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外事馆半夜有人送人头，审问没开始先砍翻一桌
外事馆坐落在青木城东区一条不算热闹的巷子尽头，是一座三进院落，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写着“木族法司外事馆“几个字。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沈横把她安排在最后一进东厢房，屋里有床有桌，墙角摆着一只半旧的衣柜，窗户糊着新换的窗纸。
“今晚你住这。“沈横站在门口说，“院子里有法司值夜的人，门不会锁，但你可以选择锁。不要私自出院子。“
“不出。“青芙把褡裢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去试了试床板的硬度，“还行，比驿站那硬板舒服。明天几点审？“
“辰时。我来接你。“
“行。“青芙朝他摆了摆手，“你忙去吧。我休息了。“
沈横走后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检查了门窗的结实程度。窗纸是新糊的，但从外面捅破只需要一根手指的力气。门闩是木头削的，看着旧得能一掰就断。她想了想，把斩妖刃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躺到床上闭了眼。
天黑之后外事馆安静了下来。院子里偶尔传来值夜差役换班的脚步声和低语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青芙半睡半醒地眯着，练气七层的感官比之前灵敏了不少，院子外面的风吹草动她都能感知到个七七八八。
大约过了子时，她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声响。
非常轻，非常隐蔽，像什么东西落在屋顶的瓦片上。那声音如果不是她刻意留神，完全可以忽略。她保持不动，呼吸均匀，假装还在熟睡，但右手已经从枕头底下摸到了刀柄。
大约十息之后，窗户纸上出现了一个小洞。一根细竹管从洞中伸进来，管口飘出一缕极淡的白烟，无声无息地朝屋内弥散。迷烟。
青芙屏住呼吸，等那缕白烟飘散得差不多了才从床上弹起来。她没有惊动窗户外面的人，而是绕到门边轻轻拉开门闩，贴着门缝看了一眼院子。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黑衣人，全身裹在深色的夜行衣里，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他正背对着她的房门，面朝院墙方向，似乎以为迷烟已经起效了，正准备翻墙进来。
青芙推门出去的时候连脚步声都没有。她走到那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才开口说话，声音平静得像在跟熟人打招呼：“你迷烟放少了，我没睡着。“
黑衣人浑身一颤，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短刃。但他转身的瞬间青芙已经贴到了他面前，膝盖顶在他腹部，同时左手抓住他摸刀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黑衣人闷哼一声，膝盖顶腹那一下让他瞬间岔了气，手腕又被拧到了脱臼的边缘，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青芙把他按在地上，膝盖压着他后背，右手已经拔出斩妖刃横在他后颈上。整套动作不到两息。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的脸埋在泥土里，嘴里含含糊糊地憋出一句：“……不知道……拿钱办事……“
“拿谁的钱？“
“……一个穿灰衣服的男人……没说名字……只说让外事馆新来的那个今晚消失……“
“消失的意思是死？“
“……嗯。“
青芙想了想，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推到墙根，斩妖刃依然抵着他的后颈：“沈横知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那人说不能让法司的人知道……“
“说了让你来杀法司要犯，还不让法司知道。这人的脑子跟你一个水平。“青芙用刀背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行了，我不杀你。你回去给那个灰衣服男人带句话。“
黑衣人哆嗦着：“什么……什么话？“
“就说我这个人命硬，迷烟弄不死，下毒也毒不死。下次要来的话自己来，别派你们这种连练气都没突破的废物，浪费彼此时间。“
她把刀从他脖子上挪开，朝院门方向努了努嘴：“滚吧。“
黑衣人连滚带爬地翻墙跑了，鞋底在墙头上蹭掉了一块泥。青芙站在院子里望着他消失在墙外的夜色中，把斩妖刃上的灰尘擦了擦插回鞘里，然后回到屋中看了看那根还插在窗户纸上的细竹管，拔下来丢进了角落。
“穿灰衣服的。跟赵屠有关？还是跟别的什么人有关？“她自言自语地琢磨了一会儿，没有头绪，索性不想了。反正明天审问的时候事情自然会浮到水面上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辰时沈横准时出现在院门口。青芙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了，斩妖刃挂在腰间，精神抖擞。沈横看了一眼窗户上那个细洞，目光顿了不到半息，什么也没问。
