多东西撑得胃难受一样，但那股灼热感逐渐沉淀下去之后，丹田里的灵力总量明显比之前厚实了一圈，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
“修为提升：练气六层→练气七层。“
“成了。“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挥了两拳，拳风比昨天凌厉了一些。练气七层的体魄带来更快的反应速度和更强的爆发力，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空水囊塞回褡裢里。
“走吧，还差最后一程。“
最后一天的路程沈横加快了速度。金丹期修士全速赶路，青芙练气七层勉强跟得上，两个筑基后期的护卫已经跑得面红耳赤喘得像风箱。到了傍晚时分，官道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都城青木城的轮廓。
青芙远远看着那座城，脚下不自觉地停了一瞬。那是一座建在平原上的巨型城池，城墙高耸入云，青灰色的砖石垒砌得整齐厚重，每一块城砖表面都隐约流转着灵力的光泽。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木族图腾徽记——一棵枝繁叶茂的青色古树，枝条伸展覆盖了整座城门。
城门口人来人往，商队、修士、平民、差役，各色人种穿梭不断，热闹得不像话。青芙站在路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朝沈横咧嘴一笑。
“还挺大的嘛。比落石镇气派多了。“
沈横走到她旁边，同样望着城门方向：“进城之后先到外事馆安置。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跟我去法司衙门。审问的时候如实回答就行，不该说的别多说。“
“什么叫不该说的？“
“你自己判断。“
青芙想了想，大概明白他的意思——系统的事不能说，穿越的事不能说，封印底下那种她吸收过碎片的事最好也别说。
“知道了。“她拍了拍斩妖刃的刀柄，“走吧，进城。我饿了。都城有什么好吃的？“
沈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带头朝城门走去。青芙跟在后面，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通往都城的石板官道上，脚底板传回来的触感踏实而真实。
城门口守卫查验沈横的法司令牌之后恭敬地放行，青芙踏进都城的第一步就闻到了一股混杂的气味——饭馆飘出来的油香、路边摊贩叫卖的果脯、街角铁匠铺子里烧红的铁器、远处某个药铺里飘散的草药味儿，全搅在一起灌进鼻子里，比落石镇那种干净稀疏的空气复杂多了。
她站在热闹的街头上左右看看，眼睛亮得发光。
“这地方好。“她说，“人多，吃的也多。而且——“她吸了吸鼻子，“——我闻到妖气了。城里有妖气。“
沈横回头看了她一眼：“青木城方圆三十里设有禁妖大阵，城内不会有妖物存活。你闻到的是猎妖坊里关押的活体妖物气息，专门供修士练手或者采药的。“
“还有这种地方？“青芙眼睛更亮了，“那我能去看看吗？“
“明天审完再说。“
“小气。“她嘟囔了一句但脚步很轻快，走在都城的石板路上东张西望，看见卖糖葫芦的还要凑上去问一句多少钱一根。沈横走在她前面半步的距离，神识始终覆盖着她四周，但这一次他察觉到青芙没有任何要跑的意思。
她是真的觉得这地方有意思。而且她是真的饿了。
“歇会儿喝口茶再走。“青芙不等沈横表态就拐进了茶肆，找了个靠边的桌子坐下。沈横沉默了片刻也带着两个护卫坐到了旁边的桌上。老妪颤巍巍端上来一壶粗茶和几只缺了口的碗，青芙倒了一碗灌下去，咂了咂嘴。
“苦。但解渴。“
她坐在那一边喝茶一边打量四周。茶肆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两三桌客人，最近的那桌坐着四个糙汉子，穿着样式随意的皮甲，腰间别着短刀和斧头，修为气息在练气四五层到七层之间晃荡。一看就是那种常年混迹边境的散修佣兵，靠着接零活打猎过日子。
那四个人也在打量青芙。准确来说是在打量她腰间那柄斩妖刃。
下品灵兵在边境地带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对于散修来说依然值得眼热。一把趁手的灵兵少说值几十块灵玉，够他们喝半年的酒。四个人的目光轮番在刀鞘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又落在青芙身上——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看起来修为也就练气五六层，孤身坐着，旁边那桌的三个男人虽然穿得体面但没表现出要护着她的意思。
