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猎妖坊里活物不少，有人欠揍
猎妖坊在青木城西区，占着好大一片地方。远远看去像座园子，周围圈着丈把高的黑石围墙，墙顶上插着倒刺铁叉。大门敞着，门口人来人往，有背着弓弩的猎人，有拎着药箱的采药师，有带着铁笼的商贩，热热闹闹的。
青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摸清了规矩。猎妖坊分内外两院，外院是交易区，猎来的妖兽在这里估价、售卖、换材料。内院关着活体妖兽，供修士进去试手，按时辰收费，打死了的材料归自己，打不过的可以喊人救场，但要额外付钱。
她直接交了定金进了内院。内院是一圈环形石墙围出来的露天场地，地面上铺着厚实的黄沙，四周竖着铁栅栏。场地中央分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里关着不同品阶的活妖，最小的练气三四层，大的有筑基初期。猎妖坊的人站在栅栏外面看着，防止出人命。
青芙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关着筑基初期铁甲犀的区域前面停了下来。那犀牛体型像座小山包，浑身披着铁灰色的厚甲，嘴巴下方垂着一根短粗的尖角，正用蹄子刨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铁栅栏上挂着牌子：“铁甲犀，筑基初期，土属性，防御极强。挑战价五十灵铜。“
五十灵铜打一头筑基初期的妖，打完材料归自己。这价格划算得离谱。青芙二话没说就交了钱，推门进了围栏。铁甲犀看到她冲进来，低吼一声就埋着头撞了过来，四蹄在黄沙地里踩出深深的蹄印。
青芙侧身闪避，铁甲犀从她身边擦过撞在围栏上，震得整片铁栅栏嗡嗡作响。她拔刀翻身上了犀牛背，斩妖刃对准它后颈与背甲之间的缝隙一刀扎下去。刀刃贯入半尺，铁甲犀吃痛猛甩，把她从背上颠了下来。她在沙地上一滚重新站稳，趁着犀牛调头的间隙又是一刀扎进了它侧面肋甲下方的薄弱处。
前后七刀，铁甲犀四腿一软瘫倒在地。青芙蹲下来撬开脑壳取妖丹，围栏外面已经站了几个看热闹的修士，有人嘴快喊了一声“小姑娘好身手“。
她无所谓地挥了挥刀：“下一个。“
接下来她又连打了三头，一头练气八层的花斑蟒，一头筑基初期的裂岩熊，还有一头练气七层的闪电貂。打闪电貂的时候费了点劲，那东西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在围栏里弹来弹去，她追了好几圈才瞅准一刀砍中。但最终四头妖兽的妖丹都进了她的褡裢。
她在猎妖坊外院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喝水休息，盘算着这几颗妖丹能给自己涨多少修为。铁甲犀和裂岩熊的品阶都不低，加上之前路上攒的五颗，如果一起吞了说不定能冲到练气八层甚至九层。
正想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哪来的乡巴佬，猎妖坊的东西也是你能碰的？“
青芙抬头。说话的是个穿绸袍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面皮白净，下巴尖削，腰间挂着一柄镶玉的细剑。后面跟着两个跟班模样的汉子，修为都在筑基初期。这人自己的修为不过练气九层，但派头摆得很足，站姿歪斜，一副“老子有人罩“的表情。
青芙没理他，继续喝水。
绸袍男见她不理人，面色一沉，走上前两步伸脚踢了踢青芙放在脚边的褡裢：“跟你说话呢聋了？这猎妖坊的妖兽都是南城陶家定好了要收的，你打了四头，钱赔不赔？“
青芙终于抬起了头。她把水囊塞好放回褡裢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平视着绸袍男的眼睛。
“妖兽是猎妖坊公开挂出来卖的，谁交钱谁打。你定的？你写名字了吗？写哪了？我怎么没看见。“
绸袍男被她堵得嘴皮子一抽：“陶家在这猎妖坊的规矩你不懂？外来的散修按规矩只能打练气期的，筑基期的归我们陶家包场！“
“谁定的规矩？“
“我们家定的！“
“那你家门口贴告示了吗？我进来的时候没看见。“
绸袍男脸都涨红了，身后两个跟班往前站了一步。周围原本在交易的人群散开了一大圈，但谁也没走远，都在等着看热闹。猎妖坊管事的缩在柜台后面假装对账，没有要出来调解的意思。
“我最后说一次，“绸袍男伸手去拽青芙的褡裢带子，“四头筑基妖丹交出来，不然今天你别想出这个门。“