“走吧。“
法司衙门在外事馆东面隔着三条街的位置，是一座灰白色石料砌成的大院，门前立着两根粗石柱，柱上刻着木族的律法条文。沈横带她穿过前院进了正堂，正堂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主位上一个白发老者穿着正式的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眼神温和但透着阅人无数的老练。旁边两侧坐着几个文职模样的人正在铺纸研墨，靠墙站着一排持刀护卫。
沈横把她带到堂中站定，自己退到侧边坐下。白发老者打量了青芙一遍，开口道：“你就是青芙？“
“是。“
“本官是木族法司主审官，许正清。今日按程序对你的案子进行初步问询，你如实回答即可。“老者的声音平和，没什么威严压迫感，反而像教书的老先生在提问，“据案卷记载，你在落日渊流放途中杀害了镇守使府差役赵屠，可有此事？“
“有。“
“你承认？“
“承认。但他是先动手的，他要把我推下祭台喂虎山神，我只是反手把他推下去了。“青芙站得笔直，说话不卑不亢，“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当天在场的刘三来作证，他全程看见了。还有周铁山，他也能证明赵屠当天押解祭品的事。“
许正清低头翻了翻面前的卷宗：“卷宗里对赵屠死亡经过的记载确实不完整。你说他是先动手的，有证据吗？“
“周铁山镇守使府上有当日祭典的差遣记录，赵屠带队押送祭品是例行差事。祭品是什么？祭品就是活人。他把人往虎嘴里推，这叫动手。我把他反推下去，这叫自卫。他修为比我高一大截，我要是不反推他死的就是我。“
许正清看了她一会儿：“按你的说法，你杀赵屠属于自保。那之后你从落日渊逃出，到了落石镇，又做了什么？“
“替落石镇杀了虎山神和猪头山猪王两窝妖物，修了黑瞎子岭底下快塌了的镇妖封印。这些事周铁山都能作证。你们法司的沈大人也亲自下去看过封印的情况，他也可以作证。“
沈横在旁边微微颔首。
堂内安静了片刻。许正清放下卷宗往后靠了靠椅背：“你一个练气期的少女，能杀虎妖、平猪患、修补三千年前的封印。你这身本事，从哪来的？“
这话问到了关键上。青芙知道自己绕不过去，但系统的事绝对不能提。她索性实话实说了一半：“我从小体魄就比别人强，打架的天赋是天生的。封印的事是因为我无意中捡到过一块碎片，用它连了一下断掉的纹路。那碎片已经用掉了，现在也没了。“
许正清没有追问碎片的事。他合上卷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初步问询到此结束。今日的信息本官已记录在案，后续会派人去落石镇核实证词和功绩。核实结果出来之前你暂留外事馆，不得离开青木城范围。“
“行。但我有个要求。“
“说。“
“外事馆的伙食能不能好一点？昨晚那顿饭就一碗素面，我饿得半夜差点把刺客吃了。“
堂上几个人同时一愣。许正清微微皱眉：“刺客？“
青芙看了一眼沈横，后者面无表情地坐着，显然早就知道昨晚的事。她也不藏着掖着：“昨晚上有人放迷烟要弄死我，被我按在地上打了。他说是一个穿灰衣服的男人出的钱。你们法司的人自己查去，我不操心。“
许正清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朝侧边的一个文职人员摆了摆手，那人立刻起身出去安排。老者重新看向青芙，语气依然平和但多了几分认真：“你确实没跑？“
“没跑。我要跑昨晚上就跑了，翻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但我既然答应沈大人来审，就审完再说。审完了觉得判得不公再跑也不迟。“
许正清看着这个站在堂中不卑不亢、把杀人说得跟吃饭一样寻常的少女，沉默良久之后轻轻摆了摆手：“退堂。你回外事馆等消息。“
青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许大人，审完要是没罪了，我能在都城找活干吗？我打听过了，你们这的猎妖坊挺好的，我想去试试。“
许正清被她问得噎了一下，最终无奈地挥了挥手：“等结果出来再说。“
青芙咧嘴一笑大步走了出去。
阳光从法司衙门的天井上空照下来，落了她一脸暖融融的光。她站在台阶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背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右臂活动自如。
门口沈横跟出来站在她旁边，青芙侧头看了他一眼：“你那两个护卫今天怎么没来？“
“留在法司调审昨晚刺客的卷宗。“
“那谁送我回外事馆？“
“我。“
“金丹期执事亲自护送，排面不小。“青芙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沈大人。顺路帮我指个卖早点的地方，我早饭还没吃呢。“
沈横被她拍肩膀的动作弄得不自觉地僵了一瞬，但最终还是抬脚走在了前面。青芙跟在他后面出了法司衙门的大门，拐进旁边一条飘着油香的小巷子，朝最近的一家包子铺大步走去。
“老板，来六个肉包子！“
包子铺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沈横，又看了看她腰间那柄沾过不知道多少妖血的斩妖刃，麻溜地包了六个大包子递过来。青芙咬了一口，热腾腾的肉汁烫了嘴，但她一边嘶哈一边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比落石镇的包子大一圈。“