青芙喝着茶用眼角余光把他们的小动作全看在了眼里。她心里门清，这帮人是在掂量值不值得动手。
她没有主动挑事。主要是茶还没喝完。
但对方忍不住了。四人中块头最大的那个站起来走到她桌边，两条胳膊粗得像树桩，往桌面上一撑，整张桌子晃了晃。他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笑了笑，冲青芙的斩妖刃努了努嘴。
“小丫头，这把刀不错。借哥哥耍几天呗？“
青芙端着碗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把碗放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得跟念菜单似的：“我要是说不借呢？“
“那就别怪哥哥们自己动手拿了。“黄牙汉子把手伸向刀鞘，手指还没碰到，青芙的左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拿可以。但你得先问问我这把刀乐不乐意被人耍。“
旁边那三个汉子同时站了起来，短刀斧头出鞘的声响在茶棚里格外刺耳。茶肆的老妪缩进了灶台后面，隔壁桌的两个商人模样的人抱着包袱就跑出了棚子。沈横端着茶碗纹丝不动，两个护卫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示意出手，护卫也就继续坐着。
黄牙汉子看了看青芙按在刀柄上的手，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个同伙，狞笑了一声。练气七层的气息外放，压向青芙。在他看来一个小丫头面对四个人能有什么抵抗的本事。
“小丫头嘴挺硬，等会儿把你按在地上就知道乖了。“
青芙没有回答。她左手拔出斩妖刃，蓝光贴着桌面横削而出，直奔黄牙汉子撑在桌上的小臂。出手快得像没有预兆，黄牙汉子瞳孔猛缩，手臂回撤慢了半拍，袖口被刀锋削掉了一大块。
他怒喝一声连退两步，腰间短刀也跟着拔了出来。旁边的三个同伙同时围上来，两把斧头一把短匕从三个方向朝青芙招呼。茶棚空间狭小，这种围攻在散修的配合中算是有模有样。
但青芙根本不在意。她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整张桌面立起来挡住了正前方的斧劈，同时侧身让过左侧刺来的匕首，斩妖刃反手横扫砍在左侧那人持刀的胳膊上，“咔嚓“一声骨裂脆响，匕首脱手飞出去插进了茅草顶棚。那人惨叫着后退，整条前臂不自然地歪着。
正面的两个斧头把桌子劈成了碎木屑，青芙从碎屑中撞出来，整个人撞进了黄牙汉子的怀里，肩膀顶在他胸口把人往后推了两步，右肘顺势砸在他拿刀的手腕上，短刀落地。她左手刀横着搭在他脖子上，刀锋贴肉。
“还要借刀吗？“
黄牙汉子额头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滚。他喉咙上那层薄薄的皮肉贴着冰冷的刀锋，能感觉到刀身残留的妖兽血气的腥味。另外三个人一个断了手臂蹲在地上叫唤，另外两个举着斧头僵在原地不敢动。
茶棚里安静了三息。青芙把刀从他脖子上挪开，退回自己的位置，把斩妖刃归鞘。她弯腰从地上把那只缺了口的粗瓷碗捡起来，碗沿碰掉了一块瓷，但还能用，她拿起来朝老妪的方向晃了晃：“婆婆，再来一碗。“
黄牙汉子和他的同伙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茶棚，斧头短刀丢了一地也顾不上捡。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岔路口往东南方向的那条路上之后，青芙端过老妪哆哆嗦嗦倒上的第二碗茶喝了一口，靠回椅背上舒坦地叹了口气。
沈横坐在旁边那桌从头到尾没动。他端着茶碗，看着青芙处理完整个场面之后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喝茶歇脚，淡淡说了一句：“你不怕他们背后捅你刀子？“
“他们跑的方向跟咱们不是一个路，后面遇不到了。再说了——“青芙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梗，“——他们今晚回去都得找大夫看手看胳膊，没空惦记捅我刀子。“