他手碰到褡裢带子的瞬间青芙动了。她左手抓住绸袍男的手腕往下一压，同时右腿扫他脚踝。绸袍男练气九层修为，被一个照面带翻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扎进沙地里，啃了满嘴黄沙。
两个跟班同时出手。左边那个筑基初期的汉子一拳砸向青芙后脑，她矮身闪过，拳头擦着头顶过去，斩妖刃连鞘带刀往上横撩，刀鞘砸在对方腋下，那人吃痛闷哼一声缩了胳膊。右边的跟班趁机从侧面抱住了她的腰想把她摔倒在地。
青芙后脑勺往后一磕，砸在那人鼻梁上，一声脆响伴着惨叫声响起，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她挣脱束缚一脚踹开那个捂着脸的跟班，然后转身把绸袍男从沙地里拎起来。
“陶家是吧？回去跟你们管事的说一声。以后定规矩之前，先问问猎妖坊的人认不认。“她松开手，绸袍男踉跄几步被两个跟班扶着勉强站稳，鼻子嘴里全是沙子，狼狈得不成样子。
绸袍男狠狠瞪了她一眼，抹了把嘴里的沙，扭头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人群发出了压抑的哄笑声，猎妖坊管事终于从柜台后面探出身子喊了句“散了散了“。
青芙重新坐下把褡裢整理好，拎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沙子。旁边一个穿短打的猎人老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姑娘，你刚才打的那个是陶家三少爷陶元朗。陶家在青木城南面经营着最大的猎妖铺子，势力不小，他们家的管事是筑基巅峰的修为，还有两个长老是金丹初期。你得罪了他，回头怕是要找你麻烦。“
“金丹初期？“青芙想了想沈横也是金丹初期，自己跟他同行了五天的路，也没觉得那层修为有多压人。当然了，沈横没全力对她出手过，真动起手来她肯定扛不住，但金丹期这三个字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听一听就腿软的概念了。
“知道了。多谢。“她朝老头点了点头，拎着褡裢出了猎妖坊。
回到外事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偏西了。她把四颗新妖丹倒出来跟之前五颗摆在一起，九颗妖丹在手心里闪闪发光。她盘腿坐在床上，把九颗妖丹全部捏碎混进水囊里，闭着眼一口气灌了下去。
灵力冲击比她上次升级时猛烈了何止一倍。筑基期妖丹蕴含的能量比练气期浓郁太多，九股洪流同时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她全身的皮肤都烫得发红，额头上的汗珠子还没落地就蒸发了。她咬紧牙关硬撑着运转体内灵力吸收那些狂暴的能量，经脉被撑得生疼像要炸开。
过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那股冲击才开始平缓下来。丹田里的灵力沉淀之后明显比之前壮了不止一圈，运转速度提升了一个台阶。她睁开眼握了握拳头，关节作响之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修为提升：练气七层→练气九层。“
还差一层就是筑基。她活动了一下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整个人像刚刚做完大保养的机器。
窗外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推开了院门，步履沉稳有力，带着熟悉的气息。青芙开门出去一看，沈横站在院子里，难得换了一身深色的常服，没穿法司那套正式官袍。他看到青芙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你又升级了？“
“练气九层。刚升的。“青芙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沈大人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不会是来通知我审完了要放我走吧？“
“审问还没结束。落石镇的核证还没回来。“沈横顿了一下，“我来是告诉你另一件事。昨晚那个刺客，我们已经查到了中间人的身份。一个穿灰衣的散修，在青木城东市一带活动。今天下午抓到了人，他供出了上家。“
“谁？“
“你猜对了方向但没猜中具体的人。“沈横看着她，“不是赵屠那边的人，是虎山神的。虎山神盘踞落日渊三百年，背后一直有妖修势力在供养。它死了，那势力的接头人要把你除掉，理由很简单——你断了他们在西境多年的妖脉网络。“