沈横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狼吞虎咽地连吃了三个包子，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你的案子没那么快结案。核实最快也要七八天。这期间你要做什么？“
“七八天？“青芙把第四个包子塞进嘴里，“那够我去猎妖坊逛几圈了。“
“今晚你住这。“沈横站在门口说，“院子里有法司值夜的人，门不会锁，但你可以选择锁。不要私自出院子。“
“不出。“青芙把褡裢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去试了试床板的硬度，“还行，比驿站那硬板舒服。明天几点审？“
“辰时。我来接你。“
“行。“青芙朝他摆了摆手，“你忙去吧。我休息了。“
沈横走后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检查了门窗的结实程度。窗纸是新糊的，但从外面捅破只需要一根手指的力气。门闩是木头削的，看着旧得能一掰就断。她想了想，把斩妖刃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躺到床上闭了眼。
天黑之后外事馆安静了下来。院子里偶尔传来值夜差役换班的脚步声和低语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青芙半睡半醒地眯着，练气七层的感官比之前灵敏了不少，院子外面的风吹草动她都能感知到个七七八八。
大约过了子时，她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声响。
非常轻，非常隐蔽，像什么东西落在屋顶的瓦片上。那声音如果不是她刻意留神，完全可以忽略。她保持不动，呼吸均匀，假装还在熟睡，但右手已经从枕头底下摸到了刀柄。
大约十息之后，窗户纸上出现了一个小洞。一根细竹管从洞中伸进来，管口飘出一缕极淡的白烟，无声无息地朝屋内弥散。迷烟。
青芙屏住呼吸，等那缕白烟飘散得差不多了才从床上弹起来。她没有惊动窗户外面的人，而是绕到门边轻轻拉开门闩，贴着门缝看了一眼院子。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黑衣人，全身裹在深色的夜行衣里，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他正背对着她的房门，面朝院墙方向，似乎以为迷烟已经起效了，正准备翻墙进来。
青芙推门出去的时候连脚步声都没有。她走到那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才开口说话，声音平静得像在跟熟人打招呼：“你迷烟放少了，我没睡着。“
黑衣人浑身一颤，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短刃。但他转身的瞬间青芙已经贴到了他面前，膝盖顶在他腹部，同时左手抓住他摸刀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黑衣人闷哼一声，膝盖顶腹那一下让他瞬间岔了气，手腕又被拧到了脱臼的边缘，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青芙把他按在地上，膝盖压着他后背，右手已经拔出斩妖刃横在他后颈上。整套动作不到两息。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的脸埋在泥土里，嘴里含含糊糊地憋出一句：“……不知道……拿钱办事……“
“拿谁的钱？“
“……一个穿灰衣服的男人……没说名字……只说让外事馆新来的那个今晚消失……“
“消失的意思是死？“
“……嗯。“
青芙想了想，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推到墙根，斩妖刃依然抵着他的后颈：“沈横知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那人说不能让法司的人知道……“
“说了让你来杀法司要犯，还不让法司知道。这人的脑子跟你一个水平。“青芙用刀背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行了，我不杀你。你回去给那个灰衣服男人带句话。“
黑衣人哆嗦着：“什么……什么话？“
“就说我这个人命硬，迷烟弄不死，下毒也毒不死。下次要来的话自己来，别派你们这种连练气都没突破的废物，浪费彼此时间。“
她把刀从他脖子上挪开，朝院门方向努了努嘴：“滚吧。“
黑衣人连滚带爬地翻墙跑了，鞋底在墙头上蹭掉了一块泥。青芙站在院子里望着他消失在墙外的夜色中，把斩妖刃上的灰尘擦了擦插回鞘里，然后回到屋中看了看那根还插在窗户纸上的细竹管，拔下来丢进了角落。
“穿灰衣服的。跟赵屠有关？还是跟别的什么人有关？“她自言自语地琢磨了一会儿，没有头绪，索性不想了。反正明天审问的时候事情自然会浮到水面上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辰时沈横准时出现在院门口。青芙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了，斩妖刃挂在腰间，精神抖擞。沈横看了一眼窗户上那个细洞，目光顿了不到半息，什么也没问。
“走吧。“
法司衙门在外事馆东面隔着三条街的位置，是一座灰白色石料砌成的大院，门前立着两根粗石柱，柱上刻着木族的律法条文。沈横带她穿过前院进了正堂，正堂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主位上一个白发老者穿着正式的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眼神温和但透着阅人无数的老练。旁边两侧坐着几个文职模样的人正在铺纸研墨，靠墙站着一排持刀护卫。