沈横没有再评价。他喝完碗里的茶起身付了账，四人继续赶路。
下午走了大约三十里之后青芙找了个路边阴凉的地方停下来，把褡裢里那五颗妖丹全部掏出来摊在手心里。花豹、穿山甲、鹿妖、灰鬃狼，外加昨天傍晚路边顺手打的一头练气七层的毒尾蝎。五颗妖丹颜色各异，在手掌里滚来滚去泛着不同色光。
“沈大人，我在这升个级，很快。“
沈横负手站在旁边没说话。青芙坐在地上把五颗妖丹依次捏碎成粉末混进水囊里晃匀，然后仰头灌进去一大口。第一颗下肚的瞬间她脸上的血色就涌上来了，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灵力冲击像多股洪流在经脉里同时奔涌。她整个人冒热气，额头的汗珠子滚到下巴尖又滴落在衣襟上。
五颗全喝完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经脉被那些灵力撑得发胀发酸，像吃了太多东西撑得胃难受一样，但那股灼热感逐渐沉淀下去之后，丹田里的灵力总量明显比之前厚实了一圈，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
“修为提升：练气六层→练气七层。“
“成了。“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挥了两拳，拳风比昨天凌厉了一些。练气七层的体魄带来更快的反应速度和更强的爆发力，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空水囊塞回褡裢里。
“走吧，还差最后一程。“
最后一天的路程沈横加快了速度。金丹期修士全速赶路，青芙练气七层勉强跟得上，两个筑基后期的护卫已经跑得面红耳赤喘得像风箱。到了傍晚时分，官道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都城青木城的轮廓。
青芙远远看着那座城，脚下不自觉地停了一瞬。那是一座建在平原上的巨型城池，城墙高耸入云，青灰色的砖石垒砌得整齐厚重，每一块城砖表面都隐约流转着灵力的光泽。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木族图腾徽记——一棵枝繁叶茂的青色古树，枝条伸展覆盖了整座城门。
城门口人来人往，商队、修士、平民、差役，各色人种穿梭不断，热闹得不像话。青芙站在路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朝沈横咧嘴一笑。
“还挺大的嘛。比落石镇气派多了。“
沈横走到她旁边，同样望着城门方向：“进城之后先到外事馆安置。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跟我去法司衙门。审问的时候如实回答就行，不该说的别多说。“
“什么叫不该说的？“
“你自己判断。“
青芙想了想，大概明白他的意思——系统的事不能说，穿越的事不能说，封印底下那种她吸收过碎片的事最好也别说。
“知道了。“她拍了拍斩妖刃的刀柄，“走吧，进城。我饿了。都城有什么好吃的？“
沈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带头朝城门走去。青芙跟在后面，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通往都城的石板官道上，脚底板传回来的触感踏实而真实。
城门口守卫查验沈横的法司令牌之后恭敬地放行，青芙踏进都城的第一步就闻到了一股混杂的气味——饭馆飘出来的油香、路边摊贩叫卖的果脯、街角铁匠铺子里烧红的铁器、远处某个药铺里飘散的草药味儿，全搅在一起灌进鼻子里，比落石镇那种干净稀疏的空气复杂多了。
她站在热闹的街头上左右看看，眼睛亮得发光。
“这地方好。“她说，“人多，吃的也多。而且——“她吸了吸鼻子，“——我闻到妖气了。城里有妖气。“
沈横回头看了她一眼：“青木城方圆三十里设有禁妖大阵，城内不会有妖物存活。你闻到的是猎妖坊里关押的活体妖物气息，专门供修士练手或者采药的。“
“还有这种地方？“青芙眼睛更亮了，“那我能去看看吗？“
“明天审完再说。“
“小气。“她嘟囔了一句但脚步很轻快，走在都城的石板路上东张西望，看见卖糖葫芦的还要凑上去问一句多少钱一根。沈横走在她前面半步的距离，神识始终覆盖着她四周，但这一次他察觉到青芙没有任何要跑的意思。
她是真的觉得这地方有意思。而且她是真的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