青芙愣了愣。她没想到虎山神后面居然还有链条。
“妖修势力？什么妖修势力？“
“具体还在查。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势力跟三千年前被镇压在黑瞎子岭底下的那个东西有关。你修了封印，等于断了他们后续利用那个漏口扩张妖脉的途径。你的威胁比一条虎妖的命大多了。“
青芙沉默了片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纹里还残留着妖丹粉末的痕迹。
“所以他们要杀我。“
“对。“
“那更好。“青芙抬头咧嘴一笑，“本来还担心进城之后没架打了。现在有人送上门来找揍，正合我意。沈大人，那个中间人关在哪？我想去问问话。“
沈横看着她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牙齿和那副“哎呀又有架打了好开心“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法司大牢。但犯人不能由你去审。“
“那你帮我问，问完告诉我。“
“可以。“
青芙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屋之前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沈大人，明天我还去猎妖坊。陶家那小子今天被我打了，明天说不定还会来找麻烦。你要是有空，帮我兜个底就行。不用出手，在旁边站着就管用。“
沈横沉默了一会儿：“你惹事的本事确实不小。“
“天生的。“青芙朝他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屋里她躺到床上把斩妖刃抱在怀里，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虎山神背后妖修势力的事。三千年封印内部镇压的东西还在往外渗透影响外界，组织化的妖族在人间活动，落石镇附近的一切比她最初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但她不怕复杂。复杂的事才有趣。上辈子写代码最怕的从来不是bug数量多，而是那种找不出原因的bug。只要有原因，就能解决。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
明天继续去猎妖坊，后天去问沈横问话结果。日子安排得满满当当，充实。
青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摸清了规矩。猎妖坊分内外两院，外院是交易区，猎来的妖兽在这里估价、售卖、换材料。内院关着活体妖兽，供修士进去试手，按时辰收费，打死了的材料归自己，打不过的可以喊人救场，但要额外付钱。
她直接交了定金进了内院。内院是一圈环形石墙围出来的露天场地，地面上铺着厚实的黄沙，四周竖着铁栅栏。场地中央分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里关着不同品阶的活妖，最小的练气三四层，大的有筑基初期。猎妖坊的人站在栅栏外面看着，防止出人命。
青芙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关着筑基初期铁甲犀的区域前面停了下来。那犀牛体型像座小山包，浑身披着铁灰色的厚甲，嘴巴下方垂着一根短粗的尖角，正用蹄子刨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铁栅栏上挂着牌子：“铁甲犀，筑基初期，土属性，防御极强。挑战价五十灵铜。“
五十灵铜打一头筑基初期的妖，打完材料归自己。这价格划算得离谱。青芙二话没说就交了钱，推门进了围栏。铁甲犀看到她冲进来，低吼一声就埋着头撞了过来，四蹄在黄沙地里踩出深深的蹄印。
青芙侧身闪避，铁甲犀从她身边擦过撞在围栏上，震得整片铁栅栏嗡嗡作响。她拔刀翻身上了犀牛背，斩妖刃对准它后颈与背甲之间的缝隙一刀扎下去。刀刃贯入半尺，铁甲犀吃痛猛甩，把她从背上颠了下来。她在沙地上一滚重新站稳，趁着犀牛调头的间隙又是一刀扎进了它侧面肋甲下方的薄弱处。
前后七刀，铁甲犀四腿一软瘫倒在地。青芙蹲下来撬开脑壳取妖丹，围栏外面已经站了几个看热闹的修士，有人嘴快喊了一声“小姑娘好身手“。
她无所谓地挥了挥刀：“下一个。“
接下来她又连打了三头，一头练气八层的花斑蟒，一头筑基初期的裂岩熊，还有一头练气七层的闪电貂。打闪电貂的时候费了点劲，那东西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在围栏里弹来弹去，她追了好几圈才瞅准一刀砍中。但最终四头妖兽的妖丹都进了她的褡裢。