沈横把她带到堂中站定，自己退到侧边坐下。白发老者打量了青芙一遍，开口道：“你就是青芙？“
“是。“
“本官是木族法司主审官，许正清。今日按程序对你的案子进行初步问询，你如实回答即可。“老者的声音平和，没什么威严压迫感，反而像教书的老先生在提问，“据案卷记载，你在落日渊流放途中杀害了镇守使府差役赵屠，可有此事？“
“有。“
“你承认？“
“承认。但他是先动手的，他要把我推下祭台喂虎山神，我只是反手把他推下去了。“青芙站得笔直，说话不卑不亢，“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当天在场的刘三来作证，他全程看见了。还有周铁山，他也能证明赵屠当天押解祭品的事。“
许正清低头翻了翻面前的卷宗：“卷宗里对赵屠死亡经过的记载确实不完整。你说他是先动手的，有证据吗？“
“周铁山镇守使府上有当日祭典的差遣记录，赵屠带队押送祭品是例行差事。祭品是什么？祭品就是活人。他把人往虎嘴里推，这叫动手。我把他反推下去，这叫自卫。他修为比我高一大截，我要是不反推他死的就是我。“
许正清看了她一会儿：“按你的说法，你杀赵屠属于自保。那之后你从落日渊逃出，到了落石镇，又做了什么？“
“替落石镇杀了虎山神和猪头山猪王两窝妖物，修了黑瞎子岭底下快塌了的镇妖封印。这些事周铁山都能作证。你们法司的沈大人也亲自下去看过封印的情况，他也可以作证。“
沈横在旁边微微颔首。
堂内安静了片刻。许正清放下卷宗往后靠了靠椅背：“你一个练气期的少女，能杀虎妖、平猪患、修补三千年前的封印。你这身本事，从哪来的？“
这话问到了关键上。青芙知道自己绕不过去，但系统的事绝对不能提。她索性实话实说了一半：“我从小体魄就比别人强，打架的天赋是天生的。封印的事是因为我无意中捡到过一块碎片，用它连了一下断掉的纹路。那碎片已经用掉了，现在也没了。“
许正清没有追问碎片的事。他合上卷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初步问询到此结束。今日的信息本官已记录在案，后续会派人去落石镇核实证词和功绩。核实结果出来之前你暂留外事馆，不得离开青木城范围。“
“行。但我有个要求。“
“说。“
“外事馆的伙食能不能好一点？昨晚那顿饭就一碗素面，我饿得半夜差点把刺客吃了。“
堂上几个人同时一愣。许正清微微皱眉：“刺客？“
青芙看了一眼沈横，后者面无表情地坐着，显然早就知道昨晚的事。她也不藏着掖着：“昨晚上有人放迷烟要弄死我，被我按在地上打了。他说是一个穿灰衣服的男人出的钱。你们法司的人自己查去，我不操心。“
许正清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朝侧边的一个文职人员摆了摆手，那人立刻起身出去安排。老者重新看向青芙，语气依然平和但多了几分认真：“你确实没跑？“
“没跑。我要跑昨晚上就跑了，翻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但我既然答应沈大人来审，就审完再说。审完了觉得判得不公再跑也不迟。“
许正清看着这个站在堂中不卑不亢、把杀人说得跟吃饭一样寻常的少女，沉默良久之后轻轻摆了摆手：“退堂。你回外事馆等消息。“
青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许大人，审完要是没罪了，我能在都城找活干吗？我打听过了，你们这的猎妖坊挺好的，我想去试试。“
许正清被她问得噎了一下，最终无奈地挥了挥手：“等结果出来再说。“
青芙咧嘴一笑大步走了出去。
阳光从法司衙门的天井上空照下来，落了她一脸暖融融的光。她站在台阶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背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右臂活动自如。
门口沈横跟出来站在她旁边，青芙侧头看了他一眼：“你那两个护卫今天怎么没来？“
“留在法司调审昨晚刺客的卷宗。“
“那谁送我回外事馆？“
“我。“
“金丹期执事亲自护送，排面不小。“青芙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沈大人。顺路帮我指个卖早点的地方，我早饭还没吃呢。“
沈横被她拍肩膀的动作弄得不自觉地僵了一瞬，但最终还是抬脚走在了前面。青芙跟在他后面出了法司衙门的大门，拐进旁边一条飘着油香的小巷子，朝最近的一家包子铺大步走去。
“老板，来六个肉包子！“
包子铺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沈横，又看了看她腰间那柄沾过不知道多少妖血的斩妖刃，麻溜地包了六个大包子递过来。青芙咬了一口，热腾腾的肉汁烫了嘴，但她一边嘶哈一边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比落石镇的包子大一圈。“
沈横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狼吞虎咽地连吃了三个包子，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你的案子没那么快结案。核实最快也要七八天。这期间你要做什么？“
“七八天？“青芙把第四个包子塞进嘴里，“那够我去猎妖坊逛几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