她在猎妖坊外院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喝水休息，盘算着这几颗妖丹能给自己涨多少修为。铁甲犀和裂岩熊的品阶都不低，加上之前路上攒的五颗，如果一起吞了说不定能冲到练气八层甚至九层。
正想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哪来的乡巴佬，猎妖坊的东西也是你能碰的？“
青芙抬头。说话的是个穿绸袍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面皮白净，下巴尖削，腰间挂着一柄镶玉的细剑。后面跟着两个跟班模样的汉子，修为都在筑基初期。这人自己的修为不过练气九层，但派头摆得很足，站姿歪斜，一副“老子有人罩“的表情。
青芙没理他，继续喝水。
绸袍男见她不理人，面色一沉，走上前两步伸脚踢了踢青芙放在脚边的褡裢：“跟你说话呢聋了？这猎妖坊的妖兽都是南城陶家定好了要收的，你打了四头，钱赔不赔？“
青芙终于抬起了头。她把水囊塞好放回褡裢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平视着绸袍男的眼睛。
“妖兽是猎妖坊公开挂出来卖的，谁交钱谁打。你定的？你写名字了吗？写哪了？我怎么没看见。“
绸袍男被她堵得嘴皮子一抽：“陶家在这猎妖坊的规矩你不懂？外来的散修按规矩只能打练气期的，筑基期的归我们陶家包场！“
“谁定的规矩？“
“我们家定的！“
“那你家门口贴告示了吗？我进来的时候没看见。“
绸袍男脸都涨红了，身后两个跟班往前站了一步。周围原本在交易的人群散开了一大圈，但谁也没走远，都在等着看热闹。猎妖坊管事的缩在柜台后面假装对账，没有要出来调解的意思。
“我最后说一次，“绸袍男伸手去拽青芙的褡裢带子，“四头筑基妖丹交出来，不然今天你别想出这个门。“
他手碰到褡裢带子的瞬间青芙动了。她左手抓住绸袍男的手腕往下一压，同时右腿扫他脚踝。绸袍男练气九层修为，被一个照面带翻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扎进沙地里，啃了满嘴黄沙。
两个跟班同时出手。左边那个筑基初期的汉子一拳砸向青芙后脑，她矮身闪过，拳头擦着头顶过去，斩妖刃连鞘带刀往上横撩，刀鞘砸在对方腋下，那人吃痛闷哼一声缩了胳膊。右边的跟班趁机从侧面抱住了她的腰想把她摔倒在地。
青芙后脑勺往后一磕，砸在那人鼻梁上，一声脆响伴着惨叫声响起，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她挣脱束缚一脚踹开那个捂着脸的跟班，然后转身把绸袍男从沙地里拎起来。
“陶家是吧？回去跟你们管事的说一声。以后定规矩之前，先问问猎妖坊的人认不认。“她松开手，绸袍男踉跄几步被两个跟班扶着勉强站稳，鼻子嘴里全是沙子，狼狈得不成样子。
绸袍男狠狠瞪了她一眼，抹了把嘴里的沙，扭头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人群发出了压抑的哄笑声，猎妖坊管事终于从柜台后面探出身子喊了句“散了散了“。
青芙重新坐下把褡裢整理好，拎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沙子。旁边一个穿短打的猎人老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姑娘，你刚才打的那个是陶家三少爷陶元朗。陶家在青木城南面经营着最大的猎妖铺子，势力不小，他们家的管事是筑基巅峰的修为，还有两个长老是金丹初期。你得罪了他，回头怕是要找你麻烦。“
“金丹初期？“青芙想了想沈横也是金丹初期，自己跟他同行了五天的路，也没觉得那层修为有多压人。当然了，沈横没全力对她出手过，真动起手来她肯定扛不住，但金丹期这三个字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听一听就腿软的概念了。
“知道了。多谢。“她朝老头点了点头，拎着褡裢出了猎妖坊。
回到外事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偏西了。她把四颗新妖丹倒出来跟之前五颗摆在一起，九颗妖丹在手心里闪闪发光。她盘腿坐在床上，把九颗妖丹全部捏碎混进水囊里，闭着眼一口气灌了下去。
灵力冲击比她上次升级时猛烈了何止一倍。筑基期妖丹蕴含的能量比练气期浓郁太多，九股洪流同时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她全身的皮肤都烫得发红，额头上的汗珠子还没落地就蒸发了。她咬紧牙关硬撑着运转体内灵力吸收那些狂暴的能量，经脉被撑得生疼像要炸开。
过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那股冲击才开始平缓下来。丹田里的灵力沉淀之后明显比之前壮了不止一圈，运转速度提升了一个台阶。她睁开眼握了握拳头，关节作响之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修为提升：练气七层→练气九层。“
还差一层就是筑基。她活动了一下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整个人像刚刚做完大保养的机器。
窗外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推开了院门，步履沉稳有力，带着熟悉的气息。青芙开门出去一看，沈横站在院子里，难得换了一身深色的常服，没穿法司那套正式官袍。他看到青芙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你又升级了？“
“练气九层。刚升的。“青芙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沈大人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不会是来通知我审完了要放我走吧？“
“审问还没结束。落石镇的核证还没回来。“沈横顿了一下，“我来是告诉你另一件事。昨晚那个刺客，我们已经查到了中间人的身份。一个穿灰衣的散修，在青木城东市一带活动。今天下午抓到了人，他供出了上家。“
“谁？“
“你猜对了方向但没猜中具体的人。“沈横看着她，“不是赵屠那边的人，是虎山神的。虎山神盘踞落日渊三百年，背后一直有妖修势力在供养。它死了，那势力的接头人要把你除掉，理由很简单——你断了他们在西境多年的妖脉网络。“
青芙愣了愣。她没想到虎山神后面居然还有链条。
“妖修势力？什么妖修势力？“
“具体还在查。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势力跟三千年前被镇压在黑瞎子岭底下的那个东西有关。你修了封印，等于断了他们后续利用那个漏口扩张妖脉的途径。你的威胁比一条虎妖的命大多了。“
青芙沉默了片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纹里还残留着妖丹粉末的痕迹。
“所以他们要杀我。“
“对。“
“那更好。“青芙抬头咧嘴一笑，“本来还担心进城之后没架打了。现在有人送上门来找揍，正合我意。沈大人，那个中间人关在哪？我想去问问话。“
沈横看着她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牙齿和那副“哎呀又有架打了好开心“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法司大牢。但犯人不能由你去审。“
“那你帮我问，问完告诉我。“
“可以。“
青芙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屋之前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沈大人，明天我还去猎妖坊。陶家那小子今天被我打了，明天说不定还会来找麻烦。你要是有空，帮我兜个底就行。不用出手，在旁边站着就管用。“
沈横沉默了一会儿：“你惹事的本事确实不小。“
“天生的。“青芙朝他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屋里她躺到床上把斩妖刃抱在怀里，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虎山神背后妖修势力的事。三千年封印内部镇压的东西还在往外渗透影响外界，组织化的妖族在人间活动，落石镇附近的一切比她最初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但她不怕复杂。复杂的事才有趣。上辈子写代码最怕的从来不是bug数量多，而是那种找不出原因的bug。只要有原因，就能解决。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
明天继续去猎妖坊，后天去问沈横问话结果。日子安排得满满当当，充实。